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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节

第146章 第146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80 字

  “本帅会斟酌此事。”

  叶天平静回道。

  老者躬身致意,向元帅表达感激之情,随后不再多留,转身告辞离去。

  姬昌站起身来,朝叶天拱手施礼,眼中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些时日的往来让他渐渐明白,这位叶元帅虽然偶尔显得疏淡,仿佛万事不沾身,可但凡应承之事,从未有过落空;出口之言,必定化作现实。

  待姬昌离开,叶天独自沉思。

  十绝阵横亘于此,封神之途便阻隔不前。

  阐教一众似乎也因接连受挫而心生畏怯——赤精子、度厄真人、玉鼎真人相继殒落阵中,再无人愿轻易涉险。

  叶天亦不愿在此久耗。

  量劫早日终结,人间所受动荡方能减轻,他也好早日返回天庭,取得那系统所允的混沌钟。

  “十绝阵,是时候该破了。”

  叶天心念既定,便不再迟疑。

  见天色尚早,他以神念唤来姬发。

  虽只是记名 ,叶天亦不愿偏私太过。

  为他详解修行疑难后,又赐下一件中品后天灵宝级别的软甲。

  此甲无需法力催动,穿戴于身便可大幅提升抵御之力,仙道以下的修士几乎难以攻破。

  翌日,叶天决意出战,誓要一举破除十绝阵。

  姬昌闻讯振奋不已,半年来首次调集西岐大军,直逼界牌关。

  在他心中,叶天既已出手,破阵自是必然。

  一旦阵破,大军便可长驱直入,踏过关隘,继续朝向朝歌行进。

  百万兵卒脸上无不浮现激昂之色。

  屯驻此地半年之久,几乎另建起一座部族,早已闲滞难耐。

  如今战事将启,人人摩拳擦掌,只待全力一搏。

  而阐教众人见大军齐发,心中却涌起几分被轻慢之感。

  先前他们入阵破敌,姬昌从未调动一兵一卒相援,分明是认定他们无力破阵。

  尽管实情如此,这般摆在明处,仍令他们胸中憋闷,如堵重石。

  黑压压的兵潮如海啸般向着界牌关推进,气势吞天。

  关内,闻仲面色灰败,眼中尽是颓唐与自责。

  他先后四次求援:首回请来羽翼仙等,结果羽翼仙战死,余者沦为坐骑;二回求得师尊金灵圣母亲临,本以为可定乾坤,却在天劫中形神俱灭;三回邀来十天君布下十绝阵,如今已亡其九;四回至友赵公明携重宝而来,竟也在正面交锋中被叶天斩落,毫无回转之机。

  此刻西岐大军再度压境,叶天与阐教众仙一同前来,显是要一气摧破十绝阵,夺下界牌关。

  就连起初信心万丈、扬言要葬送叶天与阐教金仙的姚宾,如今也已信念凋零。

  但他并未退却,更未逃离,反而布下落魂阵,决意死战到底。

  十天君共修百万年,情谊深厚胜似手足,而今接连陨灭,姚宾唯愿拼上性命,换得燃灯或叶天其中一人同赴黄泉,方有颜面去见诸位兄弟。

  闻仲亦决心死守此关。

  若界牌关破,他再无面目回返朝歌,亦无颜再上金鳌岛求援。

  两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片末路苍凉。

  双方目光交汇,姚宾转身没入落魂阵缭绕的黑雾之中。

  闻仲在阵前整顿兵马,战旗猎猎作响,决战的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云中子的声音穿过风沙传来:“十阵已破其九,十天君唯余道友一人。

  大势如此,何苦执意赴死?”

  阵中传来姚宾嘶哑的回应,字字如铁:“九位道友血债未偿,此仇不共戴天!谁敢入阵,尽管来战!”

