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322 字
推演天机所得。
也不过是朦胧轮廓。
如今来这天庭,多半是碰碰运气,虚张声势罢了。
若真说穿。
非但无人会信。
堂堂圣人竟连一两月前的事都算不分明。
更会让他与接引乃至整个佛门。
沦为洪荒笑谈。
佛门威严必将大损。
往后要想度人西去,只怕难上加难。
“圣人可已寻得所要之人?”
玉帝面色沉静。
语声虽平,却已隐透寒意。
自准提初临。
佛光绵延三万里,声势煊赫。
搅动天庭众人心绪起。
玉帝心中便已不悦。
却仍持着对圣人的礼敬。
未将不满表露。
而后问起来意。
对方只说为寻一人而来。
既然如此。
若天庭真有人与佛门结下因果。
你要寻便寻。
玉帝也未阻拦。
但问起具体寻谁。
准提却忽然缄口。
只以神念扫遍天庭。
出言让那人自行现身。
须知。
这凌霄宝殿乃是玉帝统御之境。
准提竟未得他允准。
便以神念遍察诸仙。
堂堂道祖亲封的昊天上帝威严何在?
面对玉帝的质问,准提圣人心中苦涩难言。
他总不能在天庭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身为圣人,竟连要找的人都寻不着吧?于是他只得维持着悲悯神情,低诵了一句佛号。
玉帝接连两次发问,皆未得回应,胸中怒意再难按捺。”圣人莫非真觉得朕这天庭可随意轻辱?”
玉帝的声音如九天雷霆滚过天界,直向圣人逼去。
言语间的怒火已毫不遮掩,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在玉帝看来,准提不过是个记名 ,连圣位都是靠哀求得来,有何资格在此倚仗圣人身份摆弄威仪?
见玉帝当真动怒,准提心中也不免一紧。
他此行本非来与玉帝纠缠。
三清压制天庭尚可说是道门内部之事,道祖座下一封一记,皆为自家人,纵有争执道祖也难偏袒,索性任之闹去。
可准提深知,于道祖心中,玉帝的分量绝不比自己轻,甚至还要重过他这个记名 。
若让道祖觉得他这个“外人”
竟欲欺压天庭、轻慢玉帝,道祖岂会坐视?
身为六圣之一,他比谁都清楚鸿钧道祖已强至何种境界。
早在洪荒众生对修道尚且懵懂之时,鸿钧便已成圣。
待他们六人相继成圣,道祖更已身合天道。
无数元会流逝,如今的鸿钧究竟有多可怕,早已超脱世人想象极限。
纵使道祖不亲自出手,只需微微牵动天道,佛门气运必将骤降。
莫说那隐约推演出的佛门兴隆之机,恐怕连眼下基业都有倾覆之危。
西方二圣当年皆是以普度众生、宏扬佛法立下大誓,向天道许下宏愿,才预借浩瀚功德成就圣位。
倘若佛门一朝崩散,所立誓言尽成空谈,再无兑现之期。
天道只怕当即便会收回功德,令准提与接引自圣位跌落。
想到此处,准提明白今日已是有口难辩,再多争执亦是徒然。
他索性双手合十,长诵佛号。”贫僧扰了陛下清静,这便告辞。”
话音未落,那无边佛光如潮汐般急速退去,准提圣人的身影也随之消散于虚空之中。
此番前来,倒真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意味。
降临之时声势浩荡,金辉遍洒三万里,虚空中金莲绽放,云层间灵泉喷涌。
结果不仅一无所获,反被占住道理的玉帝当面斥责一番。
离去时仿佛自觉颜面有失,转瞬便无踪无影。
“都散了吧。”
玉帝只抛下这一句,便随那金光大道一同回归凌霄宝殿。
天庭仙官神将们面面相觑,只觉此事来得突兀又莫名。
但圣人与天帝之事,岂是他们能随意揣测议论的?众人皆识趣地将好奇压在心底,只当作什么也不曾发生。
这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清楚知晓的,自始至终亦唯有叶天一人罢了。
不久,叶天的休憩之期便告结束。
他重新回到天职所在,正准备自府邸出发前往伏魔殿时,系统的声响忽然在灵台内响起:
“叮,宿主休假期满。
请即刻前往凌霄宝殿签到,参与朝会。”
叶天略一思忖,自己既已返岗,确该去玉帝面前露个面,禀明已重新履职。
“好。”
他应声道。
叶天调转身形,径直朝凌霄殿而去。
抵达之时,殿内已是仙影林立。
众仙见他休沐归来,神色间不免浮起几分酸涩——这般悠长假期,谁不暗自眼热?
恰在此时,脑中系统音响起:
“辰时已至,今日打卡地点锁定,是否确认?”
“确认。”
“打卡完成。
赐仙元丹五十、仙精百粒。”
叶天微微一顿,倒未料到开工还有此等彩头。
不多时,玉帝在卷帘将与众仙娥的环护下步入殿中。
群仙齐施一礼,声如潮涌。
玉帝抬眼见他已在列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缓色。
此子倒是守时,假期一满即刻返朝,分寸拿捏得恰好。
寻常朝议方过半数,忽有巡界仙官疾步入殿。
太白金星引其上前,只见来人面色凝重,殿内气氛倏然一沉——下界巡官非大事不入朝,此时求见,必有变故。
那仙官伏地禀报:“臣巡查至桃山,见长公主……已与凡人结为连理。”
他语声发颤,偷觑御座一眼,喉结滚动:“且……且已诞下二子一女。”
话音方落,凌霄殿外陡然劈过一道惊雷,映得玉帝面庞明灭不定。
他额间青脉隐现,袖中手指缓缓收拢。
“太白。”
二字落下,太白金星即刻催动昊天镜。
镜面流光轮转,地风水火逐次显现,最终凝成下界山居景象。
玉帝静观镜中,眸光渐寒,殿内落针可闻。
“伏魔天神,巨灵神,南北战神何在?”
