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502 字
轰然闷响炸开,天蓬身形倒飞数万丈,在地面犁出深长裂痕,沿途仙山殿阁尽成齑粉。
天蓬眼中惧色乍现,方欲遁走,叶天却已如影随形逼至身前。
“取我性命?今日便教你尝尝滋味。”
叶天心知天蓬屡次暗下 ,此刻再无半点容情。
九转玄功全力运转,拳影密集如骤雨倾泻,接连轰击在天蓬身上。
砰然巨响不绝于耳,方圆天地随之震颤。
每一拳皆蕴星辰坠落之势,亿万钧力道尽数贯入,分明是要置其于死地。
远处观战仙神无不瞠目。
“这……实出意料……”
统御十万水师的天蓬元帅,竟败于小小统领之手,此刻更被压制在地,遭受这般市井 似的痛殴。
凄厉哀嚎间夹杂着清晰骨裂之音,闻者皆觉悚然。
“镇守天河便如此张狂,若让你卫戍凌霄殿前,岂非要颠倒乾坤?”
“天蓬元帅?贪杯恋盏? 不羁?”
叶天每斥一句,便有一记重拳落下,百里大地随之震荡。
待千百拳击罢,天际忽传来怒喝:
“住手!”
叶天抬眼望去,只见巨灵神正疾驰而来。
“来得倒快。”
他虽停住拳势,却仍朝瘫倒在地的天蓬腹间猛踹两脚。
沉闷撞击声中,天蓬口喷血箭,其间混着脏腑碎块,伤势之重可见一斑。
巨灵神俯视深陷地底、筋骨尽碎、浑身浴血的天蓬,心底暗自发笑。
他奉玉帝旨意火速赶来,本欲解救叶天,孰料到场时战局已定。
他在云端静观片刻,直至天蓬气息渐弱、血流成渠,恐其真被活活 ,方现身阻拦。
“参见上神。”
叶天收起法相神通,执礼甚恭。
对这位巨灵神,他心存几分感激——若换作他人前来,未必能让他即刻停手。
见叶天罢手,天蓬如泄气般缩回原形,踉跄着自坑中挣扎起身,头一遭觉得这素来不睦的巨灵神如此可亲,急忙躲至其身后。
此刻的叶天,已叫天蓬怕到了骨子里。
若非师尊所赐的长命锁护住心脉,他毫不怀疑自己今日便要命丧于天庭这西北荒僻之处,被叶天生生镇杀。
“区区一名统领,竟敢犯上作乱!巨灵神,还不将他拿下!”
天蓬元帅强作厉色,声音却隐隐发颤。
巨灵神闻言,大手一扬,一道金光灿灿的缚仙索应声飞出,如灵蛇般将天蓬缠得结实,浑似一只裹紧的米粽。
“天蓬元帅酒后失德,擅闯天寿宫禁地,公主殿下已亲赴凌霄宝殿奏明陛下!”
巨灵神声如洪钟,震得四方云气翻涌。
“什么?”
天蓬这才猛然惊醒。
先前酒意初退,便与叶天在此激斗,战得酣畅时哪顾得其他。
此刻零星记忆碎片纷纷拼合,前因后果霎时清晰——自己醉后竟将埋藏心底多年的妄念尽数吐露,惹得天寿公主直诉天庭。
如此一来,这顿痛揍非但白挨,待会儿面见玉帝,怕是还有严惩。
此事是他理亏,纵是师门尊长,此番也难以为他开脱。
“本神奉旨擒拿天蓬元帅往凌霄殿受审,尔等还不速散!”
巨灵神转身对周遭聚拢观望的仙神们喝道。
“方才你看得不是挺入神,还偷着乐呢……”
有仙官低声嘟囔,却也不敢违逆,顷刻间众仙化作流光散去,各归其位。
巨灵神一手押住天蓬,侧首对叶天道:“你也随我同去。”
“遵命。”
叶天坦然应下。
他护卫天庭长公主,出手正当,自是无惧。
三人遂驾起祥云,径直朝凌霄宝殿方向飞去。
凌霄宝殿,乃天庭至高重地,亦是最为宏伟壮丽之宫阙。
但见玉户缀金钉,朱门舞彩凤;回廊复道,处处剔透玲珑;飞檐叠簇,层层龙翔凤翥。
殿前十二根汉白玉巨柱巍然矗立,柱身盘绕的金鳞赤须龙栩栩如生,鳞甲映日生辉,仿佛下一刻便会破柱腾空,遨游九天。
巨灵神押着天蓬,引叶天在殿前落定。
他躬身垂首,恭敬禀告:
“臣巨灵神,已擒获天蓬元帅,并偕统领叶天到殿复命!”
