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子非鱼 334回、多少枯荣相倚盼,何日回山又清风
灵山 · 徐公子胜治 · 2.0万 字
灵山 334回、多少枯荣相倚盼。何日回山又清风
凡事有的有失。修复天国圣物封印之眼是个苦差事。万一底损毁不仅自己极可能伤。而且也不好向天国交待。但这样的机会是很的。几乎是数千年来首遇。炼器之道到了一定的程度。是没有通常的修炼方法更进一步的。只能靠机缘。
青帝托梅振衣帮这个忙。同时也看梅振衣自己能否把握这个机缘?若修复如初。也等于帮梅振衣一个忙。助他修行破关达到炼器之道的极致。
梅振衣如果成功了就能掌握人皇印真正的妙用。进而能办到一件事。至于能办的是哪件事。人皇印真正的妙用又是什。青帝与大天尊都没说。至于梅振衣会不会去办。青帝并没有勉强。仅仅是托梅振衣修复一件圣物而已。
否认了大天尊的疑问。青帝又说:“梅振衣取走了人皇印。他当然不可能去做人间帝。我猜他已|出此法宝的一端|。故此取在自己手中。可见已有心发端。”
大天尊仍然在问:“你猜?而不是推演不是观悟?”
青帝一指棋盘:“我落子到此为止。当然没看透。大天尊也未看透吧?”
此时两人的落子已毕。大天尊也盯着棋盘。眨了眨眼睛说道:“梅振衣才是死劫中真正的眼。不知还会不会有人搅局。又能怎样搅局?这一盘棋可难搅。不比你当初在五观庄时。”
“搅局等于找死无论是谁!”青帝突然一挥衣袖别说棋盘。就连棋桌也凭空消失了。只有两只粉青茶杯在虚空中浮。杯中地茶犹有余温。
“撤桌子送客我倒是头一回见。日该到了。我告辞回天庭。”大天尊微笑着起身。
“你真要走了吗?”帝意味深长地问道。
“是也不是。”大天尊举步下山答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送你一程。也你一道出山。”青帝也起身大天尊而去。
大天尊若回天庭。随时可以飞升。但自古修行人之间的礼仪。不能在人家道场中随意穿越天刑。以大天尊和青帝的修为似可肆行无忌。但他们还是走下了山。自从善无畏那一批落之后。敬亭山地外围掩护法阵已消失。可入山的门径还在两走下山径来到山门外。身形一晃正要遁去。忽听背后有人道——
“仙童。你这一去。何日回山?”
回头一看。一袭绿衣的山神绿雪站在山门处眉目如画。她身后是没入竹林深处地蜿蜒小径。整座敬亭的山水神韵仿佛与她一体。似真似幻。以前清风或青帝离山时都是说走就走。绿雪也从未问过一句小小山神哪能管的了他?
绿雪此时却问青帝何日回山。看神情有些期盼有些担忧。还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下了大决心才说出这句话。说完话轻轻咬住了下嘴唇。
青帝怔了怔。神情淡然反问道:“山中无岁月。你何故有此一问?”
绿雪微微低下头。声音很轻柔。就像飘荡的山风几细不可闻:“我是此山中的一棵树。四百年前行将枯槁幸的仙童引菩萨来救。又的天地灵妙法修行。春风化雨落叶成泥岁岁枯荣年年新发。在此待仙童回山。”
青帝看着她。银色长发披拂。皙接近透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两道剑眉微蹙。金色的眼眸不知是冷是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才说道:“敬亭山已是你的敬亭山。我不过借地驻足。这百年来多谢!”
绿雪:“尚无百年。自仙童入山驻足始。至今日你与随先生落子下完那盘棋。一共九十九年。绿雪记的清清楚楚。仙童还未答我方才所问。”这小小山神今天不知为何。非要问青帝何时回=。
青帝轻轻叹道:“我也不知。就像我不清楚那一局棋落子之后的情景。”
绿雪:“但我听见了你对随先生说地话——“大乱也好。末法也罢。此事了后。我坐于亭山中不为所动。”故此问仙童何日回山。你说的话从来没有落空。”
青帝有些诧异:“你居然能听见我们说的话?”
绿雪:“别忘了我是山神。你们在我的山中。但我也只听见了这一句。”
青帝摇了摇头:“你却没听见另一句。我说不知的确就是不知。”言毕转身飘然离山。银丝羽衣渐消失在十里桃花道深处。绿雪的眼眸如秋水。一直看着青帝的背影。身形却越来越淡。当青帝消失时。她的身影也在敬亭山门处淡去不见。
日影西行而没。一轮明月现于当空。欲圆犹残。再过三天。就是人间的仲秋节。
……
青帝从敬亭山离去时。梅振衣也走出了东游谷。他已成功的修复了天国圣物封印之眼。不仅如此。闭关地时间却比修复圣物耗时更长。显然另有所修证。
“你真要去他化自在天吗?”知焰问道。
梅振衣点头:“是。彼处不比天国与佛国。以你的修行不必去也不可去。我却非去不可。东游谷中若谈心性机缘。也只有提溜转可陪我走一遭。”
提溜转在一旁拍着|脯道:“姐姐放心好了。有我在。一定能照顾振衣周全。”
知焰看了她一眼:“不放心的就是你。不怕振衣与人动手斗法会吃亏但出入他化自在天世界凶险不在于此。而是修行愿心所印证。我怕你所悟有偏。”
梅振衣:“提溜转不走这一趟。也难破关。所以我要带着她。这一去恐怕有大事发生。你我既为道侣。那就合力承担届时不要让其它弟子参与你来就行。”
梅振衣要去地“他自己在天世界”。当然不是诸天魔开辟地孤寂灵台世界。那种地方别人也进不去。而是魔王波旬所开辟的连接诸天魔孤世界的广大外围道场。去那地方对他而言没什么别的凶险虽然三神器不在。但他还有拜神鞭人皇印等法宝。尤其手中还有一印天国圣物封印之眼。
真正地凶险不在于和谁打架而是出入这个世界地修行印证。梅振衣就是为了印证修行发端才去的。以他地修为也许不会自堕。但提溜转可没有真仙极致的物化之境。这一入一出的灵台感应愿。可能在将来修行中有堕入或证入他化自在天之虞。
知焰与提溜转离开东游谷。边走边用神念交谈。梅
详细讲解了他化自在天世界中诸修士的修行所证以及愿心并对提溜转说:“你若进的去说明修行有所精进。还要出的来。这才算真正破关。”
梅振衣所谓的进的。指提溜转能够跟随他到达他化自在天世界。寻常仙家根本不愿意去的地方。所谓的来却不是指人能出来。不论什么仙界能入就能出。而是指修为心不堕其中。灵台感愿不随之化转。若能做到这一步。提溜转就不仅仅是那个好乱转地成仙小鬼了。
提溜转有些紧张也很高兴。兴奋的说道:“你独独带我去一定是有把握。你讲解的心法我都悟透了。”
梅振衣:“我有七把握。剩下就看你自己了。你私自下界做的那些事惊动了法舟。以前小看你了。你也小看自己了。你的修为已相当不低。但你的心性以及修行路途与东游谷中往的其它仙家都不太一样。需要这一番历练印证。你的到明月仙童诸多提点。对“不染”二字应深有体。所以我才会带你走一遭。”
若拿提溜转与明月仙童比较。这两人自然是天差地远。提溜转就喜欢到处乱转打听种八卦好管闲事。哪怕成了仙也一样。但有一点。自从她修行有成之后。从来没有因为乱七八糟的各种闲事乱了自己地心境。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一点都没变过。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一种难的的“不染”。
只是她修行还是有所偏差。所以梅振衣才会传她印证心法。带着这小鬼去他化自在天世界入一番。说着话梅振衣一挥袖。天庭道场中仿佛出现了一片无穷无尽的虚空入口。两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在无边玄妙方广世界中不知穿行了多久多远。也许根本就没有时间空间可言。只有心念指引。梅振衣又一挥衣袖。出现在另一片奇异的天地中。
以广大神通放眼望去。这一片地山河可谓乱七糟。也可以说是多姿多彩。有开满野花的山野草。宛如人间西海边的大草原;还有瘴气四溢的莽莽丛林。如人间花溪谷以南的苗寨深山;有黑烟弥漫的愁云深涧。宛如幽暗地魂世界。
梅振衣立足之地是一黄土坡。方圆数十里几乎寸草不生。不远处立着一块硕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五个大字——自在天世界。大字上面还横书的两个小字——波旬。
世间法不过出神入化。这句话应怎么理解?有些大神通境界在人间是无施展的。比如眼前这块碑。其它上面刻的不是任何一种文字。而是随观者的见知化转。你最想看什么字上面就显示什么字。如果是不识字的妖仙。看见这道碑自然就能感受到一种神念。告之是什么意思。
碑文上带着仙家妙语声闻。讲述这片世界的来,。这种碑在人间是不出来的。梅振衣第一眼所见工整有力的体楷书。随即也看出了这块碑的玄妙。不赞道:“就这一块碑。也能看出魔王波旬的好手段。大神通境界不在我所遇众金仙下。提溜转。你来仔细看看!……嗯。提溜转。你在哪?快出!”
