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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节

第161章 第161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83 字

  果不其然,他甫至此处,便以混沌金瞳洞察虚空,隐于暗处的诛仙四剑无所遁形。

  先前激战之中,叶天始终留有一线警惕。

  就在多宝道人催动诛仙剑阵的瞬息,他体内混沌珠应念而转,护住己身,抗住了那滔天杀伐之气。

  与此同时,他施展地煞七十二术中的“分身”

  之法,真身则借遮天图隐去踪迹,悄然遁出剑阵,伺机给出了致命一击。

  方才殒命于诛仙阵中的,不过是一具幻化而成的假身罢了。

  眼见叶天“伏诛”

  ,多宝道人心神稍弛,正是这一瞬之懈,让他遭此重创。

  而方才那一掌,乃是叶天参悟九曲黄河大阵奥义所创的独门神通,名为“九曲湮灵掌”

  。

  此术威能尤在天罡三十六法之上,掌力所及,肉身、神魂、修为、道基皆受摧伐,中者道基崩灭,亿万年苦修尽付东流,纵使转世重修亦无可能。

  多宝道人结结实实受此一掌,纵然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能勉强支撑片刻,可待顶上三花凋零、胸中五气溃散,便是道基尽毁、身死道消之时。

  叶天岂容他喘息,手中弑神枪一震,再度疾掠而上,欲趁势彻底了结这场争斗。

  多宝道人骇得神魂几欲离体,慌忙施展身法遁入诛仙剑阵深处。

  他强催剑阵之力,诛仙四剑齐鸣,终于将体内肆虐的杀伐之气与金色道纹暂时 下去。

  随即,他又忍痛取出一滴三光神水服下,周身顿时流转起三色神辉,磅礴的生命精气汹涌而出,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只是看着所剩无几的神水,多宝道人脸上肥肉狠狠一抽,心痛至极。

  叶天的目光扫来,多宝道人眼中翻涌的怨恨与惊惧几乎凝成实质。

  然而那身影终究未敢踏出剑阵半步。”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要取我性命?何不动手?”

  叶天语带戏谑,神色悠然。

  适才多宝虽借剑阵之力驱散了弑神枪的凶煞之气,可那瞬息之间,其血脉精华与周身神力已被吞噬不少。

  这些尽数经由长枪反哺,汇入叶天体内,令他修为又涨了一线。

  “你若敢入此阵,我必教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阵中传来多宝道人狠厉的喝声。

  “可惜——我偏不进去。”

  叶天姿态慵懒,话音拖得绵长,“你若真有胆魄,何不出阵与我再战数百回合?”

  他岂会中这拙劣激将之法,莽撞闯进那杀机四伏的剑阵中去?诛仙剑阵不愧天道第一凶阵之名,纵使叶天掌有混沌珠这等先天至宝护体,陷落阵中也仅能勉强自保。

  以多宝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布下的这座杀阵,除非四位同境强者各持极品先天灵宝,共谙破阵之法,联手闯入,方有一线破阵之机。

  多宝道人见他这般散漫模样,心头火起,恨不得立时冲出将其撕碎。

  然而先前吃过的亏历历在目,他强压怒火,依旧固守阵中。”有胆便进来!”

  多宝只得再次喝阵。

  以他如今修为,布下这天道第一杀阵已是极限,唯有诱叶天入阵,方能彻底引动阵中杀伐伟力。

  先前也正是因此,多宝道人才费尽心机先布阵势,再引叶天入彀。

  此刻叶天拒不踏足,他竟一时无计可施。

  “我偏不进去。

  你既断言我今日必死,何不出阵取我性命?这般固守不出,莫非想凭眼神瞪死我不成?”

  叶天在阵外扬声讥讽,“通天教主赐你诛仙剑阵,便是让你当个缩首之龟么?堂堂大罗金仙巅峰,圣人亲传,对付我一个大罗金仙中期,竟要赖在剑阵里保命——啧啧!”

