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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节

第26章 第26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322 字

  推演天机所得。

  也不过是朦胧轮廓。

  如今来这天庭,多半是碰碰运气,虚张声势罢了。

  若真说穿。

  非但无人会信。

  堂堂圣人竟连一两月前的事都算不分明。

  更会让他与接引乃至整个佛门。

  沦为洪荒笑谈。

  佛门威严必将大损。

  往后要想度人西去,只怕难上加难。

  “圣人可已寻得所要之人?”

  玉帝面色沉静。

  语声虽平,却已隐透寒意。

  自准提初临。

  佛光绵延三万里,声势煊赫。

  搅动天庭众人心绪起。

  玉帝心中便已不悦。

  却仍持着对圣人的礼敬。

  未将不满表露。

  而后问起来意。

  对方只说为寻一人而来。

  既然如此。

  若天庭真有人与佛门结下因果。

  你要寻便寻。

  玉帝也未阻拦。

  但问起具体寻谁。

  准提却忽然缄口。

  只以神念扫遍天庭。

  出言让那人自行现身。

  须知。

  这凌霄宝殿乃是玉帝统御之境。

  准提竟未得他允准。

  便以神念遍察诸仙。

  堂堂道祖亲封的昊天上帝威严何在?

  面对玉帝的质问,准提圣人心中苦涩难言。

  他总不能在天庭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身为圣人,竟连要找的人都寻不着吧?于是他只得维持着悲悯神情,低诵了一句佛号。

  玉帝接连两次发问,皆未得回应,胸中怒意再难按捺。”圣人莫非真觉得朕这天庭可随意轻辱?”

  玉帝的声音如九天雷霆滚过天界,直向圣人逼去。

  言语间的怒火已毫不遮掩,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在玉帝看来,准提不过是个记名 ,连圣位都是靠哀求得来,有何资格在此倚仗圣人身份摆弄威仪?

  见玉帝当真动怒,准提心中也不免一紧。

  他此行本非来与玉帝纠缠。

  三清压制天庭尚可说是道门内部之事,道祖座下一封一记,皆为自家人,纵有争执道祖也难偏袒,索性任之闹去。

  可准提深知,于道祖心中,玉帝的分量绝不比自己轻,甚至还要重过他这个记名 。

  若让道祖觉得他这个“外人”

  竟欲欺压天庭、轻慢玉帝,道祖岂会坐视?

  身为六圣之一,他比谁都清楚鸿钧道祖已强至何种境界。

  早在洪荒众生对修道尚且懵懂之时,鸿钧便已成圣。

  待他们六人相继成圣,道祖更已身合天道。

  无数元会流逝,如今的鸿钧究竟有多可怕,早已超脱世人想象极限。

  纵使道祖不亲自出手,只需微微牵动天道,佛门气运必将骤降。

  莫说那隐约推演出的佛门兴隆之机,恐怕连眼下基业都有倾覆之危。

  西方二圣当年皆是以普度众生、宏扬佛法立下大誓,向天道许下宏愿,才预借浩瀚功德成就圣位。

  倘若佛门一朝崩散,所立誓言尽成空谈,再无兑现之期。

  天道只怕当即便会收回功德,令准提与接引自圣位跌落。

  想到此处,准提明白今日已是有口难辩,再多争执亦是徒然。

  他索性双手合十,长诵佛号。”贫僧扰了陛下清静,这便告辞。”

  话音未落,那无边佛光如潮汐般急速退去,准提圣人的身影也随之消散于虚空之中。

  此番前来,倒真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意味。

  降临之时声势浩荡,金辉遍洒三万里,虚空中金莲绽放,云层间灵泉喷涌。

  结果不仅一无所获,反被占住道理的玉帝当面斥责一番。

  离去时仿佛自觉颜面有失,转瞬便无踪无影。

  “都散了吧。”

  玉帝只抛下这一句,便随那金光大道一同回归凌霄宝殿。

  天庭仙官神将们面面相觑,只觉此事来得突兀又莫名。

  但圣人与天帝之事,岂是他们能随意揣测议论的?众人皆识趣地将好奇压在心底,只当作什么也不曾发生。

  这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清楚知晓的,自始至终亦唯有叶天一人罢了。

  不久,叶天的休憩之期便告结束。

  他重新回到天职所在,正准备自府邸出发前往伏魔殿时,系统的声响忽然在灵台内响起:

  “叮,宿主休假期满。

  请即刻前往凌霄宝殿签到,参与朝会。”

  叶天略一思忖,自己既已返岗,确该去玉帝面前露个面,禀明已重新履职。

  “好。”

  他应声道。

  叶天调转身形,径直朝凌霄殿而去。

  抵达之时,殿内已是仙影林立。

  众仙见他休沐归来,神色间不免浮起几分酸涩——这般悠长假期,谁不暗自眼热?

  恰在此时,脑中系统音响起:

  “辰时已至,今日打卡地点锁定,是否确认?”

  “确认。”

  “打卡完成。

  赐仙元丹五十、仙精百粒。”

  叶天微微一顿,倒未料到开工还有此等彩头。

  不多时,玉帝在卷帘将与众仙娥的环护下步入殿中。

  群仙齐施一礼,声如潮涌。

  玉帝抬眼见他已在列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缓色。

  此子倒是守时,假期一满即刻返朝,分寸拿捏得恰好。

  寻常朝议方过半数,忽有巡界仙官疾步入殿。

  太白金星引其上前,只见来人面色凝重,殿内气氛倏然一沉——下界巡官非大事不入朝,此时求见,必有变故。

  那仙官伏地禀报:“臣巡查至桃山,见长公主……已与凡人结为连理。”

  他语声发颤,偷觑御座一眼,喉结滚动:“且……且已诞下二子一女。”

  话音方落,凌霄殿外陡然劈过一道惊雷,映得玉帝面庞明灭不定。

  他额间青脉隐现,袖中手指缓缓收拢。

  “太白。”

  二字落下,太白金星即刻催动昊天镜。

  镜面流光轮转,地风水火逐次显现,最终凝成下界山居景象。

  玉帝静观镜中,眸光渐寒,殿内落针可闻。

  “伏魔天神,巨灵神,南北战神何在?”

