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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节

第136章 第136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57 字

  他记得十天君布阵时皆掷出了阵旗,而今大阵瓦解,阵旗却未现踪——恐怕已被地底那卷混元图悄然收回。

  若其余天君再启阵势,仍可催动这些阵旗,复现凶阵之威。

  广成子提首而出,西岐城头与阐教阵中顿时欢腾如沸。

  “师兄——!”

  余下九位天君悲声长啸。

  秦完并非十天君中最强,所掌天绝阵亦非至凶,可他年岁最长、入门最早。

  如今身死魂入封神榜,怎能不令众人悲怒攻心?那熊熊恨意几要焚穿九重霄汉。

  “广成子!可敢入我地烈阵走一遭?定教你血债血偿!”

  赵江天君厉声喝道。

  其余天君急忙传音制止——地烈阵与天绝阵威力相仿,广成子既能破后者,前者亦难挡其锋。

  他们生怕赵江步上秦完后尘。

  广成子却驻足阵前,不再动作。

  量劫之中,杀劫缠身。

  对方终究是截教门人,沾染这般因果,后患难测。

  如今阐教十二金仙余下十位尽至,更有云中子与燃灯道人在侧,足足十二尊大罗战力。

  他破去一阵,已算尽了同门之谊,岂愿再犯杀戒?

  (礼物争霸战况正炽,承蒙诸位书友倾力相助,神将已跻身前二十。

  吾辈目标始终如一:冲入前十!神将在此拜谢,还请继续鼎力相持!)

  广成子退回了阐教众仙所在之处,沉默着不再有下一步动作。

  这让阵中的几位天君暗自松了一口气。

  赵江天君在阵中厉声喝问:“何人敢闯我这地烈阵?定叫他有来无回!”

  昆仑众仙尚不深知此阵凶险,又见广成子先前那般利落地破开了天绝阵,一时皆有出手之意,想着将赵江也送上封神榜去。

  唯有燃灯道人静立不语,只在暗中向身旁的邓华传音:

  “邓华,你修行至今仍止步金仙,在昆仑山已虚度数千万载。

  算来余寿不足百万年,依你的天资与门中地位,欲要突破至太乙金仙、延续寿元,怕是难如登天。”

  邓华默然站在原地,心绪翻涌。

  他此刻才恍然,元始天尊命他下山,原是让他来作这趟死棋。

  纵使明白,圣人法旨已下,若未完成使命,也再无颜面回转昆仑。

  只是他终究不甘——千万年苦修,难道只为换得今日身死道消?

  燃灯见他未出声反驳,继续传音道:“你若此时踏入地烈阵,即便肉身陨灭,真灵亦可入封神榜。

  待量劫终了,便能借榜中真灵重铸身躯。

  更似圣人将真灵寄托天道一般,你真灵寄于榜上,亦得不死不灭之身。”

  邓华听罢心中微动,终于回问:“此言当真?”

  燃灯心中暗喜,当即应道:“岂会有假?贫道以阐教副教主之名作保!”

  邓华沉吟片刻,重重颔首:“我去。”

  燃灯只告诉他真灵寄榜可得长生,却未提上榜之后需终身听命于玉帝,再无法自行修炼,只能倚仗人间香火缓慢积累修为。

  至于他那“人格担保”

  ——燃灯此人,又何曾真将这等承诺放在心上。

  邓华既已决意,便握紧手中方天画戟,神色决绝地迈向地烈阵,步履沉滞仿佛负山而行。

  一旁叶天略觉讶异,但瞥见燃灯道人抚须含笑的模样,心下顿时明了:这年轻人终究太稚嫩,被老谋深算之辈一番诱劝,便踏进了既定的死局。

  邓华刚入阵中,地烈阵瞬时运转。

  天雷轰顶,地火喷涌,他的肉身顷刻化为飞灰,唯有一缕淡金真灵自阵中飘出,径直朝岐山脚下的封神台而去。

  “惧留孙,此时不破阵,更待何时?”