叶天与三将应声出列,甲胄铿然。
“瑶姬私通凡人,触犯天规,罪无可赦。
尔等即刻率伏魔军并天兵一万下界,将所有涉事者押回天庭!”
玉帝声如金玉交震,字字皆透焦灼。
天上一瞬,人间经年,此事确已延误不得。
叶天领命按剑,正要转身,耳中忽闻一缕密音:
“带回瑶姬与三名孩童。
至于那凡人……不必留命。”
“此事唯你我知悉。”
“遵旨。”
叶天心中回应道。
看来天帝确实将他视作得力臂助了。
远比他前世记忆中那般冷酷无情。
毕竟天帝坐镇三界至尊之位,
本就堪称孤峰独峙。
瑶姬贵为天帝胞妹,
即便如今触犯天规,亦未动真正杀念。
连她所诞育的一双儿女,
天帝亦有意保全。
然而此事之中,
确实处处透着蹊跷。
在叶天的前世记忆里,
瑶姬与杨天佑结缘,
起因乃是三首蛟魔私逃下界。
瑶姬奉命追捕,反遭重创,心脉尽碎。
而后,
杨天佑剖献己心,换得瑶姬重生。
初闻似凄美佳话,
细思却荒诞至极。
凡胎 与仙灵道躯,
其间鸿沟何止云泥之别。
凡人之心于瑶姬这般与天帝同源的上仙而言,
岂能奏效?
叶天虽也曾历凡尘,
昔日亦觉仙凡姻缘浪漫动人。
待他亲身位列仙班之后,
方知此事何等虚妄。
凡俗寿数,不过百载光阴,
对仙家而言,
或许闭目清修便已逾此数。
瑶姬身为天帝之妹,尊荣无极,
历经的元会纪元早已不可计数。
何等英杰俊才未曾见识?
其眼界何等超然。
似杨天佑这般凡夫,
洪荒世间以兆亿计,
堂堂天界帝姬,
怎会倾心相许?
诸般疑点昭然若揭,
此事必为一场阴谋。
定是洪荒某位大能者,
为折损天帝颜面布下的棋局。
不仅引渡瑶姬悄无声息临凡,
更惑乱其心神,
令她委身凡俗。
尊贵帝姬竟下嫁尘世中人,
公然违逆天帝所立天规,
无异于将天帝威严践踏于地。
此事若传扬开来,
天帝与天庭岂不沦为洪荒笑谈。
凌霄殿内,天帝震怒,
却非因瑶姬而起。
毕竟她亦遭人算计。
其怒指向暗处大能,
竟以如此卑劣手段损其威仪。
恐怕对方早将每一步算尽,
而自己却不得不循其谋划行事。
瑶姬在凡间成婚生子的消息,
在有心操纵之下,
先传遍大半个洪荒,
最后才呈达天听,
令天帝欲暗中处置亦不得。
若天帝不作严惩,
其所颁天规便真成虚文。
届时何以约束天庭万千仙神?
何以维系天界法度?
故而,
天帝虽心有不忍,
仍下达擒拿瑶姬、依法严办的诏令。
随后以神念密传叶天,
实可谓苦心孤诣。
叶天回到伏魔殿中,
一道军令传下。
不过数次吐息之间,
上万伏魔将士已列阵完毕。
足见叶天平日治军之严谨,
真正做到令出即行。
待叶天行至南天门外,
巨灵神与南北战神稍迟半步,
率万余天兵赶来会合。
众仙将出天门,
驾祥云浩荡驶向人间。
约莫半日光景,
叶天与巨灵神等降临凡尘,
抵达瑶姬与杨天佑居所。
这是座凡人宅邸,
虽与天宫琼楼玉宇不能相较,
在人间界已属华美之筑。
庭院之中,
百株桃树井然栽植。
叶天等人辰时自天界出发,
恰逢人间春时,
桃枝之上——
春风拂过,漫天绯色桃花翩然纷飞。
落英如雨,本是一幅人间绝景,
此地却注定沦为战场,
再美的景致也将在片刻后化为尘埃。
天边黑云翻涌,那是两万天兵压境而来——
一万伏魔军与一万天兵肃立云端,
一位金仙巅峰、一位金仙后期、两位金仙中期镇守四方,
天庭此番阵仗,俨然是玉帝的意志:
既已无法遮掩,便堂堂正正地了结。
大军如墨云蔽日,威压倾覆整片天地,
连城中凡人都觉心头如坠巨石,喘息艰难。
杨府庭院中,众人似有所感,纷纷仰首望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着青布素衣的女子。
衣饰简朴,却掩不住身姿窈窕;
面若皎月,眸似清潭,唇不染而朱,眉未描而黛。
一支素银簪绾起青丝,衬得容颜愈发淡雅出尘,
恰似春桃明媚,又如秋菊凌霜。
她静立院中,手中牵着个约六七岁的女童。
女孩玉雪可爱,眼眸灵动如星,正是日后三圣母杨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