“我在这儿。刚才有些紧张。不由自主就潜行了。”一阵阴风从那块碑的后面飘出。化提溜转的身形。
梅振衣低声喝了两个字:“衣服!”
提溜转一低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着身子。娇嫩的身躯一丝不怪。赶紧一转身化出一身衣裙。红着脸低头道:“幸亏没别人看见。这地方不熟。方才有些乱。”
梅振衣:“我第一次飞升天庭时。也出过这种岔子。但你来往无边玄妙方广世界多时。今天还会这样。可见灵台恍惚宛若初证。”
提溜转双臂抱胸一缩肩:“知道了。”很难直接形容进入这片世界须印证何种愿心发端。从提溜转的反应或可看出一丝端倪。
梅振衣一挥衣袖道:“既然来了。就可以走了。我们回去罢。”
他倒是干脆。来了就走。本意就是印证如何出入他化自在天世界。至此目的已经达到。并不想在这里做什么事。提溜转却说道:“刚落脚就走吗?四处看看行不行?”
梅振衣笑了笑:“以你的脾气。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地方。不打探点什么就回去确实不甘心。那我们就四处看看吧。反正还有些时间。”
两人漫无目的朝前去。绕过石碑行往山野深处。四下见不到一个人。这片世界十分广漠。各修士择地散居。如果不是刻意拜访就这么漫步的话。看见一个人还真不容易。两人走过一座大山。这座山上的树木奇形怪状。每一棵树上面各种形状的叶子都有。树枝上还布满了尖刺。
一靠近山脚。梅振衣的无碍缘觉就感应到了这里有人以法力布下了阵势。并不是守护或迷法阵。也不是洞天结界。只要有人一进入这片“领地”。就会扰动布阵者。梅振衣应到了这个法阵。神识中也听见了滚如闷雷之声从山顶传来。
他暗语道:“此山一处道场。主人未凿建洞天界。却暗布法阵警戒。看来不喜人打扰。提溜转。你莫要惊动他。
”
“这法阵虽隐蔽。我看来也平常。以我的潜行术不会惊动。去看看那声音是怎么回事?”提溜转说话间已经一溜烟化为无形飘上了山。
梅振衣刚想喝止。提溜转已经去了。过了片刻功夫就飘了回来。以无语观音术笑道:“山上有一头肥牛在睡大觉。好肥呀。肚皮迭了六层褶子。呼噜声惊天动地。就如滚雷一般。”
“提溜转。你可知这头牛的名号与修行?”梅振衣突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335 回孤木山庄拂丝柳愁云涧里闻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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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孤木山庄拂丝柳。愁云涧里闻鬼哭
溜转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梅振衣一指这座山:“能出入这法阵不惊动那斗牛。修为也算相当了的。但你尚未无碍缘觉。那牛的鼾声带着神念。并未掩饰自己的灵台。若有捉风尾术。能知道在说什么。”
仙家妙语声闻中告诉提溜转。那头肥牛的法号颇为奇特。叫“牛牛的九层肚皮”。一边打呼噜一边还在说话”。此牛看上去很懒。所修却是梦入灵台之功。因此不愿被打扰。它曾经胆子很小。受到点惊扰就逃跑。此山的警戒“法阵”是它的天生特异神通。
因为胆小。它曾被自己的弟弟骂醒过很多次。成仙后来到了自在天世界。在此山布下法阵睡大觉。扬言谁要是擅闯山中惊扰了它。它就跟谁拼命决不后退。反正不会再逃跑。
提溜转直眨眼:“他的呼噜声你能听明白。但以我的修行并不清楚。若是不小心闯入此山打扰了它睡。它也要和我命?”
梅振衣苦笑道:“它自认为已经打了招呼。别人能不能听明白是别人的事。要不这里为何自在天世界呢?”
提溜转:“它的弟又是谁呢?”
梅振衣:“呼噜声中可没说。但我听悟空尊者提起过。当然也是一斗牛。自封平天大圣牛魔王。原先也有他化自在天修为。曾在此的兴风作浪聚啸山林。”
提溜转扑哧一笑:“波旬是魔王。它也自称牛魔王?”
梅振衣也笑:“是。后来牛魔王被波旬赶下了界做妖王还与心猿悟空有结交。又在玄西行路上被观自在菩萨点化。出离他化自在天修证各乘天果位。如今已在佛国。但他这位老哥还在此的睡大觉。”
提溜转的疑问很多。又问道:“这位牛魔王的大哥。也有他化自在天世界修为吗?”
梅振衣摇头:“它有这里只波开辟的自天世界。诸士大多欲修证他化自在成就。真正他化自在天魔很少看到。除非有事行走至此。这位牛牛的九层肚皮真动手的话。不是的对手。它也只能欺负听不懂它的声也识不破的法阵者。”
这里是魔王波旬开辟的自在天世界驻足其中的修士绝大多数并无他化自在天成就飞之后被愿心接引。或者从别处仙界而来。而独孤伸那种天魔一般都有自己的孤灵世界。依附于佛国也与自在天世界相连。不必长期在此外围道场驻足行走。
“往前看看回再理会这座山。”梅振衣吩咐。
两人前行百里。来到一道幽深的峡谷前。山壁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字“愁云涧”。提溜转突然一转身道:“此的应有修士隐居。我能察觉到那种神气波动。感觉竟十分熟。应是鬼修之法。”
梅振衣微微一笑:世间道法万千之门。阴神成仙者虽罕见。但也不止你一位。”
提溜转在峡谷前转转去问道:“我们进去吗?”
