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肯尼迪上台
法兰西之父 · 青山铁杉 · 2,820 字
离开酒会,科曼复盘了一下目前法属非洲的现状,暂时是想不到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哪怕是中非的乌班吉河工程的先期准备也已经开始了。
这个先期准备就是六百吨炸药,用来对付乌班吉河北部的山脉,爆破怎么可能不需要炸药呢?工程正式启动日期已经定下,一九六一年的第一天。
在这个时间段,法国本来应该处在焦头烂额当中,在另外一个世界,此时的法国戴高乐政府和阿尔及尔的将军们矛盾已经空前激化,阿尔及尔法军已经开始组建秘密组织,要送戴高乐这个叛徒去见上帝。
法军高层和戴高乐围绕着法军的控制权,进行了激烈的斗争。
不过因为科曼的存在,这件事显然没有发生,法国正在初步的吸收阿尔及利亚,成为事实上的法国一部分,为什么说逐步呢,主要是阿尔及利亚的一千多万人口的选举权,仍然要慎重看待,这可能会极大冲击法国的政治格局。
哪怕是戴高乐,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好办法处理。
阿尔及利亚问题冷处理,不代表戴高乐就没事,总统阁下还是很忙的,比如说对付英国。
英国一边组建了以本国为主的欧洲自由贸易区作为备用方案,另外一个方面则开始对欧共体组织发起了进攻,并且说动了比利时提出欧共体扩容的声音,对于英国可能加入欧共体这件事,戴高乐的态度很鲜明。
戴高乐总统在之前明确表达了反对英国加入欧洲经济共同体的立场,认为英国是“美国的特洛伊木马”。
这句话在最近几个月持续发效,酿成了英法两国的外交风波,但从现在巴黎方面的声音来看,这个风波主要是英国方面酿成的,法国政府的态度没有变,英国不能加入欧共体。
为后浪们加油打气的科曼,待在曾经的法属西非法军司令部,开始谋划下一阶段的军旅生涯。
执行了家法之后,波将金娜显然已经老实多了,从无产阶级劳动女性,进一步蜕变成法兰西娇妻。
“过几天就是美国大选了。”波将金娜带着一股香风坐在了科曼的大腿上,整个人躺在男人的怀中,“新总统如果是尼克松的话,对柏林危机很不利,这个总统对苏联的态度很差。”
“他上不去,新总统必然是肯尼迪。”科曼不以为然的说道,目前尼克松和肯尼迪在支持率上不相上下,因为肯尼迪的履历比较单薄,所以大多数国家还是更加看好尼克松取得最终的胜利,不过科曼记得肯尼迪是险胜。
两人的总选票仅仅相差十二万张,可以说是相当激烈的大选。肯尼迪赢得并不轻松。
肯尼迪时期,美国的民权运动处在高峰阶段,肯尼迪兄弟也对此做出了妥协,因此美国两党的基本盘开始出现结构性变化,民主党这个白人政党准备要和共和党换家了。
不过对于苏联来说,美国这个新总统在执政头两年,简直就是赫鲁晓夫的玩具。
也正是因为肯尼迪在和苏联的对抗当中屡屡处于下风,最终苏联才敢在古巴和美国进行摊牌,酿成了古巴导弹危机。
十一月八日,美国大选投票日。当东海岸的投票站陆续关闭时,整个自由世界都在屏息等待。
这场选举的一方是四十三岁的马萨诸塞州参议员约翰·F·肯尼迪,天主教徒,出身豪门,以年轻、活力和新边疆的承诺挑战副总统理查德·尼克松。
八年来一直站在艾森豪威尔身边的尼克松,代表着稳重、经验和冷战老手的可靠形象。民调在最后两周之内翻转了四次,没有人敢断言结果。
“关键州伊利诺伊……票数非常接近……芝加哥市长戴利的组织机器已经全速运转……“
艾森豪威尔的对非政策基本沿袭了杜鲁门的冷淡态度,非洲不在美国的战略优先列表上,除了利比里亚这个门罗主义残余和南非的铀矿,美国对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兴趣趋近于零。
收音机里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播音员语速加快,声音抬高:“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根据对关键州选举人票的最新统计,参议员约翰·肯尼迪已经跨过了获胜所需的二百六十九张选举人票门槛!伊利诺伊州和密苏里州确认归入肯尼迪阵营——“
科曼关掉了收音机,用一种可靠的口吻说道,“我说肯尼迪会赢,赌注是什么了的?”