  句句刺耳,字字诛心。

  多宝道人面色由青转紫,脖颈间青筋暴起,胸膛起伏不定,双手微颤,仿佛下一瞬就要扑出将叶天生吞活剥。

  这般指着鼻尖的辱骂令他憋闷欲狂,想要反驳,却发现叶天所言竟皆属实,一时语塞。

  “我……偏不出去!”

  憋了半晌,多宝只挤出这一句。

  “当真截教第一怯懦之徒。”

  叶天嗤笑,面露鄙夷,“羽翼仙与十天君尚敢寻我单独较量,你竟连露面都不敢!”

  多宝心中苦笑——他们确是敢,可如今呢?只怕坟茔荒草都已丈许高了。

  “怕是盘古开天以来头一号懦夫。

  我若似你这般,早该撞豆腐自尽,寻根面条悬梁了,哪还有脸面苟活于世!”

  叶天骂声不绝,只欲激他出阵。

  半个时辰过去,叶天喉间已显干涩。

  多宝脸色涨得发绿,却仍死死固守阵中,不肯踏出半步。

  “当真不出?”

  叶天忽而轻笑,心中另有计较浮起。

  片刻之后,天际传来一声兽吼,一头青毛狮子踏云而来,正是叶天坐骑虬首仙。

  它受召唤赶至此地,遥见方圆百万里山河破碎、狼藉遍野之景,心头已涌起不安。

  待得靠近,望见高悬苍穹、吞吐无尽杀机的诛仙剑阵时,那不安骤然化作寒彻骨髓的惊悸。

  虬首仙几乎骇破了胆,恨不能当场转身逃窜。

  “青毛,过来!”

  叶天一声断喝,虬首仙身形骤然僵住。

  “还不快来,莫非想让我剥了你的皮做褥子?”

  叶天冷声道。

  青毛狮子浑身一颤。

  心头几番挣扎翻腾,终究还是咬牙挪步,蹭到了叶天身旁。

  “虬首仙,还不动手助我诛敌!”

  阵中传来多宝道人的怒斥。

  虬首仙满面愁苦。

  他哪里敢与叶天交手?以对方如今的道行,莫说早已种在他体内的禁制,便是真要取他性命,也不过弹指之间,他又岂敢违逆。

  “青毛,此人已被我打得缩在阵中不敢现身,何须惧他。”

  叶天淡然说道。

  虬首仙闻言心头剧震。

  那可是截教首徒,昔 在教中时,多宝道人何等高高在上,而今竟被叶天逼得闭阵不出,简直如闻天方夜谭。

  青毛那颗硕大的狮首转向叶天,猛然想起对方从前说过的话:

  “不必心有不甘,或许将来,你连当我坐骑的资格都没有。”

  当时的虬首仙只当是狂言,岂料叶天修为精进之速,竟至如斯境地。

  恐怕不久之后,他座下皆是大罗之流,自己确实不配了。

  阵内的多宝道人见叶天当着自己师弟的面如此折辱于他,胸中怒火如焚,可眼前局势分明,任何辩驳都显得无力,只得再喝道:“叶天,休要嚣张,可敢入阵与我决一生死!”

  叶天听罢,连回应都懒得给,索性以后脑相对,姿态轻蔑至极,仿佛全然不将他放在眼中,亦不惧他暴起突袭。

  “上回你一击震退两位大罗、诛灭太乙的那招不错,来,再对他用一次,看他出不出阵!”

  叶天说着,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青毛狮子一听,脑袋摇得如同波浪鼓一般。

  那可是截教大师兄,洪荒中有名有号的人物,他哪有胆子主动出手?

  多宝道人闻言亦是一怔。

  虬首仙不过太乙金仙后期,竟怀有如此威能的神通?

