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四大探长

“我会向上级汇报，将军有时间等待回复么？”梁先生无法做出决定，只是表示会如实向上级汇报情况，当然同时汇报的，还有反间谍工作的加强。

“我暂时会留在香江，应该有这个时间。”科曼肯定地做出回答。涉及到稀土的重要性，他必须要看着事情办完，不是有句话么，中东有石油，我们有稀土，这句话的出名程度和十个大庆的口号差不多。

法国正在着重发展电子产业，就离不开稀土。其实很多产业缺少稀土性能都会大打折扣，看着用量不多，但不用就会出事。没有稀土想要达到同样效果，都需要重大科技进步才行。

因此法国想要在电子、汽车乃至于航空领域拿出来质量过硬、成本可控的产品，都需要稀土的加持。

稀土在军事领域的应用非常广，而且往往不是“直接做成武器”，而是作为关键功能材料，决定很多武器装备的性能上限。稀土加入钢、铝合金、镁合金中，可改善强度、韧性、耐腐蚀性和高温性能。法国飞机的机体强度和发动机叶片强度要是不达标，就得上稀土。

至于会不会被东方大国趁机卡脖子，科曼还没见过一个米缸见底的人能有多硬气，换成国家道理也是一样的。

看起来只是两人对话，其实科曼和梁先生身边都还有旁听者，这也是必要的现场证人，防止直接责任人出卖国家利益。霍斯特这个现场证人就很透明，因为他根本不懂中文，也不知道科曼在说什么。

但他能够看出来科曼是用平等的态度对话的，顶头上司身上有没有非洲太上皇的劲，还瞒不过他。跟着科曼离开，霍斯特忍不住说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有求于人么？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的渠道已经被我们拿下，他们根本别无选择。将军，你还是太仁慈了。”

“是吧，我也这么认为，仁慈是我人生当中的一大弱点。”科曼笑眯眯地说道，“对于这些从殖民浪潮冲击下存活的国家，我们要给他们基本的尊重，按照从实力地位出发的原则进行对话，这对他们也是对我们。”

在欧洲国家开始殖民浪潮后，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没被殖民的国家？什么势力范围就不算了，势力范围要算那就是没有幸存者。

不算不平等条约的话，全世界躲开了殖民浪潮的国家，满打满算有十个左右，里面还有英国没做干净的遗留，比如尼泊尔、不丹这样的国家。

这比十九世纪柏林会议的帝国主义国家都少。柏林会议的参加国有十四个，但一些柏林会议的参加国很特殊，比如奥斯曼帝国，可以算殖民帝国那种宗主国，也可以算独立国家。总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世界上的独立国家满打满算有二十个。

“那确实是很珍贵了。”霍斯特了然，能够在工业革命那一拨幸存的国家，确实如科曼所说是狠角色，“他们能够顶住是因为……”

“体量。这也是我在对话的时候，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上采取强硬态度的原因。没有阿尔及利亚，法国的半条命都没了。”科曼不提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什么文化、什么民族精神，怎么量化出来？有算法么？说到底就是地盘大人口多。

苏联要是在领土不变的情况下人口翻倍，科曼现在就把戴高乐捆了签署法苏互不侵犯条约，他可是老法共。要是人口和领土都翻倍，他直接就投了。

晚清时期总是当时还有人觉得还能支棱起来，也是以史为镜，觉得晚清这么大的版图还不到崩溃的时候，一般不都是缩到长城附近么。

一九零九年晚清政府都那个德行了，刊印国家地图的时候，那都能引起当时人的自豪感，“国家幅员之广，为亚细亚洲之冠。”

要知道一九零九年，已经是甲午战争之后了，体量都有这种作用。在之前更加不得了，当时的诗人写诗那给乾隆马屁拍的，根本是歌功颂德四个字的具象化。割让香江的时候，军机大臣王鼎觉得是奇耻大辱，直接上吊。

“阿尔及利亚百分之八十都是沙漠戈壁，但有了它，任何国家都别想说法国是中等强国。”科曼对霍斯特解释道，“任何和法国建交的国家，必须承认法国非洲领土是法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然的话，建交也没有必要。”