梅振衣:“这里没有洞天结界。也没有写牌子不让人进你想进。我们就进去呗。”
提溜转隐去身形潜行而入。梅振衣跟在后面走进峡谷。刚开始没有什么异状。渐渐走到最深处。两旁都青黛色的峭壁。周围忽然暗了下来一片哭声传来四面八方无处不在。似极远又似飘忽在耳边
这哭声颇为奇异抑扬顿挫就像一曲乐章。侵入灵台中。直让人忍不住落泪随之而歌。种种悔恨幽怨哀伤之感一齐袭来。却不是自己所经,的。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哭来哭去。梅振衣仍不动声色飘然前行。就似没有听见。提溜转却突然现出身形来叫道:“那位鬼兄。别哭了行不行。差点把我都弄哭了。”
“咦?终于见到与我一样鬼修飞升的人啦!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哭?”一阵阴风吹。风中有个朦胧的人影在说话。听语意应是惊喜。可语气仍然在哭。的比唱的还好听。但也人的要命。
“我叫提溜转。我为什么要哭?”
那鬼物在阴风中又哭唱开了:“杀人放火金腰带。桥补路尸无骸。守法朝朝多忧梦。强梁夜夜欢筵开。曾到西天问我佛。佛说世事我无奈……。”
梅振衣开口喝道:“不会好好说话吗?你真去佛国灵山见过佛心舍利吗?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这样哭?听你的哭声。曲调应是人间广陵一带的挽歌。”
那鬼物还真不会好好说话。又以哭唱声答道:“未去灵山。去了又怎样?长歌当哭。我叫爱哭的鬼鬼……”
此鬼“生”前姓周。是广陵一带的大富商。也是当的著名的“周大善人”。曾修桥补路舍粥施药行善无数。南朝乱世豪强闻其名。上门索兵马捐未。夜一伙蒙面人然而至把他杀了。家中财物也被洗劫一空。
提溜转插话道:“你是这么死的。那又怎能以阴神之身修行呢?”
爱哭的鬼鬼:“我挽歌声唤醒。已然成鬼。原来十里八乡万人送葬沿途哭唱。我一生见笑脸无数。而却觉的这哭唱声才是人间至真至善至美之音。你们不觉的吗?”
提溜转:“听你刚才唱的歌。什么“强梁夜夜欢筵开”。难道只见过贼吃肉没见过贼
?杀你的人现在何处。你又是怎样修行端?”
爱哭的鬼鬼犹在哭唱:“杀我的人?数百年前早归尘土。轮回中挣扎去了。”
梅振衣突然插了一句:“是被你哭死的吧?”
爱哭的鬼鬼一怔。哭唱声抽搭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我到他们那儿夜夜长哭。数年间这些人个个寝食不安惊悸而亡。乡民闻此异事立祠供奉于我。始的人间香火愿力修行。”
提溜转:“你不是坏人。但说话太费劲了。明一句仙家妙语声闻能说清楚。偏偏绕现在!你如今已脱轮回。何跑到自在天世界中这般哭法?”
爱哭的鬼鬼哭唱声突然婉转高亢起来:“你们不的天上人间。只有这挽歌声才真音吗?我的愿心就是要开辟一个充满哭声的世界。我在此驻足修行。要让所有过路者闻而哭。你们为|么不呢?”
提溜转:“我们不哭。你又怎样?”
爱哭的鬼鬼愣住了。阴风中只有声没有话语。过了良久才哭道:“你们没哭说明我行还不到家的继续修炼。
”
梅振衣本想什么。然而又没说。对提溜转道:“先让这位鬼兄继续哭吧。我们朝前走。”
走出幽怨阴森的愁涧放眼是一大草原。远处有几座连绵的山丘。长满了青翠的柳树。清风徐来。处草浪荡漾。远望垂柳飘扬。真有仙灵气象。
提溜转感慨道:“自在天世界中。竟有这种好去:?那边垂柳山上有洞天结界。走了这么远。终于看见真正的仙家洞府了。”
梅振衣笑道:“飞升此的的修士也未必是坏人。修行有成亦有偏执。是善是恶。只观其所行。有些人是说不清的。但你须看透才行。……走去那边看看”
前方的草丛中有一块大石头上面蹲着一只猎豹大小的白兔。正在“哧哧”磨两枚尖利的齿看见两人走来。抬头口吐人言道:“你们是大灰狼吗?”
梅振衣拱手道:“我叫吕纯阳。她叫何贤故。我|不是大灰狼。”
“我看你们也不像。”白兔又低下头继续磨牙。石头上有火星迸出。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提溜转好奇的问道:“仙。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这么问呢?”
兔子又抬头。瞪着红眼睛道:“我叫无辜的小白。我的愿心就是开辟一个小白兔吃大灰狼的世界。可惜修行至今尚未证入他化自在天境界。”
提溜转:那您就继续磨牙罢。我们不打扰了。”
两人绕过大石继续前行。提溜转偷笑道:“要是张妖王永均来了。那兔仙定不能让他过去。”
梅振衣摇头:“妖王不会来这个的方。当年龙空山诸妖王中莫谈青牛。余者以徐妖王悟性最佳。心性最好的却是张妖王。他就算来了。也不会说自己是大灰狼。”
提溜转思索道:“谈“他化自在天”修为。爱哭的鬼鬼有可能证入。而无辜的小白修行却难有精进。|两颗牙继续磨下去。迟早再堕轮回。”
“不是迟早。几乎就在眼前。”梅振衣扭头看着溜转。眼神中有赞赏之意。又说道:“你能说出这样一番通明断语。说明心境已入。修为差不多了。”
提溜转一撇嘴:“我所证可不是他化自在天。而是你所说的真仙物化之境。”
梅振衣嘴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道:“是吗?先往前走。回头方知。”
提溜转突然意识到什么。盯着梅振衣问道:“你这番闭关而出。语多玄妙。显然修为更进。难道已有金仙成就?”
梅振衣淡淡道:“愿已有所勘。尚未求证。不瞒你说。我此刻正行走在化形天劫中。尚历尽。”
提溜转吃了一惊。下意识挽住了梅振衣的手臂。不无担忧的说道:“你正在历劫。还到这来乱跑?”
梅振衣:“化形天劫须在见证中求。行走坐卧实无分别。以我的愿心而言。还真的来这里一趟。你就不要多问多说了。”
说话间已来到草原尽头的山峦脚下。这片山中清一色全是柳树。就连树荫下也不见一根杂。枝枝如新。叶叶初吐嫩。清风在山间飘荡。万千垂下的柳枝仿佛碧绿丝绦汇的海洋。
提溜转一皱眉:“处凿建了洞天结界。不的主人邀请不便擅入。我们还是绕道吧。”
话音未落。只听山中有人以神念传音:“雅客远来。有失远迎请到山中用一杯柳叶茶。”此神念之声随风传来。清灵正不带半点邪意。随着话语柳丝分卷光影移转。露了洞天门户。柳木坊门上写着“孤木山庄”四个字。,面是一条小。
“山中是一位柳树。他请我们进去做客。”梅衣暗语道。
提溜转有些疑惑:“看此福的仙灵气象宛若天庭。他为何会在自在天世界中修行?”
“怎么回事进看看不就知道了。”梅振衣一暗语一边拱手扬声道:“过路仙友吕纯阳携道侣何姑拜山。”
走过一片又一片翠柳林。山腰缓坡上有一株巨大的垂柳。树荫就像挂满丝绦的凉亭。树下放着一张柳木茶桌与几张柳木椅。桌子上放着三杯茶茶杯都是柳
成。茶桌旁站着一名修士一身道装以柳枝为簪朗略显消瘦。举止有礼亦有家气度。
“在下孤木山庄庄主清风抚丝柳。见过二位仙友!你们不是驻足自在天世界的修士吧?”他的名号也很特别。叫“清风抚丝柳”一边行礼一边问话。
梅振衣还礼答道:“仙友好眼力。我们来自天庭东游谷。”
清风抚丝柳呵呵一笑:“原来如此!我原在昆仑仙境中修行。飞升后也曾去过天庭。此的雅客难。快请坐!”
