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35 字
裙袂在微风里轻轻拂动,风华难绘。
天寿公主目光落在他那身金鳞甲上,心中暗惊。
月前还是修为微末的寻常天兵,转眼竟已成天仙境统领,这般际遇,实在令人意外。
“见过公主。”
叶天执礼问候。
“叶统领真是藏锋不露。”
天寿公主含笑开口,嗓音清越如击玉。
“公主过誉。”
叶天姿态恭谨,不愿惹人注目。
叶天一心只想借着体内那玄妙的系统悄然积累,默默壮大自身。
“叶统领,可否赏脸来我天寿宫小叙片刻?”
天寿公主忽然开口相邀。
她觉着这位新上任的统领颇有些意思。
先前虽曾留意过叶天一二,但察觉他修为浅薄、资质寻常,便未再多想,仅略感惋惜罢了。
如今见他境界与天赋皆远出预期,倒也算得上难得之材,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兴致。
她存了些念头,想瞧瞧这叶天能否为自己千万年如一日的平淡岁月,添上几缕新鲜的涟漪。
叶天闻言略显迟疑。
天寿宫岂是寻常可进之地?莫说天蓬元帅无此权限,他区区一个统领更不敢僭越。
“不必顾虑。
若有人问起,便说是本公主邀你前来。”
见天寿公主如此说道,叶天也不好推拒,否则便是拂了天庭长公主的颜面。
“谢公主厚意。”
他只得应下。
“不必拘礼。
前次你替我拦下天蓬,还未谢你。”
天寿公主转身轻语,脚下祥云流转,径往天寿宫方向飘去。
叶天紧随其后。
“分内之事,不敢言谢。”
叶天答得依旧谨慎,不愿引来公主过多注目。
“若天庭仙官皆如你这般想,便好了。”
天寿公主听他一言,心中愈发赞许。
她身为玉帝长女,在天庭度过无尽岁月,对如今天庭诸般情状了然于胸,暗里常怀忧思。
叶天暗自无奈,只觉人生际遇难以预料。
他随在天寿公主身后,越过重重金碧辉煌的殿宇,在众多目光注视中步入天寿宫内。
沿途守卫的天兵眼中皆掩不住艳羡之色——以天寿公主之尊,若真赏识谁,在玉帝面前美言几句,多半便能平步青云;即便不论前程,单 主仙姿玉容,在整个天庭亦属绝顶,能伴其左右,已是无数天兵遥不可及的念想。
天寿宫内别有洞天,仿佛纳一方小世界于其中。
灵山翠岫,碧湖澄莹,一道溪流如白玉长带蜿蜒穿过庭园,溪上架着雕纹古朴的木桥,桥身刻画精细,栩栩如生。
溪岸两侧遍植奇花异草,朵朵娇艳欲滴,争绽芳华,晕开淡淡光晕,万千绮丽汇聚于此,永无凋零,似将人间春色尽锁此间,满园因而生机沛然。
最为醒目的是那数株不知生长多少万年的古木,棵棵粗达十丈,如擎天巨伞蔽日遮云,树皮苍虬似龙鳞层叠,连缝隙间亦沁出点点紫辉,宛如星屑闪烁流转。
“镇守宫门二百载,竟不知一墙之隔,藏有天庭如此胜景。”
叶天由衷叹道。
天寿公主听他诚意称赞,唇边掠过一丝浅笑,心下泛起些许欣然。
“叶统领过誉了。
本公主在天庭虚度千万春秋,闲来无事,唯打理这门前院落以遣寂寥,幸得些许模样罢了。”
方才步入不久,便有侍女迎上前来,侧身向天寿公主行礼。
“嗯。”
天寿公主微微颔首,向她们道:“这位是叶统领。”
“见过叶统领。”
几位侍女亦向叶天盈盈一礼。
叶天连忙还礼。
毕竟这些侍奉于天寿宫中的侍女,绝非寻常宫女可比,个个皆有其不凡之处。
见他举止这般得体,几位丫鬟反倒掩唇轻笑。
天寿公主随手将提着的竹篮递给身旁一名侍女,便引步向庭院深处的小亭走去。
依礼制之别,天寿公主不便邀叶天入室,便只在园中设座相谈。
二人于亭内对坐,侍女捧出茶具,斟上清香四溢的花露茶。
叶天举杯饮尽,只觉满口芬芳,通体舒泰。
闲谈之间,有侍女在旁的古树下抚琴助兴,落花如雪,琴音袅袅,别有一番清雅意境。
“叶统领明明已臻天仙之境,为何此前甘愿隐没修为,屈就寻常天兵之位百余年?”
天寿公主最不解的便是此事,此刻径直问出。
在天庭之中,境界每升一重,地位与俸禄便翻上一番。
人仙阶的天兵俸禄,远不足以支撑天仙修炼所需。
她实在想不明白叶天为何如此选择。
叶天听罢,心下暗暗苦笑。
哪是他有意藏拙——一月之前,他确确实实只是个苟安度日的人仙小卒。
全赖那机缘巧合降临的“系统”
,加之他豁出性命的搏击,才得以翻身蜕变。
如今天寿公主这一问,倒教他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其中曲折,说来话长。”
叶天面露难色,轻声一叹。
天寿公主听出他话中似有隐衷,便不再深究。
她本是出于好奇,并非定要探个分明。
见气氛稍显凝滞,叶天不愿扫了公主雅兴,心念微转,开口道:
“公主可愿听在下抚琴一曲?”
天寿公主眸光倏然一亮:“你竟通琴艺?”