  话音落时,昆仑众仙与燃灯道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叶天。

  虽无人明言,破阵之责已如无声的潮水般涌向那道身影。

  叶天唇角微扬,抢先开口:“燃灯道友道行精深,已臻大罗后期之境,实为我辈翘楚。

  此阵凶险,正需道友这般修为方能化解。”

  燃灯闻言微怔,未料对方竟将难题反掷回来,只得苦笑:“叶道友说笑了。

  贫道虽虚长年岁,根基却浮而不实,论起破阵杀伐之力,远不及道友神通。

  此阵还需道友出手。”

  “本帅确有破阵之心。”

  叶天环视阐教众人,笑意渐深,“然落魂阵乃十绝阵至凶之处,赤精子道友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若无至宝护体,纵有万丈豪情,终究难敌阵中杀机。”

  言下之意清晰如镜——欲借外力,须付代价。

  阐教诸仙相视默然。

  谁不知这位元帅背后有圣人倚仗,自身更有混沌麒麟铠、弑神枪等异宝随身,此刻竟作窘迫之态,分明是要讨些好处。

  广成子面露难色,取出扫霞衣递上。

  叶天略扫一眼,轻叹道:“此物光华虽盛,恐难抵落魂阵中蚀骨 之力。

  若无万全之护,本帅亦不敢轻身犯险。”

  气氛凝滞片刻,黄龙真人终是咬牙捧出一件紫气缭绕的仙衣。

  此乃太清圣人亲手炼制的八卦紫绶仙衣,赤精子陨落后方才传至他手,尚未焐热便要易主。

  叶天接过仙衣,紫绶流光映亮眉宇,含笑点头:“道友厚赠,此阵可破矣。”

  杨蛟接过师父抛来的东西,脸上瞬间绽出喜色。

  他按捺着心头的激荡,恭声道:“多谢师父。”

  叶天唇角微扬,目光转向一旁的燃灯:

  “这落魂阵中的杀气,该由谁去消磨?”

  他并非忌惮此阵——即便天地杀伐汇聚于此,他亦能挥手破之。

  只是这般光明正大使阐教折损的机会,实在难得。

  封神榜上的神位,能添一个便是一个。

  燃灯回首望向身后众仙。

  阐教群仙却各自移开视线,恍若未闻。

  十二金仙之中,已有不少人的 或童儿先前填了阵眼。

  如道行天尊门下韩毒龙、薛恶虎,皆已丧生阵内,如今只剩韦护尚存。

  其余金仙亦折损过门人 ,此时谁也不愿再送亲近之人赴死。

  场中静了片刻。

  燃灯道人只得将自己的童儿推出:

  “你去阵中走一遭罢。”

  那童儿虽修了百万年岁数,面貌仍是七八岁模样,身着赤红肚兜。

  他朝燃灯躬身:“遵老爷命。”

  叶天轻轻颔首。

  这童儿修为已至金仙巅峰,比寻常昆仑 只强不弱。

  让他占一个正神之位,倒也相称。

  见童儿飞身入阵,燃灯心中隐痛。

  这童儿随他百万年,他几乎视作真传,耗费无数心血栽培,方有今日境界。

  如今却要亲手送作祭阵之薪,此后更需听命于天庭,不由暗叹。

  那童儿亦知自身命运不由己主,并未反抗,径直没入落魂阵中。

  黑沙漫卷而过,魂体瞬散,唯有一缕真灵投入封神榜内。

  “道友此刻可去破阵了。”

  燃灯出声,面上不露半分异色——眼下尚需倚仗叶天,不可表露怨怼。

  “好。”

  叶天应声。

  该得的已得,该计的已计,是时候办正事了。

  叶天赤手凌空,踏入落魂阵内。

  “叶天,今日便是你殒命之时!”