殿内静默片刻,随即传出一阵浑厚恢弘之音:
“入殿。”
“领旨。”
巨灵神应声,推了天蓬一把,大步向殿内行去。
叶天紧随其后。
三人踏上莹润白玉阶,迈入凌霄宝殿之中。
前世为人时,叶天便对此地心向往之,诸多流传后世的神话传说皆源于此。
今生虽位列仙班,却仅为小小统领,从未有缘踏入。
此番初临,他不由心生好奇,目光流转,打量这金碧辉煌、雕龙画凤、以玉盏为灯的煌煌殿宇,暗自震撼。
叶天环视一周,见殿内两列仙官肃立,景象略显空阔。
在场不过风伯雨师、月老、南北战神等数十位仙官。
平素多镇守洪荒四海、甚少露面的四海龙王,今日竟也齐聚于此。
殿宇最高处,玉帝端坐凌霄宝座,身披锦绣龙袍,威仪深重,默然俯视殿下众生。
御座之前,立着一位鹤发童颜的白袍老者,手执拂尘,面色红润,雪白长眉垂落肩头,面上始终带着一抹温和笑意,观之可亲。
叶天心念微转,想来这位便该是素有温良之名的太白金星了。
正思忖间,他忽觉一道灼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循着感应望去,只见天寿公主亦在两侧仙班之中。
她自脱险归来,此刻正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忧色,唯恐他受了什么损伤。
叶天朝她轻轻颔首,递去一个宽慰的微笑。
殿上众仙官的神色却远不平静,种种惊疑、揣测流露于面,显然心中已掀起波澜。
先前天寿公主仓皇闯入,连礼数都顾不得周全,便急请玉帝遣人救援,他们也是听见的。
当时公主所言,乃是一名统领为护她而独对天蓬元帅。
统领之位,在天庭不过天仙境界,纵然臻至巅峰,又岂能受得住天蓬一掌?众仙皆以为那统领绝无生还之理,只待巨灵神将天蓬押回审判便是。
可眼下情形却全然颠倒。
跪在殿前的天蓬浑身浴血,模样凄惨难辨,反倒是那叶天,虽衣衫破损,却神完气足,周身竟不见半点伤痕。
“天蓬,你可知罪?”
玉帝的声音自御座上传来,威严而平缓,垂目俯视着殿下之人。
他心中其实已有定见。
“陛下明鉴,臣……臣仅是酒意昏沉,一时失了分寸,绝非存心唐突公主。”
天蓬伏地辩解道。
他话音未落,天寿公主已按捺不住,越众而出,声含愠怒:“一时醉酒?你说得倒轻巧!若非叶天恰好在场,我此刻焉有命站在此处?”
她简直不敢回想,若是叶天今日仍在闭关静修,自己会是何等下场。
当时的天蓬理智尽失,狂态毕露,直要闯进天寿宫,根本无人能阻。
凭她真仙修为,加上几名天仙境的侍女,如何抵挡得了?恐怕最终唯有自绝,方能保全清白。
如今天蓬已被擒获,面对质询竟还想含糊其辞,她如何还能忍耐?
面对公主句句在理的诘问,天蓬顿时语塞。
事实当前,他本也只想侥幸一试,既被当面戳破,便也只能听候发落。
“父皇,请为女儿主持公道,严惩此獠!”
天寿公主转向玉帝,语气斩钉截铁。
玉帝面容静如止水,谁也窥不破其心中所思。
对于天蓬,他实则早有厌烦。
只是碍于此人身负修为,背景亦不简单,而天庭正值用人之际,方才令天蓬日渐骄横,行事愈发无所顾忌。
今日竟连公主寝宫也敢擅闯,简直未曾将他这昊天上帝放在眼中!
御座之上,玉帝眸光微动。
严惩确是必要,正好煞一煞他的气焰,以免日后变本加厉,再生出更为悖逆之事。
思量间,他的目光悄然转向了下方的叶天。
以他统御三界之能,竟也看不出此子究竟源于何方势力。
区区金仙初期,竟能击败天蓬这般圣人门下,其天赋与战力,着实可畏可怖。
放眼整个天庭,只怕也寻不出第二人了。
“天蓬触犯天规,依律当打入天牢。”
玉帝缓缓开口,声震殿宇,“然念其镇守天河多年,尚算勤勉。
姑且从轻发落——”
“罚,受天雷鞭刑千记,并扣除十万载俸禄。”
这一惩处对天蓬而言不可谓不重。
即便依他现今的道行,硬抗千记特制天雷也难免骨裂筋摧、皮开肉绽。
更兼天蓬素来耽于享乐,十万载俸禄一朝尽削,意味着往后漫长岁月皆需拮据度日——于他而言,此般清苦或许比雷鞭加身更难忍受。
“……遵旨。”
天蓬心底虽涌起万般不甘,事已至此却也只得低头应下。
“押赴刑台,即刻行刑。”
玉帝声调平稳却不容置疑,“先将他颈间那护命的挂饰摘了。”
“这?!”
天蓬未曾料到玉帝竟连半分喘息之机都不予。
他原想着至少能待伤势稍愈再受罚,如今自己刚遭叶天重创未愈,若再卸去保命长命锁承受千道天雷,只怕半条性命都要折在刑台上。
“行刑。”
玉帝复述二字,再无转圜余地。
“遵命!”
殿外当即踏入两名力士,一左一右架起被缚仙索捆牢的天蓬向外拖去。
“陛下!臣知罪了……能否宽限两日啊?”
天蓬挣扎着嘶声哀求,最后一丝侥幸悬在颤音里。
凌霄殿上却只余一片沉寂。
无人应答,亦无谁出言求情。
待那哀恳声渐次远去,玉帝凝肃的面色方稍稍缓和,转而望向殿下伫立的叶天:
“叶卿恪尽职守,护朕明珠周全,此功当赏。”
他略顿,眸中深意微浮,“只是不知……叶卿师承何方仙圣?”
叶天闻言心念电转,已明玉帝试探之意。
“臣本是下界飞升的一介散修,早年偶得高人零星点拨,并无正式师门传承。”
他特意点明散修身份,暗示自己百世善人期间便已暗自修行,不过往日未曾显露;若直言二百载内由人仙初阶晋至金仙,未免太过骇人,反易引人生疑。
至于“高人指点”
之说,正好用以解释此前施展的诸般玄奇神通。
“善!”
玉帝眼中笑意再难掩藏。
纵不知叶天口中“高人”
究竟系洪荒哪位隐世大能,但既无师徒名分,他便敢放手揽入麾下——自己终究是道祖钦定的三界共主,这份胆识总还是有的。
金仙初阶便能挫败执掌水军的天蓬,此等良材实如沧海遗珠。
玉帝暗自思量:假以时日,便是证道大罗也非虚妄。
念及此,他看向叶天的目光愈发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