  燃灯道人开口道。

  方才地烈阵爆发之威,令仅太乙金仙巅峰的惧留孙神魂俱颤,心生怯意,不敢上前。

  燃灯见状,自袖中取出一枚看似朴拙的黄铜铃铛——此乃元始天尊当初延请他任副教主时所赐,象征其权柄。

  他轻摇铃铛,清音荡开,几缕圣人气息随之弥漫,威压浩荡,令人心悸。

  已至阵前的惧留孙闻此铃声,知再无退路,只得咬牙闯入地烈阵内。

  “惧留孙,纳命来!”

  赵江因秦完之死怒不可遏,挥动手中红幡,全力催动阵中杀伐大术。

  虽然先前部分杀伐之力已被邓华消耗,但有十绝阵与极品先天灵宝混元图加持,赵江自认仍可一战。

  阵外天际,霎时乌云翻墨,雷声隆隆滚过旷野。

  苍穹之中,白炽的电蛇狂舞扭动。

  偶有雷光炸裂,瞬间照亮十万里山河。

  那云层间翻涌的暴烈气息,令人神魂皆悸。

  “轰隆——”

  浓云骤然撕裂,一道山峦般粗壮的雷霆直贯而下。

  天地霎时惨白如纸,霹雳朝着地烈大阵悍然撞去。

  惧留孙瞳孔骤缩,双掌急速结印。

  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

  神光自指缝间迸发,隐约凝成一道旋转的八卦虚影。

  “起!”

  眼见天雷裹挟着破灭之势坠落。

  他暴喝一声,双掌擎天托起巨大的八卦阵图。

  太极衍化,八卦轮转,本是道门秘传法理。

  凡道统真传 ,多少皆涉猎此道。

  “砰——”

  亿万钧雷霆重重砸在阵图之上。

  绚烂光瀑轰然炸开,余波穿透大阵外壁。

  整个界牌关地动山摇,几乎崩塌。

  闻仲与阐教二代门人急忙施法镇住四方地脉。

  即便如此,寻常兵卒仍东倒西歪,几欲昏厥。

  便是雷震子等修士,亦觉神魂震荡。

  此等威能哪怕仅泄出一缕,也足以叫他们形神俱灭。

  杨蛟跨坐黄牙老象,神色却静如深潭。

  只因一月之前,他曾目睹师尊渡劫之景。

  那漫天紫霄神雷,才真正称得上湮灭万物。

  若非天劫只锁叶天一人。

  只怕西岐城外千万里山河,早已化为齑粉。

  叶天瞥见 沉稳之态,心下宽慰。

  所谓师道传承,除却修行法门外。

  心性眼界,亦在潜移默化中塑成根基。

  譬如眼前雷威骇人,阐教二代门徒尽皆色变。

  而杨蛟经此前历,却已能泰然处之。

  倘使异日同逢危局,此子定是最沉得住气,

  最能于绝境中寻得生路之人。

  叶天乘着青毛狮子,迎风远眺,唇角微扬。

  正当他心下泛起些许欣慰时,

  阵中的惧留孙却已到了极限。

  他牙关紧咬,汗出如浆,额前青筋暴起。

  全身神力疯狂灌入头顶八卦图中。

  阵纹如机括般飞旋,勉力卸开雷劲。

  即便如此,他身躯仍被压得寸寸下沉,

  道袍寸寸崩裂,几乎难以支撑。

  “既杀我师兄,便以命相偿罢。”

  赵江天君冷笑一声,手中赤幡再展。

  地烈阵深处骤然喷涌滔天烈焰。

  火柱冲霄而起,灼浪卷出阵外,恍若火山爆发。

  云霞被映得猩红,仿佛天穹都要熔穿。

  惧留孙顷刻陷于雷火交攻之中。

  衣发瞬间焦枯飞扬,皮肤传来炙烤剧痛。

  血液几欲蒸干,骨节噼啪作响。

  那火舌更似活物般钻向经脉脏腑,

  竟要将他从内至外,焚作飞灰。

  赤精子那焦黑溃烂的死状犹在眼前。

  惧留孙脊背一寒,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掐诀念咒,催动天罡正法——

  “指地成铜!”