在她印象里,天庭仙官男子终日不是苦修便是争权,罕有沉心于丝竹雅韵者。
叶天含笑:“略知一二。”
“愿闻清音。”
天寿公主颔首。
叶天起身离座,原先抚琴的侍女悄然退至一旁。
如今仙庭流传之琴多以古制为范,仅设五弦,形简而韵长。
叶天试了试音律,凝神静气,一曲《高山流水》自指间流淌而出。
此曲传自人间俞伯牙,意蕴巍巍如岱岳,浩浩若江河,在叶天前世被奉为古琴绝响之一。
他往日便常弹此调,如今虽以五弦仙琴奏之,依旧起伏有致,气韵绵长。
琴音时而高峻如峰,时而奔涌似水,听者不觉神游天地,心荡层云。
一曲终了,余韵未绝。
天寿公主眸中光彩流转,心潮久久难平。
她以天庭长公主之尊,甚么妙乐未曾听过,却从未闻此等境界超然、意蕴深远的琴声。
“不料叶统领琴艺如此超绝……此曲可有名目?”
天寿公主起身走近,轻声相询。
“《高山流水》。”
叶天答道。
“高山流水……”
天寿公主低吟一遍,若有所悟。
“此曲……可是叶统领自谱?”
她抬眼望来,眼中透着探寻的光。
叶天稍作沉吟。
若推说为他人所作,公主或会请引见其人——可俞伯牙尚在尘世未生,何处去寻?
只得承下这份本不属于他的雅誉:“正是在下拙作。”
午后五时的钟声悠然响起。
“叮,时辰已到。”
系统的提示音在叶天识海中漾开。
“宿主可要此刻归去?若再停留,今日的奖赏便折半予你。”
叶天闻言,朝座上的天寿公主微微欠身。
“殿下,日影西斜,请容臣暂且告退。”
公主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终究还是颔首允了。
她深知彼此身份殊异,若留他到暮色四合,难免惹来闲言碎语,反倒对他不利。
“也好,那琴谱之事,我们改日再叙。”
她轻抬衣袖,示意身旁侍女送客。
踏出殿门的刹那,叶天心念微动。
“确认归去。”
“叮——归程印记已落成。”
“赐地煞秘术三门,任君择取。”
照这般积累下去,集齐七十二般地煞神通亦不远矣。
修为日增月累,前途愈发可期。
叶天心中暗喜,回到自家宅院便登上练功台,潜心研习新得的术法。
自那一日起,他昼夜分明:
白日在职当值,入夜便闭门修习,生活倒也充盈有序。
自从在天寿公主面前奏了一曲《高山流水》,公主便时常邀他入府切磋琴艺。
这般际遇,不知引来多少仙官暗自欣羡。
只是叶天为着每日归程的奖赏从不延误,总在黄昏前便主动辞行。
比起那位曾欲硬闯宫阁的天蓬元帅,公主觉得叶天实在知礼识趣得多。
加之他每隔一段时日,总能“偶得”
新曲,琴音妙绝,宛如天授。
这般才情与风度交织,令公主对他的好感日增。
公主学会新曲后,常抚琴与七仙女、织女等姊妹共赏。
久而久之,叶天“才思清绝”
“仪态翩然”
的名声,竟传遍了半个天庭。
饶是叶天自觉面皮不薄,也被这般赞誉弄得有些惭愧。
他心下明白,这些不过是系统所赐,自己哪里当得起如此盛名。
修行之路却未停步。
十余月来,数万载修为悄然累积,他已臻至天仙圆满之境。
九转玄功日益精进,仙躯淬得坚如神铁,徒手便能裂开上品灵器,威势惊人。
麾下天兵皆觉这位统领勤勉得异乎寻常——
寻常统领不过点卯即走,甚或终月不现身影,叶天却几乎日日亲临,当值时分毫不差。
这般恪尽职守之风,在天庭诸位统领间,宛如一股清澈溪流。
他自然有所计较:
每日当值皆得三枚仙元丹,足添三千载修为;归去时又有神通、仙草、宝材等赏赐。
这般差事,若非痴愚,谁愿错过?
这日,叶天如常披上黄金龙鳞甲,至天庭西北隅应卯。
“叮——辰时已至,宿主可否落印?”
“落印。”
“印记已成。
恰逢宿主当值周年,特备周载礼匣一份,是否启封?”
叶天微微一怔。
原来穿梭至此,不觉已满一年。
天上一日,人间一岁。
若在下方洪荒大地,此时早已流转三百余载春秋。
倘若当初落于凡尘,怕早已是沧海桑田,白骨成尘。
这缕飘忽的慨叹,顷刻便被礼匣的喜讯冲淡。
“启封!”
“叮——周载礼匣已开启。”
“赐天罡三十六法之‘翻江搅海’,并金仙道行晋境符一道。”
叶天心口一热,几要按捺不住惊呼。
这般机缘恍如天外飞来,砸得他心神荡漾。
天罡大道,竟真有一日触手可及。
然而比地煞七十二术更为玄奥的,乃是更上一层的神通道法。
此等神通,窃天地之机,蕴造化之威,实是不可思议。
纵是后世那场西游气运动荡中的天命之子孙悟空,亦不曾领悟这般层次的大术。
唯有人教三代真传、那位执掌天河的天蓬元帅,方侥幸习得其中数门。
神通固然强大无匹。
但此刻真正令叶天心潮澎湃的,却是那张“金仙修为晋升符”
。
当今天庭之内,金仙之境已足可位列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