科曼当然愿意推动中法关系前进了，但不能以牺牲阿尔及利亚为基础，那和法奸有什么区别。

“将军，我有预感这个问题会解决的。”霍斯特适时地拍马屁，装作没听出科曼对美国的不满。有赖于科曼这个知识源泉，霍斯特知道中等强国这个词，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美国提出的概念，用来形容英法德这些欧洲国家。

“希望你说得对。”科曼对霍斯特的知识储备很满意，全能副官的道路顺畅又上了一个台阶。

来到了香江，科曼自然要到处转转，看看香江这个让王鼎把道光骂得狗血淋头的弹丸之地。他带着波将金娜换乘了一辆英国车，离开中环前往华人的居住区。虽然是晚上，治安可能没有苏联那么好，但在科曼鼓动一般的建议下，毛妹还是同意了，长长见识，体会一下异域风情没什么不好。

就是坐车看看这里的烟火气，霍斯特直接客串司机，车上也带了必要的防身武器，真出了事一发真理入魂也来得及。科曼觉得不至于，但他又是十分谨慎的人，绝不让壮志凌云只是阴沟翻船的小概率事件出现在自己身上。

白天那些写字楼里的英国人、印度人、华人买办一下班就走了，街面让给了小贩、苦力、船工和从九龙过来的客人。

科曼坐在一辆车里面没什么动作，他出来看看就是单纯地看看，眼睛甚至没有从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身上停留超过两秒，不知道属于哪个买办。

“要不是考虑开源节流问题，我召集一些厨师上岛给韩国人做饭也不是不行。”科曼隔着车窗兴致勃勃地点评，然后就看到了街口出现了一批带着警帽的警察成群结队地出现，他瞬间想起来了五亿探长，好像正是这个时候。

果然，尊敬的香港皇家警察开始收保护费，科曼的兴趣又提上了一个台阶，要是来点欺男霸女的戏份就更好了。

在科曼兴致勃勃的当中，皇家警察发现了擅自违规停车的科曼，只是转眼的功夫，就有两个皇家警察敲着车窗，要求下车。霍斯特看了科曼一眼，看到科曼点了点头，一只手去摸五点五毫米真理，另一只手降下了车窗，和皇家警察四目相对。

气氛从未如此尴尬，皇家警察估计也是没见过在这个时候出来的白人，港英政府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街上，“长……先生，你好。”

“他不懂中文，警官。”坐在后座的科曼开口，眼睛余光扫到已经看到这里情况的其他警察，对着眼前的警察温和地说道，“我们出来见见世面，看看这里的晚上人们是如何生活的，不介意吧？”

科曼基本上把军装当成常服穿，无非就是戴不戴勋章的问题，这让问候的皇家警察本人很有压力，偏偏科曼还一副温和的态度，让皇家警察不知道怎么接。

科曼把车门推开，然后从兜里掏出了几张英镑塞给对方，都是格蕾丝·凯莉在他上船之前准备的，王妃想得果然周到，“不能坏了规矩，你们分一分。”

科曼要是英国人的话，估计直接就把四大探长收编了，大英帝国的明珠躲过了一劫，五亿算个屁，必须五亿英镑，而且是现金，固定资产不算。英镑和港币一比十六，不拿到近百亿算他丢了。

但一想到艾娃·加德纳手中的中环土地，科曼的主人翁精神一下爆发了，底层的警察也不容易，也是在英国佬的压迫中求生存。

皇家警察不敢收，还是科曼推到对方手里的，霍斯特一直没下车，被车门挡住的手已经打开保险。科曼和几个警察有说有笑，他甚至都准备借用艾娃·加德纳的产业在扶持一个探长出来，毕竟短时间内香江这条线绕不过去，也不能只是走高层路线，太不接地气了。

在皇家警察点头哈腰的礼遇下，科曼上了车，坐下后对霍斯特说道，“在港岛区扶持一个探长出来，我们的洗浴中心和艾娃的高尔夫球场，也是要跟直接执行人接触的，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国家关系上，外交还是太高了，不够具体。”

正好科曼现在要等梁先生的消息，就顺便关心一下具体的执行人。以香江的位置，走私是常事，警察就是经常面对走私的群体。

“给你装坏了，一身的帝国主义作风。”波将金娜亲眼见证了科曼的嘴脸，骑在他身上怒斥着高利贷帝国主义。

“我多礼貌啊，要是在非洲，我给他们栽地里当大葱。”科曼矢口否认，表示自己的进步一面被毛妹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