第167章 第167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27 字
“爱妃之父苏护,乃是皇亲国戚,必不会叛孤!来人,速宣冀州侯苏护觐见!”
“遵旨。”
侍立一旁的传令官即刻领命而去。
因近来苏护为劝谏女儿妲己改邪归正,正居于朝歌城中,时时寻机教导,故而片刻即至。
鹿台之下,苏护垂首跪拜,向着高台上的纣王与妲己行礼如仪:
“臣苏护,拜见大王、娘娘。”
声音低沉庄重。
即便眼前这位王后是他的亲生女儿,礼数亦不可废。
纣王在虎皮铺就的躺椅上微微抬手:“国丈免礼。”
他想站起来扶,却因气息急促难以动弹,只得示意妲己代劳。
妲己心中无奈,仍莲步轻移上前,低声轻唤:
“父亲请起。”
她搀扶苏护登上了这座流光溢彩、雕梁画栋的鹿台。
苏护目光掠过四周金碧交辉的奢华景象,心中暗暗一叹,面上却恭敬问道:
“不知大王召见老臣,所为何事?”
纣王倚在椅中,言语间带着怒气:
“邓九公那老匹夫,不知感恩,不顾天恩。
朕予他百万雄兵镇守穿云关,他却叛投西岐。
今请国丈领兵前往潼关,务必阻截叛军。”
苏护听罢,暗自摇头。
此事又能怪谁?闻太师早先便劝陛下亲征,却因贪恋鹿台繁华、眷顾美色又畏惧生死,迟迟未动。
这般气度,如何教将士甘心效命?
然而苏家世代受成汤恩泽,方有今日冀州侯之位,荣华富贵皆系于此。
他终究躬身应道:
“臣领命。”
纣王见他答应,顿时大喜,命妲己取来佳酿,与苏护对饮数杯。
“朕拨你二百万兵马,务必死守潼关!”
纣王说得斩钉截铁,此次可谓倾尽血本。
潼关地势险峻,依山而筑,城墙高耸入云,飞鸟难越,堪称天险。
只要此关不破,他便能继续在这鹿台之上,沉湎享乐。
苏护郑重应诺。
离去之前,他又单独与妲己交谈良久,反复叮嘱她恪守妇道、尽心辅佐君王。
妲己听得心中烦闷,几乎要盼着父亲早日战死沙场,好图个清静。
足足半个时辰后,她才含笑将苏护送离宫门,暗自长舒一口气。
这桩差事实在艰难。
但只要完成,女娲娘娘便会赐下奖赏,助她与姊妹狐媚儿洗经伐髓,踏上仙途,求得长生。
值此多事之秋,西岐与大商各自调兵遣将,申公豹亦未停歇,四处奔走求援。
无奈叶天如今凶名震慑洪荒,任凭他说破唇舌,截教与人教 皆不敢轻易下山。
最终他只请来了哼哈二将与火龙岛的罗宣。
哼哈二将本是度厄真人的 ,因师尊受广成子之邀下山而丧命,二人愤而应约,奔赴潼关,誓与阐教为敌。
罗宣则与九龙岛杨森等人交情深厚,见故友皆死于杨蛟之手,不顾生死前来寻仇,誓要取其性命。
另一边,叶天始终坐镇西岐军中静修。
因伯邑考已拜广成子为师,他便将更多心力投注在姬发身上,时常为其讲道授法。
姬发本就天赋过人,得此指点,武道修为突飞猛进,迅速将伯邑考甩在身后。
广成子虽与叶天境界相仿,但论战力、神通乃至对大道真谛的领悟,皆远不能及。
伯邑考的进境自然也比不上姬发。
自前次叶天掌掴广成子、夺走诛仙剑,双方关系已如寒冰。
如今叶天收姬发为记名 ,其中深意,阐教众人心知肚明,暗流汹涌的局面对峙,一触即发。
暗流已然在双方之间涌动,虽未撕破脸皮兵刃相向,但角力早已无声展开。
叶天开坛说法之际,杨蛟、姬发乃至杨戬皆会前来听讲。
自玉鼎真人陨落,杨戬便失了修行引路之人。
虽也曾向其他阐教仙尊请教,所得指点却总是潦草敷衍——毕竟非其亲传,谁会尽心?何况阐教门内,诸仙座下 之间亦有较量争先之心。
往日杨戬天资卓绝,战力冠绝三代 ,其余金仙门下岂能毫无芥蒂?如今玉鼎既逝,正是各自门人奋起直追、重夺魁首的良机。
谁不愿自家徒儿压过杨戬一头?那不仅是 之荣,更是师长颜面有光。
杨戬何等 ,请教数回察觉师伯师叔言辞敷衍后,便也心凉了半截,只得放下颜面来叶天处听道。
叶天倒不避嫌,毕竟皆属同阵,何须见外。
只是这般宁静光景未能长久延续。
一日,西岐军营陡然卷起滔天飓风,百万大军如草偃沙扬,东歪西倒。
更有十余万人族兵士宛若秋风中的枯叶被凌空卷起,抛向天际。
叶天与阐教众仙当即各展神通,联手抵住这阵狂风。
定睛望去,但见远方虚空破碎处,现出一只身长不知几万丈的孔雀,通体流转璀璨五色神光。
其双翼每一次振颤,群山或崩飞如砾,或碾作尘埃,威势之骇人,堪称灭世。
阐教门人无不心惊胆战。
无论从那孔雀显化的法相真身,还是这摧山裂地的气势判断,来者分明是位准圣境的大能——且显然是冲着西岐大营而来。
巨禽遮天蔽日,垂云之翼轻轻一扇,隔着百万里之遥张口猛吸。
一股吞天噬地的可怕吸力顿时笼罩全军,百万西岐将士纷纷离地飘起,身不由己朝那孔雀巨口中飞去。
“麻烦来了!”