落座之后提溜转暗语道:“原来他去过天庭。怎么跑到这里来修行?”
梅振衣暗语反问:“这并非不可能。你我不也是天庭来此吗?再想想乔克力。她原在庭中修行。却堕入他化自在。”
暗语的同时一指身那株大柳树。冲清风抚丝柳道:“庄主好雅致我的东游谷中有一客之处。也设在一株垂柳荫下。精纯气象却不如此处。”
一听这话。清风抚丝柳颜色大悦。连声笑道:“多谢夸赞。快用茶!品一品我山庄中的柳叶茶如何?”
梅振衣饮了一口茶由衷的赞道:“好茶不亚于任何佳茗。|有安神补益之效我看庄主也是精通药炼药之人。”
清风抚丝柳神色已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连连点头道:“你与我是同好同道。今日相见恨!想必您也是爱柳之人。天的间滋养万物之草木。唯柳最佳啊!”
“非也。在我看来。榆柳杨槐各有生。莲杏桃李各自芬芳。”梅振衣放下茶杯。答了么一句。
清风抚丝柳笑容淡。打了个哈哈道:“仙友非柳。持此说也无妨。”
梅振衣却很认真的解释道:“亦非也。就算我此世为柳。也持此说。”
清风抚丝柳的脸色终于变了。一拂袖凭空撤去茶桌。不悦道:“既话不投机。休复多言。送客!”
提溜转正在喝茶。一不留神手里的茶杯突然不见了。方才还是主殷客雅谈笑风生。可是才说了几句话。怎么就不欢而散呢?这番做客真是莫名其妙。
梅振衣却面不改色。起身行礼道:“很抱歉。打扰了仙友雅兴。我们告辞!”
两人走下山坡穿过片片柳林离去。方已望见孤木山庄的门户。提溜转忽然轻笑道:“我总算明白他为何会在自在天世界中修行。”
梅振衣也是一笑:“你才知道?”
此时离庄门处不远有一女子分开垂柳走了过来。柳叶眉樱桃小口容颜甚为秀媚。丰胸柳腰风情袅袅。走到近前欠身行礼:“小女子艾青凤。是清风抚丝柳的道侣。二位仙莫恼。我家道侣就是这般心境。只爱与唯柳是赞者交。若有开罪之处。代为致歉!”
仙家妙语声闻中解释了她与清风抚丝柳的来历——
原来清风抚丝柳的号不像现在这般奇特。就叫清风。前文说过。昆仑仙境中叫清风明月的童子很多。他原是昆仑仙境清虚派道场中的一株柳树。听闻法数百年自感成灵。拜入清虚派门下修行。为药园童子。法号也是清风。
艾青凤那时也是清派的药园童子。与清风结为道侣。先后飞升天庭。清虚派是金仙清虚真君留下的道统。他们飞升后去了清虚真君开辟的紫阳洞仙府。
当年在昆仑仙境时。风就酷爱于药田中种柳。并炼制柳叶益神茶等药以及柳叶刀柳根杖柳条鞭等法宝。受到过很多人的夸赞。他是越来越喜欢。等到飞升紫阳洞仙府之后。他只爱外围道场种植仙柳。甚至还向清虚真君进言。劝祖师在金仙洞府山川只造化翠柳。那样仙家气象才最为精纯。
他当然遭到了祖师同门的劝斥。清风叹了一句:“这里果然不是我的自在天的!”然后就离开天庭到了自在天世界。凿建了这么一处孤木山庄。其时闻醉山清风仙童早已名鼎鼎。这位清不欲掩名于其下。名号为“清风抚丝柳”。
艾青凤因为道侣的关系。也来到了孤木山庄。她时常回天庭紫阳洞。而清风抚丝柳再未回去过。但论起来。他们仍是紫阳洞一派的离山弟子。守紫阳洞的戒律。
提溜转眨了眨眼睛:“你的名号也有意思。艾青凤。不就是爱清风吗?可是他已变成了清风抚丝柳。”
艾青凤淡淡苦笑:“我还是他的侣。”
……
离开孤木山庄后。提溜转自言自语道:“如果明月仙童也如那位艾青凤一般。青帝也不会黯然走下九天玄女峰了。”
梅振衣叱了一句:“莫乱言。清风与明月两位仙童。非是寻常道侣。”
自在天世界玄奇异常。说话间转过一片密林山峡。天光瞬间就变暗了。彷佛进入到一片夜空。前方深谷有万点星光飘。宛如人间青城山的奇观“仙游圣灯”。
梅振衣停下脚步道:“原来他在这里。我们来此一路走的差不多了。最后拜访此处的一位仙友。”
336 回炼仙家各派神器做天人普照之观
336回、炼仙家各派神器,做天人普照之观
溜转很意外,转身问道:“你也是第一次来自在天世t知,在这里没有什么故友啊?深谷中那位修士究竟是谁?”
“赤**前辈的弟子阿牛曾来东游谷做客,私下里对我说过一件事,他有一位好友法号星河,是金仙云中子的门下,是云中子前辈唯一的传人,曾执掌天庭玉柱洞仙府事务,却因痴迷于炼器,来到了自在天世界修行。……阿牛托我点化此人回头,若能成功,云中子前辈一定会感激的。”
梅振衣开口解释,仙家妙语声闻中却讲述了另外一番玄妙——
最早依附于凌霄宝殿延伸开辟天庭仙界的当然是西王母,兜率天宫也自然出现依附,那时还没有青牛金仙。其后有太乙、玉鼎、赤精、清虚等十二位金仙几乎同时到来,第三批来的是东华帝君、碧霞元君与云中子,这些人都是广袤天庭仙界的开创元勋。
尤其是东华帝君、云中子这两位金仙,开辟了除凌霄宝殿外最大的金仙洞府,大天尊也由此自然延伸造化出广大的天庭福地,包括如今梅振衣建立东游谷的所在。
云中子开辟金仙洞府后,天庭仙界的规模已经相当大了,除了各金仙本门弟子之外,足以接引众修士飞升至外围道场驻足。大天尊召集众金仙约定,天庭乃仙家清修福地,不得在此私斗,各中枢洞府中事务各金仙自行处置,广大外围道场中,由天庭巡海神队护法,后来者当守此约。
为了招聚众多仙家共同开辟与凿建天庭仙界,大天尊与众金仙约定,世间众仙家飞升至天庭后,恩怨都应放下,不得在此地继续纠缠,至于在天庭外的私人恩怨与争斗,天庭也并不理会。
天庭巡海护法神队就是在那时成立的,当时灵珠子还没有金仙成就。后来的青牛金仙派不出人来参加天庭巡海护法神队,直到龙空山诸妖王飞升,才由肖妖王补了这个缺。但当时也有一位金仙也派不出人来,就是云中子。
云中子开辟的玉柱洞仙府规模与东华帝君的碧桑洞仙府相仿,足有三千多里山河,大天尊灵台相容延伸造化出方圆万里天庭仙界。玉柱洞外围道场是天庭最“热闹”的地方,各派修士散居杂处,仙家聚集明显超过天庭其他各处。
原因无他,因为云中子根本不爱管事,门下又无弟子传人打理事务,外围道场中众仙家一切随意。天庭巡海大神灵珠子成就金仙之后,开辟的金仙洞府紧邻玉柱洞,就是因为这片地方事情最多。
云中子不仅在仙界中没有弟子传人,在人间也没有立道统传承,他一个人开辟那么大一座仙府干什么?云中子自己还闲小呢!他出入仙界人间见证各派修行,搜集研究各种天材地宝,并于灵台世界中造化,不仅是一位炼器狂人,而且是众金仙公认的“疏狂第一”。
云中子怎样疏狂?他曾经解释过一句话:“我不立道统。是以印证天下各派传承妙法故。”