“一个孩子。”波将金娜脸色一红,白皮肤脸色变红太容易看出来来了,提到这个问题,毛妹也变得扭扭捏捏,诠释了什么叫坐立不安。
“这个总统会给国际局势带来很大的变化。”科曼的脸色很严肃,尼克松是可预测的,但肯尼迪不可预测。
科曼记得肯尼迪虽然执政时间不长,但就那么短短三年时间,可给美国国内和各国折腾的够呛。
肯尼迪的天主教背景意味着他不会像新教徒总统那样天然亲近英国,但也不代表他会亲近法国——法国的政治精英层长期奉行政教分离的严格信条,在梵蒂冈问题上和天主教美国人的立场并不总是一致。
更重要的是,肯尼迪的竞选纲领里明确写了“结束欧洲殖民主义在非洲的残余“。
现在名义上除了阿尔及利亚之外,当然还有几内亚,法属非洲各国都已经独立。那么还没独立的非洲在哪呢?当然是英属非洲。
这样看来的话,肯尼迪上台如果要结束殖民主义的话,最大的受害者当然是手里还握着几百万平方公里非洲土地的英国。
肯尼迪虽然嘴上说支持非洲独立,但美国在非洲没有任何殖民地的历史包袱,也没有现成的军事基地网络可用。
不过么,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英国在各地的影响力都在被美国代替,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处在法国的角度上,现在大多数殖民地都已经独立,美国想要撕咬法国的话,只能对阿尔及利亚动手了,科曼还是有信心阿尔及利亚安然无恙的。
但英属非洲的基础就很差了,能坚持到肯尼迪的任内结束么?科曼很怀疑。
在非洲问题上,美国在肯尼迪时期可以说是法国的助力,不是说美国不会对法国施压,但肯定主要对着英国进行文攻武赫。
处在英国的角度,现在法国保住阿尔及利亚已经是大概率事件,美国出来这么一个天主教总统,对英国的传统友谊不感冒,反而因为爱尔兰后裔的因素,说不定还有潜在敌意,英国保留英属非洲的难度会陡然升高。
在这种时刻,科曼履行了法国和苏联是天然盟友的义务,将自己的分析无偿的分享给了波将金娜,但仅限于非洲问题的分析,“如果在美国发力的时候,苏联也能够适当的采取一些行动,英属非洲的土崩瓦解是可以预见的,我觉得东非的尼雷尔就是很好的人选。”
尼雷尔是英国殖民统治的坚决反对者。他在英国爱丁堡大学留学时深受民族主义思想影响,回国后组建“坦噶尼喀非洲民族联盟”,领导了非暴力抗争。
很正常,英国殖民地的领导人,不知道是不是被英国树立的榜样甘地给蒙蔽了,多多少少在独立的斗争当中,都有一些非暴力不合作的影子。
但科曼知道,尼雷尔对非暴力不合作只是用一用,独立之后很快就废除了英国女王的名义元首,把坦桑尼亚改成了共和国,二战后阿拉伯人有数几次吃亏都是在以色列身上,还有一些个例其中就有一个落在了尼雷尔身上,坦桑尼亚的黑人清洗了桑给巴尔岛上的阿拉伯人。
后来因为罗德西亚问题,尼雷尔带头与英国断交,成为英联邦内首个对英断交的国家。
开始推动国有化没收英国在坦桑尼亚的企业,可以说现在还在用非暴力不合作斗争的尼雷尔,也是一个狠角色。
科曼不但为波将金娜分析肯尼迪上台是苏联非洲战略的助力,还推荐代理人给苏联,波将金娜整个人都愣住了,“亲爱的,你在做什么。”
“在为殖民主义在非洲的终结做贡献。”科曼掷地有声的暴露了自己左翼军人的底色,“每每想到仍然有数千万人生活在英帝国的殖民统治之下,我都睡不着觉,英国必须为殖民主义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