叶天心底一沉,已猜出来者身份。
具此准圣神威、又与他结仇的孔雀,洪荒天地间唯有一尊——元凤之子,孔宣!
其实斩杀羽翼仙时,叶天便料到或有今日。
但羽翼仙屡次欲夺他性命,身上更不知背负多少人族血债,纵然知晓日后可能招致大祸,叶天亦无悔挥剑。
“诛仙剑,起!”
叶天身形化作金光纵地而行,手中赫然握紧先前夺来的诛仙剑。
神力灌注剑身,凛冽杀伐之气冲霄而起,撕空裂云,天地为之变色。
下一瞬,一道横贯百万丈的雪亮剑气破空斩出,所过之处虚空崩碎,苍穹战栗,携着斩裂洪荒之势直劈孔宣!
那孔雀却只双翅轻震,周身五色神光喷薄奔涌,竟将这道足可开天辟地的剑气生生震散。
叶天如今虽能抗衡大罗金仙巅峰,即便对上空手准圣亦有一战之力,但孔宣素有“圣人之下第一”
的威名——纵使叶天觉得此誉略有夸大,可能得此称号者,又岂是寻常准圣可比?他暗自估量,这位至少也是斩却二尸的绝顶强者。
剑气既散,孔雀振翅间已越亿万里河山,倏然降临西岐大营上空。
华光流转间化为一身着五色长袍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唯独一双丹凤眼流转着几分邪异魅色。
“你便是叶天?”
孔宣凌空俯视,声如金玉交鸣。
“正是本帅。”
叶天昂首应道,握剑之手稳如磐石。
叶天的目光径直与孔宣相触。
他身形微动,升至与对方平齐之处。
两人视线交汇片刻,孔宣反倒先笑了出来:“你的胆量,果然如传闻中一般。”
“谬赞。”
叶天语气平淡,神色未起波澜。
远处西岐阵中,阐教众人遥望此景,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叹服。
纵使他们之中亦有大罗金仙中期的高手,亦有圣人作为倚仗,
可在孔宣这般威势赫赫的准圣面前,
仍难免感到沉重的压迫。
圣人眼中,众生皆若蝼蚁。
准圣虽尚带一“准”
字,
却已远非大罗金仙之境所能企及。
燃灯道人纵是自上古存活至今,
却连准圣的门槛都未曾触及,
足见这一关何等艰难。
欲入准圣,血脉、机缘、悟道,三者缺一不可,
可一旦突破,便是真正立足于洪荒之巅,
除却圣人,几乎已是众生仰望的存在。
见叶天如此从容,孔宣挑眉问道:“你似乎并不惊讶?”
“斩落羽翼仙时,我便料到会有今日。”
叶天轻轻耸肩,不见分毫慌乱。
“既然知晓,竟还敢下 !”
孔宣面色骤然转冷,向前凌空踏出一步。
风云骤卷,凛冽杀机顷刻弥漫天地。
叶天只觉得整片苍穹都朝他倾轧而下,
宛如背负整座昆仑,寸步难移,
胸膛间灼痛翻涌,喉头腥甜,显然已受内创。
孔宣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已是二尸准圣,
寻常大罗金仙,纵是巅峰之境,受此威压亦当重伤倒地,丧失战力,
可眼前的叶天除却脸色微变,竟未见颓势。
亲身感受到孔宣的可怖实力后,一个念头自叶天心底悄然浮现。
“你确有几分傲气的本钱。”
孔宣缓缓开口。
“尚可,不算太强,无非是同阶之内,反掌便能镇你罢了。”
叶天说话间,体内九转玄功自行运转,气血轰鸣如潮,修复伤体。
“说实在的,我有些欣赏你了。
若非你杀我胞弟,或许真会留你一命。”
孔宣轻笑,一双丹凤眼中流光隐现,妖异非常。
元凤感天地阴阳交泰之气,诞下孔宣与羽翼仙。
虽孔宣素来心高,亦觉羽翼仙抽取阴阳神力炼化为宝之举愚不可及,
但那终究是他唯一的血亲,既遭杀害,此仇便不可不报。
“他要杀我,我便杀他,有何不妥?”
叶天反问。
“我知你如此镇定,是因身后有圣人依仗。
但我既来此,便无惧你背后之人。
如此距离,我若真要杀你,
纵是圣人亲临,也救不了你!”
孔宣声寒如冰,话音中透着慑人魔性。
量劫当前,众生皆畏因果业力,
孔宣却敢一口吞尽西岐近两百万人族,毫不在意劫煞缠身。
在叶天过往的记忆中,
孔宣即便被准提道人收往西方,亦未曾收敛锋芒,
转身便吞下化身为大日如来的多宝道人,振翅离了灵山。
如今五圣皆对叶天身后那位存有顾忌,
孔宣却敢堂堂正正前来索命,
果真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之辈。
“你大可一试。”
叶天语声平静,仍存最后一丝周旋之念,欲将那张底牌暂且保留。
“我那胞弟纵然不成器,也轮不到外人斩杀——你既动手,便以命相偿!”
话音落尽,孔宣再无多言,翻掌探出,
手臂暴涨千万丈,浩荡准圣伟力封绝四方空间,
坚如金刚磐石,将叶天彻底禁锢其中。
孔宣之强势,一如传闻,不容半分转圜。
孔宣那只遮天蔽日的手掌,带着碾碎星辰的威势,径直向叶天压下。
那般姿态,确如要随手捻灭一粒微尘,霸道猖狂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