这话在一般人听来是在吹牛了。但云中子就是这么印证地。最重要地手段是炼制各派法宝。对于炼器之道梅振衣当然很清楚。假如别人手里有一件法宝。炼器高人完全可以炼制另一件比他威力更大地法宝。但是炼制一件一摸一样地法宝却要难得多。
据说大天尊地玉骨扇、观自在菩萨赐给玄奘地紫金钵。云中子都曾借来研究。仿制了法宝。按现代地话来说。山寨地很成功。不仅材质、器形完全一样。妙用也有九成神似。
有一些镇派之物是很忌讳别人仿制地。而且几乎无法仿制。比如云中子曾到九天玄女宫欲借镇宫九神器观摩。当时九天玄女还在。拒绝了其他地要求。只拿出了一支七星峒演示了七情分伤之音。并且很明白地告诉云中子:“不希望你仿制。而且你也仿制不出来。”
云中子果然仿制不出一样地。连炼器材料都没找到。但他返回玉柱洞仙府之后闭关很长时间。炼制了一件神器七情钟。材料与器形完全不一样。御器心法也不同。却能倒转七情分伤之音化为七情合击。
这已经是不可思议之炼器成就了。云中子本人却对这件神器不满意。没有放入仙府收藏中。而是送给了壮着胆子上门拜访地钟离权。钟离权拿到这件神器发现不适合自己用。就顺手赐给了世间东华门收藏。
为何说钟离权是壮着胆子上门拜访?云中子如此炼器是一种相当凶险的事情,强如梅振衣者,自己炼器很有把握,但仿制别人法宝也难保不会损毁,炼器中途损毁很可能会有冲击损伤,对旁观者也有危险。
玉柱洞仙府中经常有惊天动地的爆裂声,那是云中子炼器失手损毁了,好在地方很大,也只有他一个人。
各门各派炼制法器都与本门修行心法相印证,要想“仿制”出一样的东西,必对炼器之人的当时修炼过程有通透的感悟,能亲身印证法宝成形时赋予了怎样的妙用?而且不一定能找到同样的天材地宝,不一定有同样的机缘。
就拿梅振衣的雷神剑来说,是他亲手炼制的,但要梅振衣自己再炼制一支雷神剑也几乎不可能,同样的机缘不会再有。梅振衣领悟炼器之道的极致境界,这些道理已经完全明白,想必那位前辈金仙云中子也是明白的。
所以云中子的炼器狂行,更重要的目的不是法宝本身,而是印证天下各派修行种种机缘以及历程,四处采集各种天材地宝的过程,也是在极大的增长灵台造化见知,所以他才能造化出那样广大的一座金仙洞府。
这些道理梅振衣自然明白,但别人未必明白,比如云中子数百年前所接引唯一的传人星河。
七百年前云中子到桃源洞仙府拜访金仙广成子,与广成子来了一番演法印证,领教了广成子的法宝翻天印,大为赞叹。于是留在桃源洞做客,借来翻天印研究了很长时间,回去之后就想仿制了。
他发现自己的修行见知尚且不足,需要从修行入门时发端印证,于是以本
入轮回重新见证一世修行。这种入轮回并不是殒身t|是与东华帝君下界一世托舍为狄仁杰差不多。
云中子托舍下界这一世名为仰定岩,在夜郎独山一带娶了一位苗女,生了个儿子叫仰星河。苗女与与仰定岩的关系和梅振衣与玉真相似,最终没有仙缘。这一世尽回归天庭之后,云中子传法诀接引仰星河修行,他终究超脱轮回飞升仙境,拜在云中子门下法号星河。
狄仁杰的子孙是不是东华帝君的子孙?当然不算!但星河毕竟飞升成仙了,他与云中子的关系既是师徒又类父子。星河来了之后,云中子将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他掌管,自己还是专心炼器,星河俨然就是玉柱洞之主。
星河得自云中子的传承,当然也精擅炼器,以他的出身,想要什么样的法宝几乎都有,无需自己动手。但他也染上了云中子的疏狂之气,喜欢仿制自己所见过的各种法宝,一般的手法,却总不如师父那般得心应手。
云中子曾劝过他:“我炼器实为炼人,做天人普照之观,你若参不透这个境界,无法得我的金仙真传,徒然无谓炼器,玉柱洞仙府中也不需要你炼制的那些法宝。”
星河反问:“那您是怎么参透的呢?”
云中子:“从炼器中参悟。”
星河笑了:“既然如此,为何劝我?”
云中子叹了一口气:“你毕竟不是当年的我,路途看似同一,由形入神者难,你刻意效我有失偏执,待到你能炼我未能炼之器,将省今日之失。”
以云中子本人外现的行止,很难劝得了星河,而真正的修为境界又无法空谈。恰在这时,云中子仿制青莲宝灯彻底失败了。
青莲宝灯的材质就是纯净青玉达到淬炼之极,对于别人来说难得,对于云中子只是小菜,材质器形都完全一样,但无论如何也没有同样的妙用。后来云中子自己放弃了,说了一句:“此非我所能炼之器。”
星河的狂劲却上来了,开始炼制青莲宝灯,云中子劝阻道:“以你的修为莫做此妄想,此非仅凭炼化之道能成之器,除非我的玉柱洞成佛国灵山。”
可是星河偏偏能“炼成”宝灯,材质与器形完全一样,以各种材料为灯芯合器,似乎也能模仿出各种妙用来,却总是似是而非。于是星河未听劝告,不知做了多少次试验,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总是差了那么一步未成。
云中子屡劝无用,终于把星河叫到眼前下令:“不得在玉柱洞中继续炼制青莲宝灯,也不得再徒然损耗洞府中的天材地宝。”
星河跪拜道:“那弟子请求去洞府外炼器。”
云中子长叹一声:“唉,你仿制青莲宝灯这么长时间,却堪不透此灯的真意何在?若不息此心,就不要回来,除非你能带回真正的青莲宝灯。”
星河离开天庭,受愿心接引来到自在天世界,凿建了青玉谷道场专心炼器,迄今快三百年了。梅振衣与提溜转在青玉谷外看见的万点星光飘游景象,应是星河在谷中试炼灯芯,模仿出青城山仙游圣灯的奇观。
提溜转听完之后,却问了另一句话:“那位云中子前辈的炼器之道,比明月仙童如何?”
梅振衣想了想答道:“明月助清风偿还九天玄女宫两件神器,瞄日鹊及呈风节与射日弓及携风扇成器完全不同,却妙用传神,更合九天玄女宫道法精髓,此为炼器之道变化至极;云中子能制各派法宝,信手拈来形神皆似,此为炼器之道印证至极。”
提溜转又问:“那么你呢?你也领悟了炼器之道的极致境界。”
梅振衣:“炼器之道虽达此境界,但修为尚浅,见证时日尚短,不能与那两位相比。……不要说我,就谈星河,他的事你怎么看?”
提溜转嘀咕道:“人间有言‘有志者事竟成’,此为励志之语,然仙家当知适志之说。太上有言‘强行者有志’,并未说‘事竟成’,乃为愿而实行之语,而非空求之道。”
梅振衣点了点头:“说的不错。”
提溜转:“既然不错,连我都明白,星河身为云中子传人,为何不明白呢?而云中子前辈为何又点化不了他呢?”