  见虬首仙迟迟不动,叶天不再多言,扬手便是一掌掴去。

  虬首仙只觉颅中嗡鸣,天旋地转,方位莫辨。

  “一只鼠精罢了,有何可畏。”

  叶天淡淡道:“你既已杀了彩霞仙子,还以为能重回截教?”

  多宝道人听他竟称自己为“鼠精”

  ,气得几欲吐血,却仍强压冲动,不敢踏出阵门半步。

  洪荒自古大能辈出,紫霄宫中听道者便有三千之数,可时至今日,大半已湮灭于劫波。

  多宝道人能历劫长存,除却圣人亲传的尊位,更因他深谙“藏”

  字真义——躲过开天杀劫,熬过龙凤纷争,避过巫妖大战,纵是祖龙、帝俊那般人物相继陨落,他却活到了如今,早已将“隐忍”

  二字刻入神魂。

  因此,他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未逞一时之勇。

  另一边,青毛狮子在双重胁迫之下,终于屈服。

  “张嘴!”

  叶天令道。

  青毛狮子刚张开巨口,叶天指间乾坤戒 一闪,竟抛出一大堆万年巴豆,直落其喉中。

  “暂且忍着,待会儿一并发力。”

  叶天吩咐道。

  多宝道人面色铁青。

  他万没料到,叶天手段如此阴损,竟想用这般法子对付他。

  “虬首仙,尔敢!”

  多宝道人的厉喝声已近乎嘶哑。

  “你若有胆,何不现身拦他。”

  眼见虬首仙身形暴涨,撑开十万丈巍峨法相。

  叶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短短数息,虬首仙的腹部已鼓胀如圆球,气息翻滚。

  叶天抬手替他校准方位,声如金石:

  “三、二、一——放!”

  号令乍落。

  虬首仙周身剧震,喷涌出遮天蔽日的浊黄雾气。

  “轰隆——”

  天地摇动,浓烟席卷十万里山河。

  所过之处,林木顷刻枯败,百花凋零成尘。

  江河水面浮起无数鱼虾,白沫翻涌,死状凄惨。

  诛仙剑阵之内,早已黄雾弥漫。

  多宝道人的身影隐没其中。

  他立即闭息凝神,挥袖撕开一道虚空裂隙。

  将那滔天毒瘴尽数引入异界。

  即便如此,双目仍被刺得灼痛难忍,泪水奔涌。

  雾气渐散时,多宝道人眼眶高肿,仅余一线微光。

  他自缝隙中射出怨毒目光,仿佛要将叶天与虬首仙生吞活剥。

  身为圣人座下首徒,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虬首仙见状缩颈收爪,心头惶然,转身便踏云遁走。

  叶天未加阻拦,目的已达。

  忽然,身侧三丈外凭空显出一道白衣身影。

  少年负剑而立,衣袂飘摇,傲意凌霄。

  竟连叶天如今修为,也未曾察觉半分征兆。

  那人转首望来。

  浩瀚神念如 倒灌,将叶天全然笼罩。

  在这磅礴威压前,叶天好似瀚海孤舟,渺若尘埃。

  来者正是三清之一,通天教主。

  目睹亲传 遭此羞辱,教主终是踏出云阙,亲临凡尘。

  叶天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催动武圣道印,迎战圣人。

  好在那覆天神念如潮退去,巍峨压力也随之消散。

  “本座倒想与你身后那位,堂堂正正战上一场。”

  通天教主远望天外,语声平淡。

  他虽动过杀念,甚至将穿心锁与诛仙剑阵借予 ,欲除叶天,此举已近以大欺小之界。

  这大约也是叶天背后圣人的底线。

  通天教主渴求与同级者交锋,却不愿结下不死不休之仇。

  否则一尊暴怒的巅峰圣人,足以让截教道统倾覆,寸草不留。

  叶天含笑应道:“终有此日。”

  多宝道人面红耳赤,愧不能言。

  通天教主未与他半句交谈,或许当真觉其辱没门庭。

  教主振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