  姚宾暴喝,手中白旗狂摇,黑白道纹如潮涌来,灭魂黑沙更似星河倾落,欲将叶天彻底吞没。

  他迫不及待要诛杀此人,为九位同门偿命,一出手便催动了阵法极致威能。

  叶天淡然一笑。

  庆云自顶上升起,金光漫洒,亿万神辉绽放,竟将原本昏黑的落魂阵照得通明。

  道音缭绕间,此阵仿佛化出一方净土,诸佛虚影隐现吟唱。

  神圣磅礴的气机笼罩叶天周身,无论黑白符纹还是滔天黑沙,皆被那庆云轻轻挡下。

  薄如轻雾的云气,坚韧犹胜神金,任姚宾将旗杆几乎摇断,仍不能损其分毫。

  姚宾见阵法奈何不得叶天,眼中血色更浓。

  他毫不犹豫祭出了深藏已久的杀招。

  “叶天,休要猖狂!此地便是你葬身之所!”

  姚宾颈侧青筋凸起,嘶声怒吼。

  十天君接连陨落九人,他始终强忍未动这最后一着,只为等候叶天或燃灯入阵。

  今日,终是等到了。

  一心只想取叶天性命。

  哪怕今日葬身于此,他也能坦然面对先逝的诸位天君。

  “此刻便让你见识……”

  “十绝阵归元?”

  姚宾话音未落,叶天便已接过了他的话头。

  姚宾神情一滞,眼中满是惊疑——他怎会知晓?

  “多宝道人的混元图竟在你手中。

  眼睁睁看着九位同门殒落仍隐忍不发,阁下心性之狠,当真罕见。”

  叶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你从何得知!”

  姚宾再也按捺不住,脱口问道。

  “你猜。”

  叶天嘴角微扬。

  “既知此阵凶险,还敢前来送死!”

  姚宾怒喝之声震动四野。

  “那便要看你有没有这等能耐了。”

  叶天依旧从容。

  姚宾胸中气血翻腾,几乎呕出血来。

  他隐忍多时,苦心布下的杀招,对方竟似了如指掌。

  那道投来的目光,仿佛在观赏一场猴戏。

  “纳命来!”

  姚宾嘶声咆哮,双臂猛然挥展。

  界牌关外大地轰鸣,土石翻涌。

  西岐军士站立不稳,只觉得地裂山崩。

  一幅淡金阵图破土而出,八卦道纹环绕内圈,玄黄之气流转,金辉洒落。

  先前被破的十绝阵旗亦随之显现——每阵四面,共计四十四旗。

  赤焰旗翻涌火浪,玄水旗弥漫黑雾,寒冰旗绽放幽蓝,摄魂旗惨白飘摇……在混元图加持下,每一面阵旗皆吞吐着骇人威能,光华流转,猎猎作响。

  四十四旗现世,天地骤然变色。

  恍若白昼倾覆,暮夜骤临。

  狂风卷地,云气崩散,千山万壑间呼啸如鬼泣,森然寒意将万里山河拖入幽冥。

  肃杀之气弥漫四极,气温骤降,观者皆如坠冰渊,魂魄深处渗出凛冽寒意。

  混元图上八卦道纹急速轮转,浩瀚能量在其中积聚,仿佛下一刻便要爆发灭世之威。

  这般阵势,令昆仑众仙心神剧震——仅从阵法边缘溢出的气息,便让他们真切感受到死亡威胁。

  若此前入阵的是他们,此刻早已形神俱灭。

  阐教金仙暗自庆幸之余,心中又生出别样念头。

  比起叶天强势破阵、斩灭姚宾,他们此刻反而盼望姚宾能诛杀此獠,引得叶天身后圣人出手,将截教众人尽数 ,填满封神榜,终结量劫——如此,他们便可高枕无忧。

  姬昌坐在四轮车上,身侧是冰封已久的姜子牙肉身。

  他本指望今日彻底破除十绝阵,夺回姜子牙魂魄,却不料截教竟藏有如此后手。

  若此阵不破,伐纣大业必将搁浅。

  而他寿数将尽,人皇之梦,恐要成空。

  骑在灵牙仙背上的杨蛟,虽知师父从来谋定后动,但见其陷入此等凶局,仍不禁握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