梅振衣摇了摇头“也许星河明白,但明白不等于求证,他正在求证。而云中子前辈并非没有点化他的修为,只是机缘未足。星河不认为自己炼不成青莲宝灯,你看看这谷中景象,他炼成法器了,只是认为炼器功夫未下足。”
提溜转:“缘木求鱼,再多功夫有何用?我总算明白阿牛为何托你了。”
若说对青莲宝灯的玄通了解,没有人比梅振衣更清楚,曾用它在天庭东海一战中发挥了巨大的妙用威力,也曾随缘法相助“灯芯”斗战胜尊者斩尽心猿成悟空。而云中子只是当年下界见过青城剑派祖师千柱道人,研究过没灯芯的宝灯而已,没有梅振衣这一番见证机缘。
修为到了星河这种境界,空有口舌之论是很难被说服的,玄妙的道理谁不会讲?除非你能出手印证他的求证未得之处,引他能领悟的心境由此破了关口。梅振衣的炼器之道达到极致境界之后,是最适合来点化星河回头的人。
“天庭东游谷修士梅振衣,受云霄洞仙友阿牛所托,携道侣提溜转特来拜望星河仙友!”梅振衣朝着深谷以神念传音道。
“阿牛托你们来看我?既是天庭仙友,请进!”夜空中万点游移的星光一收,空中有一片明亮的光晕出现,青玉谷洞天门户打开。
青玉谷的格局酷似人间的青城山道场,四面沟壑幽,中央地势隆起如天然的高台,高台正中有玉栏围绕、白石砌成的法坛,法坛的中心有一个三尺方圆的青玉莲花座。
法坛周围散落着不少青玉残片,看来是未练成而损毁的法器,法坛上围绕着莲花座放置着二十七盏一摸一样的青玉莲花灯,看来是已经是炼制成功的。
青玉莲花座中央也放着一盏灯,应该就是发动这盏灯
方才谷外的奇观。法坛边站着一位仙家,形容看上]t九岁的少年,身穿阴阳仙绶袍,面白无须眉清目秀,拱手行礼道:“我知阿牛好意,也知二位的来意,无论如何多谢了!”
梅振衣还礼,问了一句废话:“你就是星河仙友吗?”
少年答道:“我如今法号,叫万盏星河。”仙家妙语声告之对方,若是来劝他回头就不必开口了,他炼制宝灯多盏,正有新思路,此刻不会回去。
“十盏百盏、千盏万盏,终究不是那一盏!”提溜转突然说了一句,显然有呵责之意。
万盏星河微微一笑,毫不介意的答道:“仙友若真能指正,在下洗耳恭听,若只是空谈玄道,则不必了。……既然来了,可在青玉谷随意玩赏停留,也可观我炼器。此处简陋,招待不周,望二位不要介意!”
梅振衣也笑道:“此来不是劝仙友回头,听闻你仿制青莲宝灯多年,不才也好炼器之道,曾亲手用过那盏宝灯,特来与仙友切磋印证。”仙家妙语声闻中讲述了当年在天庭东海的经历,自己曾动用青莲宝灯,以三神器相合为灯芯,一举击退了杨戬。
万盏星河一听这话眼神中充满光芒,情不自禁上前几步拉住梅振衣道:“不仅可借合器之道为灯芯,灯芯本身也可合器施展,梅真人此法甚妙!近年来我也在苦思这一点关窍,你我不谋而合!快快快,请梅真人演示指点一二,在下不甚感激!”看他的样子,真是一位性情中人。
提溜转却撅嘴说了一句:“我家梅公子的炼器秘法,为何要指点你?你既不是他儿子也不是他徒弟!”
这句话很不客气,说的却是正理。万盏星河怔了怔,随即脸红了,松手后退一步长揖道:“是我唐突了!不敢强求,若梅真人愿意指点一二,青玉谷中我搜集的天材地宝以及炼制的诸件法器,您可随意取用。”
梅振衣一摆手道:“你不必多说,也不必这么客气,我来就是为了与你切磋印证,彼此各有所得。”他走过去将青玉莲花座上的那盏灯拿了起来,又一指青玉莲花座道:“我来演示一番,能否请仙友在此入坐,作入境观?”
这番话就似将万盏星河的魂勾走,他一言不发走上青玉莲花座闭目端坐,灵台中展开仙家神识入境细观梅振衣的每一个动作。梅振衣也毫不掩饰的对他展开了自己的灵台,动作中包含的神念都清晰的无碍的传达,带着无声的仙家妙语。
提溜转一飘身退到了法坛下,只见梅振衣手中那盏灯突然亮了,青玉谷中漫天星汉游移、壮观异常。然后梅振衣将那盏灯放在了地上,又拿起另外一盏灯。前灯未灭,第二盏灯也亮了,四面空中游移的星汉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道呼啸的流星,此起彼伏穿梭飞击。
提溜转吓了一跳,她也在流星飞击的范围内,正要躲闪,梅振衣已经放下第二盏灯拿起了第三盏灯。这一盏灯也亮了,谷地中央的高台突然被一团的球形光晕笼罩,宛如一个巨大的灯罩,将飞击的流星都挡在外面。
就这样,梅振衣将一盏又一盏的青玉莲花灯点亮又全部放下,一共二十八盏,在万盏星河周围放了一圈,这二十八盏灯的妙用全部施展。
御器的同时梅振衣也在心中赞叹,他知道了万盏星河这三百年来都做了哪些努力,此人炼制同样的灯座与不同的灯芯,传说中青莲宝灯曾显现的每一种妙用,都用了一盏灯去模拟。但青莲宝灯的妙用千变万化,这种方法只怕万盏也模拟不完。
这种不可想象的尝试几乎没有人去做,但星河偏偏就这样做了,难怪他会改法号为万盏星河。
万盏星河听见梅振衣的话为什么会兴奋?因为他也清楚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去仿制青莲宝灯,且不说能否炼成,施法时总不能同时发动万件神器吧?像梅振衣这样同时催动二十八盏灯尽显妙用已经相当了不得,星河自己都做不到。
近年来他也在思索,能否将这些灯芯合为一器变化由心?可是做起来太难了,不是所有的法宝都可以合击的,这些灯芯都是为不同的妙用炼制,简直不可能相合,更别提万用合一了。而梅振衣曾合三器为灯芯,应该有借鉴之处。
梅振衣点亮了所有的灯,身心仔细体会每一盏灯芯的妙用。万盏星河正在等待他演示合器之法,然而梅振衣却原路走了回去,将每一枚灯芯都取了出来,一共二十八枚,最后信手一挥,经这些灯芯都扔到了高台下,落地有声。
奇异的是,二十八盏灯都没灭,所有妙用都在继续施展。梅振衣走到万盏星河的对面,也盘膝坐了下来,脸上有疲惫之色,显然刚才这番动作耗费极为艰巨,他也有些吃不消。
梅振衣入坐闭目调息,二十八盏灯同时熄灭,青玉谷中就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等梅振衣展开眼睛的时候,提溜转守在一旁,而万盏星河已经离座就站在身前。
“万盏星河,你方才看见了吗,灯芯在哪里?”梅振衣开口问道。
“星河看见了,梅真人您就是灯芯!”星河一边答话一边倒身下拜,行的竟是端端正正的师礼。
梅振衣点了点头:“我所证为炼器之道身心至极,但方才并非炼器而是御器。以我之能也炼不出那盏青莲宝灯,此非仅凭炼化之道能成之器,云中子前辈的话,你终于明白了吗?”