  话音未落,自他足下蔓延开一片黄铜色的纹路,如活水般向四方铺展,转眼便将整座地烈阵的土壤化作坚硬金铜。

  阵中喷涌的烈焰被铜层所隔,一时竟无法突破。

  惧留孙浑身焦痕遍布,却总算得以喘息。

  他袖袍一抖,一道紫光倏然掠出——正是那灵性非凡的捆仙绳。

  绳身长约三丈,似金似绢,如游蛇凌空飞窜,直朝阵台之上的赵江扑去。

  赵江岂会坐以待毙?见捆仙绳袭来,他急挥手中赤幡,头顶乌云顿时雷光暴闪,一道道炽电如银龙扑落,欲将这绳索劈碎。

  轰隆雷响不绝于耳,但那捆仙绳灵动异常,在电光间穿梭腾挪,仅被余波擦中数下,微微一颤,仍不改去势。

  与此同时,惧留孙所施的指地成铜之术,终被地火阵纹渐渐烧融。

  他心神皆系于捆仙绳上,一时不察,双脚陡然陷落——

  金铜已化成滚烫浆液,将他双足吞没。

  黑烟窜起,刺啦声中,他膝盖以下竟已消失不见。

  恰在此时,捆仙绳也已缠上赵江身軀,将他捆得结实严密,那面赤幡随之坠地。

  主阵者受制,地烈阵威能骤减。

  惧留孙强忍剧痛,倾注全身神力,将头顶八卦图猛地推起——

  阵图冲天而上,见风即长,出阵时已展作数万丈方圆,一举冲散漫天雷云!

  惧留孙虽脱困而出,却已重伤濒危。

  若说赤精子被烧作五成焦烂,他此时也已三分熟透,更是双足尽毁,形貌惨烈。

  他抬手虚抓,被缚的赵江便摔落跟前。

  “师祖在上…… 今日不得不开杀戒了!”

  惧留孙咬牙低语,一掌拍碎赵江头颅。

  一道淡金神魂自碎颅中飘出,径往封神台方向去了。

  地烈阵随之崩散。

  惧留孙身影彻底暴露——周身毛发衣物早已被地火焚尽, 躯干伤痕累累,正立在两军阵前,被四方百万目光所笼罩。

  阐教众仙一时尴尬无言。

  惧留孙急挥袍袖扭曲身周光影,勉强掩住身形,随即踉跄驾云,跌向本阵方向。

  对侧阵中,叶天轻声一笑:

  “惧道友竟还有这般坦荡豪情。”

  他暗想,此人不仅体肤毛发尽毁,恐怕更要害之处亦难免焦灼。

  太乙金仙虽能 重生,但这等经历,只怕要在心神深处烙下长久的阴霾了。

  惧留孙本就伤重欲坠,堪堪飞回阐教阵前,听闻叶天此言,气急攻心,当场昏死过去。

  远处风吼阵内,骤然响起董全天君怒雷般的吼声:

  “连害我两位道友——此仇不共戴天!何人敢来我风吼阵中一见?!”

  阐教众仙见惧留孙奄奄一息,彼此相顾,一时无人应声。

  心中同样压着一股火,想要闯进那风吼阵破敌。

  可燃灯道人却抬手将他拦下:

  “此阵依地水火风之理,内藏先天风火。

  一旦踏入,三昧真火与万千兵刃便会齐发。

  岂能因一时意气,轻率涉险?”

  惧留孙身受重创,已然触及元始天尊所能容忍的极限。

  燃灯不敢再随意调遣,唯恐圣人的亲传 折在阵中。

  何况破阵所需的“前卒”

  也需另寻——若不先耗尽阵中杀机,此阵难破。

  今日要想连破十绝阵,已无可能;能破去两阵,已算难得,该当适时收手。

  云中子扶着昏迷的惧留孙,朝西岐后方疾飞而去,欲尽快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