  叶天与三将应声出列,甲胄铿然。

  “瑶姬私通凡人,触犯天规,罪无可赦。

  尔等即刻率伏魔军并天兵一万下界,将所有涉事者押回天庭!”

  玉帝声如金玉交震,字字皆透焦灼。

  天上一瞬,人间经年,此事确已延误不得。

  叶天领命按剑,正要转身,耳中忽闻一缕密音:

  “带回瑶姬与三名孩童。

  至于那凡人……不必留命。”

  “此事唯你我知悉。”

  “遵旨。”

  叶天心中回应道。

  看来天帝确实将他视作得力臂助了。

  远比他前世记忆中那般冷酷无情。

  毕竟天帝坐镇三界至尊之位,

  本就堪称孤峰独峙。

  瑶姬贵为天帝胞妹,

  即便如今触犯天规,亦未动真正杀念。

  连她所诞育的一双儿女,

  天帝亦有意保全。

  然而此事之中,

  确实处处透着蹊跷。

  在叶天的前世记忆里,

  瑶姬与杨天佑结缘,

  起因乃是三首蛟魔私逃下界。

  瑶姬奉命追捕,反遭重创,心脉尽碎。

  而后,

  杨天佑剖献己心,换得瑶姬重生。

  初闻似凄美佳话,

  细思却荒诞至极。

  凡胎 与仙灵道躯,

  其间鸿沟何止云泥之别。

  凡人之心于瑶姬这般与天帝同源的上仙而言,

  岂能奏效?

  叶天虽也曾历凡尘,

  昔日亦觉仙凡姻缘浪漫动人。

  待他亲身位列仙班之后,

  方知此事何等虚妄。

  凡俗寿数,不过百载光阴,

  对仙家而言,

  或许闭目清修便已逾此数。

  瑶姬身为天帝之妹,尊荣无极,

  历经的元会纪元早已不可计数。

  何等英杰俊才未曾见识?

  其眼界何等超然。

  似杨天佑这般凡夫,

  洪荒世间以兆亿计,

  堂堂天界帝姬,

  怎会倾心相许?

  诸般疑点昭然若揭,

  此事必为一场阴谋。

  定是洪荒某位大能者,

  为折损天帝颜面布下的棋局。

  不仅引渡瑶姬悄无声息临凡,

  更惑乱其心神,

  令她委身凡俗。

  尊贵帝姬竟下嫁尘世中人,

  公然违逆天帝所立天规,

  无异于将天帝威严践踏于地。

  此事若传扬开来,

  天帝与天庭岂不沦为洪荒笑谈。

  凌霄殿内,天帝震怒,

  却非因瑶姬而起。

  毕竟她亦遭人算计。

  其怒指向暗处大能,

  竟以如此卑劣手段损其威仪。

  恐怕对方早将每一步算尽,

  而自己却不得不循其谋划行事。

  瑶姬在凡间成婚生子的消息,

  在有心操纵之下,

  先传遍大半个洪荒,

  最后才呈达天听,

  令天帝欲暗中处置亦不得。

  若天帝不作严惩,

  其所颁天规便真成虚文。

  届时何以约束天庭万千仙神?

  何以维系天界法度?

  故而,

  天帝虽心有不忍,

  仍下达擒拿瑶姬、依法严办的诏令。

  随后以神念密传叶天,

  实可谓苦心孤诣。

  叶天回到伏魔殿中,

  一道军令传下。

  不过数次吐息之间,

  上万伏魔将士已列阵完毕。

  足见叶天平日治军之严谨,

  真正做到令出即行。

  待叶天行至南天门外,

  巨灵神与南北战神稍迟半步,

  率万余天兵赶来会合。

  众仙将出天门,

  驾祥云浩荡驶向人间。

  约莫半日光景,

  叶天与巨灵神等降临凡尘,

  抵达瑶姬与杨天佑居所。

  这是座凡人宅邸,

  虽与天宫琼楼玉宇不能相较,

  在人间界已属华美之筑。

  庭院之中,

  百株桃树井然栽植。

  叶天等人辰时自天界出发,

  恰逢人间春时,

  桃枝之上——

  春风拂过,漫天绯色桃花翩然纷飞。

  落英如雨,本是一幅人间绝景,

  此地却注定沦为战场,

  再美的景致也将在片刻后化为尘埃。

  天边黑云翻涌,那是两万天兵压境而来——

  一万伏魔军与一万天兵肃立云端,

  一位金仙巅峰、一位金仙后期、两位金仙中期镇守四方,

  天庭此番阵仗,俨然是玉帝的意志:

  既已无法遮掩,便堂堂正正地了结。

  大军如墨云蔽日,威压倾覆整片天地,

  连城中凡人都觉心头如坠巨石,喘息艰难。

  杨府庭院中,众人似有所感,纷纷仰首望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着青布素衣的女子。

  衣饰简朴,却掩不住身姿窈窕;

  面若皎月,眸似清潭,唇不染而朱,眉未描而黛。

  一支素银簪绾起青丝,衬得容颜愈发淡雅出尘,

  恰似春桃明媚,又如秋菊凌霜。

  她静立院中,手中牵着个约六七岁的女童。

  女孩玉雪可爱,眼眸灵动如星,正是日后三圣母杨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