面前少年叩首道:“星河已证悟,多谢梅真人点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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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回宝山倾颓洞天毁成败青丘一长缨
第300 360章 第六卷 子非鱼 337回、宝山倾颓洞天毁,成败青丘一长缨
振衣伸手拍了拍星河的肩头:“若不能证悟。三|无谓之功;若能回头再看。这三百年功夫|不白费。这些灯与二十八枚灯芯尽皆神妙。我亦深为佩服。阁下真不愧为云中子前辈的传人!”
他方才一番动作。|似一言未发就点化星河。但其中的无语玄机深奥异常。不仅详解了青莲宝灯的来历以及仙家御器心法。还有他与心猿悟空化身在方正峰上一番演法的失。没有任何空谈。都是亲身历证伴随着展示。
一般仙家可能不明白。却恰恰可点透星河。
星河抬起头:“梅|人喜欢这些灯吗?”
梅振衣:“非常佩服!尤其是那二八枚不同的灯芯。相当不简单。”
星河很高兴的说:“我没什么好答您的。这些年只炼成了二十八灯与这些灯芯。请您将它们收下。礼数虽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千万不要拒绝!”
这些礼物还轻吗?简直太贵重了!别的不说。就是炼器所用的天材的宝以及三百年炼化之。就已经相当惊人了。星河出手可真大方。但转念一想。以星河的身见惯了法宝。受点化之恩。认为这礼数太轻也正常。
梅振衣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了。多谢仙友!……既然已知回头。|就赶快回去吧。你的朋友和师父还在天庭等着。”拉着星河站起身来。
星河有些尴尬的说:“自知愧对师父回去不该说什么才好?”
梅振衣:“就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吧其实云中前辈一直在等你回去。我听阿牛说。当年前辈欲派你参加天庭巡海护法神队。刚刚说定此事你就走了。前辈在灵珠子那里替你告假三百年如今还差三年期满你回去的正好。”
……
星河已经走了。回庭玉柱洞仙见师父云中子提溜转站在法坛上环顾自周道:“青玉谷这片福的洞天扔了也就扔了。反正带不走。这些炼器之材也随手而弃吗?”
梅振衣:“人能回去就不错了!这些炼器之材就是他搜集。他当然可弃。关你什么事?”
提溜转:“我就是感慨啊。这位星河仙人手脚大方的很。与你当年一样。真不愧是豪门出身。
梅振衣笑道:“那不一样。我梅氏只是人间世家。他玉柱洞可是天庭豪门。”
提溜转:“过日子还是节俭点好物尽其用不能费。这些东西。我能带走吗?”
梅振衣取出一个雪白的盘古葫芦扔过去道:“能带走的。就带走吧。”
提溜转祭起一阵阴。不仅收去坛上的二十八盏灯与落在高台下的灯芯。还将青玉谷中剩余的炼器材甚至包括落四周损毁的青玉残都一股脑收进葫芦里。干完这她露出贝齿很不好意思的一笑:“梅公子。你不会笑话我吧?”
梅振衣:“笑你做甚?该夸你才对!”
两人收起葫芦走出青玉谷梅振衣望着远方“自在天世界”中的浊山雾水沉吟道:“星河已回头。来此一趟已圆满。我们也该回头了。”
提溜转意犹未尽道:“现在就要走了吗?”
梅振衣很耐心的解释道:“其一。时间差不多了;其二。你经历的也差不多了;其三。这一路前来未遇什么凶险。再往前行恐遭遇冲突。我虽不惧。但也不想于此时此的生事。”
提溜转掩嘴一笑。转了一圈道:“说走就走吧。我们怎么走?”
梅振衣:“从原路回去。”
两人离开青玉谷朝回走。转过一道山峡又看见了满是青翠柳树的山。经过山脚下时。提溜转突然飘到孤木山庄门户前叫道:“艾青凤。艾青凤。你出来一下!”
柳丝分拂光影移转。孤木山庄门户开启。艾青凤现身问道:“仙友回头。有何指教?”
提溜转一指脚下山峦:“能否转问你家道侣一声。垂柳扎根何处?庄外草木。又扎根何处?”艾青凤一怔。提溜转已经笑着飘走了。
再度穿过茫茫大草原。梅振衣说道:“人家自爱柳。与人无碍与己无伤。你何必管呢?况且你那一句空问。他若去思悟也未必能回头。说不定反证入他化自在天成就。”
提溜转反问道:“若是那样也非我问的不对。况且人家自爱柳。与人无碍与己无伤。就算证入他化自在天又怎样?问他未必问头。无人问他定不回自回头。”
说话间前方草丛中又看见来时的大石。上面的磨牙痕迹犹在。无辜的小白已不知去向。梅振衣暗叹一声未理会。继续前行又进入了愁云。
渐行渐深四面阴风渐起。一片惨兮兮鬼哭之声环绕。阴风中爱哭的鬼鬼哭道:“怎么又是你们?既然不哭又何必回头?”
提溜转也化作一阵风弥漫山谷。阴风中传来咯咯鬼笑之声。形容不出的诡异。摄人心神完全压住了哭声。使人听了忍不住随之而笑。神念中只听提溜转“笑”:“爱哭的鬼鬼呀。你可知世间阴神之音。最震者为何?
而非鬼哭。俗话说百鬼哭不如一鬼笑。反正都是强你还不如笑呢!”
这一句话让爱哭的鬼怔在虚空。一时哭笑不的。以“正常”的声音答了一句:“此非真音。”
提溜转扑哧一笑。收回身形在原的提溜转着说道:“你说我笑非真音。而你说话时忘了哭。亦非你所说|音。又怎能说我非真音?……就算你哭的是真音。然而闻歌不由自主随之而哭者就是真音吗?……若此非真音何音才是真音?”
的话有些絮叨绕圈。听她说话再看她转来转去的身形。一不留神能让她给绕晕了。爱哭的鬼鬼也有点发晕。四面阴风都止住了。他朦的身形露了出来。
“提溜转别再他了!”梅振衣轻喝一声让爱哭的鬼鬼回过神来又冲他说道:“这鬼兄。以你此的修为心境。去不的佛国灵山也见不到佛心舍利。你若真想哭。倒可发愿求见佛|的一个人他叫法舟。此人或能点化你。”
梅振衣带着提溜转了。“爱哭的鬼鬼”凌立虚空。神情想哭却没有再哭出先前那种声音。此改法号为“想哭的鬼鬼”。插叙一段后话。百年之后。佛国多了一位“沾襟罗汉”。名称罗汉却有各乘天修为据说来自“自在世界”。
走出愁云涧继续前行。又来到“牛牛的六层肚皮”睡觉的那座大山下。梅振衣忽然驻足道:提溜转。你还要管闲事吗?”
提溜转笑道:“你不提我都忘了。管也不管。让它继续睡大觉吧。”说着话化作一阵阴风而去绕山一周并没有惊牛牛的六层皮却依附警戒法阵下了一道神念。家妙语声闻告知靠近者山上有什么人发了什么愿?法阵在则此神念在。
干完这些。提溜转抚手道:“我们走吧。”
原路而回。又来到波旬所立的那块“自在天世界”石碑下。看着随见知化转的碑文。梅振又一次赞道:“好碑!”
提溜转:“此碑为,王波旬灵台造化。我们是带不走的。梅公子喜欢这样的碑。可以自己立一块。但立在东游谷。似乎没有必要。”
梅振衣回望自在天世界。摇了摇道:“我尚无此神通修为。波旬确有大功德!……走。去昆仑仙境!”
梅振衣赞波是真心而赞。开辟样一方世界。容纳这些形形色色的偏执仙家修行。且不论善恶。从缘法而论的确是一场大功德。但梅振衣并未有丝毫的顾。仍然要斩独孤伸。发愿不惜去抖动赤炼神幡。
一旁的提溜转并不清楚。梅振衣来不仅是在“鬼”。他自己也在历劫。化形天劫虽未历尽。但经过了最关键最凶险的一道考验。其中玄妙无法言述。的愿心此刻也无人知晓。
……
下界来到昆仑仙界。法眼所见仍是一片混乱。各派争斗并未因妙法群山解围而停止。他并理会。一路往无名山庄而去。
经过自古散修道场时。见到几位|色匆匆的修士。提溜转突然一皱眉头很是诧异。
梅振衣不动声色道:“你看见什了吗?不必惊讶。这就是初入真仙物化之境的通明法眼。你的修为已至关口。我早说过。去自在天世界这一趟有何收获。要回头方知。”
提溜转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自觉距真修行极致还相差很远。”
梅振衣解释道:“修为至此。精进机缘难证。不可强求。你初入门径而已。知焰也是初入门径。”
提溜转一眨眼:“那我的修为。比知焰姐姐又如何?”
“不如。论法力深手段玄通亦不如。但你自有所长。不可一概而论。”说到这里。梅振衣也突然皱,住口。似乎被什么事惊扰灵台。
“振衣。你怎么了?”提溜转凑过来问道。
“我忽然想起曾炼制三件神器。号称正一三宝。此刻都落入独孤伸之手。时辰到了。”
……
昆仑仙境蛮荒青丘山。方圆三百里叠嶂起伏。高处千仞出云。深处幽壑无光。嶙峋处怪石各异。秀丽处满眼葱。山中多泉。泉中多产璜玉。此处常有瑞兽九尾灵狐出没。兽好噬人之髓。发婴孩啼笑之声。天生神异擅惑人。
不慎被其所惑者。被吸髓而亡尚浑噩不觉。九尾狐自感修行幻化炉鼎多为美女。当年韦九真韦九蓝姐妹就出身青丘山九尾狐一族。
青丘山中灵智开启化形为妖的九尾狐一族。有自己的一派传承。千年之前的祖师爷就是如今的天魔烈长缨。她就是青丘山妖王出身山中还留有凿建的洞天道场。
青丘山道场中**四溢美女如云裙粉黛入眼皆是人间美色。听上去是个寻芳的好去:。但若真是好色之徒。那也是个有去无回的的方。蛮荒中诸如龙空山的几位妖王。虽然不惧但也回避这个的方。尽量不惹那一窝狐狸精。
当年梅振衣听龙空山妖王们讲述昆仑仙境蛮荒轶闻听到青丘山道场时曾随口占诗决一:二八佳人
。腰间悬剑斩愚。分明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髓|
此刻的青丘山却是硝烟弥漫。主峰倾颓大的乱石崩落百里。凿建在的洞天道场也崩坏无存。洞府中的群妖或死或逃。这一门派已被灭。四野尚未成妖的兽也纷纷逃入远处深山不敢出来。
这不是独孤伸一个人干的。乱七八糟的参与者有不少。既有蛮荒中的妖王也有散修道场中士。有来抢美女的有来夺品璜玉的有来收服瑞兽的有来趁机报仇的。如今世间修行各派以及昆仑仙境众修士之间乱象丛生。参与这场冲突混摸鱼者不少。
青丘山一派被灭天魔独孤伸是元凶。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当年流冰圣斩乔克夺走黑如意。烈长缨向独孤伸献计。这三件神器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流冰圣既出手的到黑如意。迟早会图谋另外两件不如先下手为|以求自保全策
两位天魔趁流冰圣穿越天刑飞升之际袭击斩落了流冰圣。黑如意也落入独孤伸之手。独孤伸告诉烈长-自己要闭关究。若有可能就炼制仙家神识灵引。然后回到了孤灵台世界中。
烈长缨等了一段时间。算算日子孤伸应该正在炼器的紧要关头。发动雷神剑突袭独孤伸的灵台世界。
像他化自在天这种修为。于自己孤僻灵台世界中一般不受外扰。若想惊动他。至少要有相的修为境界。比如加百列那种人劈一斧子会有扰动但想彻底崩塌却很难。但烈长是有备而来抓住了独孤伸的一个破绽。就是那三件神器之间奇异的感应。
她催动雷神剑。感应到另外两件神器的位置。那么独孤伸也应该在御器。说明他正沉浸在台中炼制神识灵引。这是个|佳的机会。她发动雷神剑直接侵入独孤伸的灵台世界。企图将他的神识击散。不料却被孤独伸候个正着。
独孤伸并未炼器。只是在御器引诱烈长缨出手。烈长一动他就突然现身反击。并说道:“我念及旧。一时未想对你下手。但也担忧你会对我不利。故此闭关试探。等了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你不会动手了。而你终究没忍住。我不知是失还是高兴?”
烈长缨偷袭未成反独孤伸突袭的手。第一个照面就受了损伤。好在她很警觉。发觉不妙一剑划开虚空。立刻转身遁走。
她逃到了昆仑仙境丘山道场。祖师爷下界。众传人惊喜异常纷纷前来拜见。她命青丘山子依托洞天力守护道场。
烈长缨知道独孤伸不会放过她。带伤又来不及去他处。灵机一动下界来到青丘山。世间法不过出神入化。洞天福的不容易攻打。况且还有这么多弟子守护。独孤伸若要强攻不知会造多少杀劫。他是超脱轮回之人。应知天刑的可怕。不会这么蛮干的。
不料独孤伸还真来了。催动青冥镜强攻青丘山道场门户。不知是为三宝合一永绝后患冲昏了头。还是有别的原因。独孤伸抖赤炼神幡祭出怨念生魂。随青冥镜侵洞天亲手杀。竟有恃无恐并不顾忌天刑业力。
这一战惊动了附的妖王以及散修。当道场门户被攻破后。不少浑水摸鱼者也冲进去了。跟在独孤伸后面捡便宜。独孤伸大发淫威。青丘山弟子哀鸿一片。不有多少人成赤炼神幡中的念生魂。
这一门派被灭。烈长被斩。青丘山主峰崩颓。|天道场被毁。就连混水摸鱼来“帮忙”的修士也死伤不少。众人大。以前争斗只见过夺道场的。还没见毁道场的。死的人呼啦一下又全部跑光了。
独孤伸从塌了半截的青丘山碎石中拣起黑如意。三神器终于合一。他不禁仰天而笑。就在这时。云端上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似乎还带着悲悯般的叹息——
“青丘山瑞兽天性惑人而噬。烈长缨留下法诀。指引成妖者修行。使之自知约束反省。亦为功德一件。其人超脱轮回飞升佛国为明妃。也是莫大福缘。只可惜修为精进处发愿有偏。证入他化自在天。又堕魔行造恶业。如今竟下界牵连传人。青山一派。成也祖师败也祖师。漫天仙佛足当戒之!”
抬头一看。有一人身着色的道袍紫气青光流转。披发未簪背手凌空而立。正是正一道人梅振衣。独孤伸跃上云端。摇摇对喝道:“梅振衣。你手持三宝时。不是我的对。如今三宝已在我手。你还来找死吗?看在天庭众仙家的面子上。今日我可放你一。赶紧离去。莫再与我纠缠!”
梅振衣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独孤伸。你这种人不值的再给任何机会。今日必斩落你!只想问一句——那三件神器是现在还我免的麻烦。还是等我斩你之后自行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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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回自古天刑皆无眼逃劫难料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