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时间裂痕中的身影，拔刀吧，哥哥

力量加身，奥尔斯蒂德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狂野的白发在奥尔斯蒂德脸侧翻飞，银龙皮所制的大衣被他的身影拉扯在身后，那如同岩浆一般滚烫的金色龙瞳之中，艾伦抬头看来的脸色如此清晰。

距离急速拉近！

远不及一次眨眼的功夫！神刀光辉流转的刹那！好似要将晨光撕裂的刀刃已经来到了艾伦身前两米的位置！

而此时，奥尔斯蒂德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诧异。

这种速度下，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竟还能作出反应？

奥尔斯蒂德对面，只见艾伦嘴巴微微张开，好像要出声说话，与此同时，他‘缓缓’一个翻手，剧烈的吹气魔术从他掌心迸射而出，将一旁红发的小女孩身形震飞出去。

不，不仅仅是吹气魔术。

与他释放向身侧的吹气魔术不同的是，迎面而来的风吼却参满了类似于北神流绝斩的猛烈逸散状斗气！

风流似利刃，裹挟着艾伦百分之八十的龙圣斗气，迎面向奥尔斯蒂德卷了过去！要将奥尔斯蒂德的身形都撕裂开！

可它们吹在在奥尔斯蒂德身遭，却被后者染上神力的龙圣斗气悉数阻隔。

奥尔斯蒂德手中的神刀斩碎风啸与斗气，去势不减，猛地往艾伦的胸口捅了过来。

他甚至都没感受到艾伦招式中龙圣斗气的存在，就将刀风尽数卷碎。

而艾伦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口中的话语还未说出口，甚至于，他都没看清奥尔斯蒂德的脸，只是凭借闪烁的光辉下意识便判断出来来人是谁。

艾伦意识到自己的反应速度跟不上使用神刀的奥尔斯蒂德，犹然在努力驱动着身体的斗气向一旁闪去。

两米，一米五，一米.

——神刀刺来之势不可当。

艾伦瞠目欲裂，浑身一片冰凉。

来不及！

依旧会被一刀穿心！

浓郁的死亡压迫下，他的大脑竟是超过了往常感流负荷的上限，在身体仿佛凝滞在时间之中的情况下，脑海却跑马灯一般飞速掠过诸多念头：

第三位人神使徒竟是在王龙王国地图之外！是大流士！

人神借了在奥尔斯蒂德心中绝对是人神使徒的大流士的嘴，来‘告诉’尾缀而来的奥尔斯蒂德自己与大流士都是人神使徒！

来不及辩解！开口的时间都没有！奥尔斯蒂德这二比分明早已经认定自己是人神使徒，只待一个确认的结果！

奥尔斯蒂德没有听说帕库斯不，昨晚的风言风语两个版本全部导向米里斯神圣帝国对王龙王国发起了刺杀，无论是我还是夏加尔都是摆平米里斯刺客的对象，而不是杀死本该是铁人神使徒国王的对象。

这么看来，竟然好似是我跟人神使徒嫌疑人的夏加尔打了个配合，要窜取王龙王国的权力？这跟刚才大流士说的疯言疯语竟能相互验证！

而奥尔斯蒂德支持的帕库斯昨晚是借着十八公主的名号来搞舆论战！奥尔斯蒂德明显是随着刚刚入城的大流士直接顺路打听过来，自己早上并未隐藏身形，大流士在旅馆绕了一圈儿，循着早上自己来的路径追来，精准地找到了自己！

奥尔斯蒂德只来得及听到流言蜚语，还未来得及验证消息的真伪，也完全没有动机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去再次验证一番消息的情况下，就与自己正面遭遇！

该死！人神！！竟是在王都便开始了布局！！当时自己正好在莫塔利特阻止了伊佐露缇的使徒化后手！

跑马灯闪烁之际，作为水神流的艾伦职业病发作，竟是先分析了一遍人神的谋划过程，在这之后，洛琪希、希露菲、伊佐露缇、希尔达的面庞才依次在他脑海中闪过。

面孔纷纷而过，最后，定格在了一位红发露着虎牙的笑脸之上。

艾伦满脸狰狞，努力想要转动眼瞳，看一看爱夏是否已经脱离了危险范围，可这刹那的光景，眼球才堪堪挪动些许，在他的面前，神刀已撕裂视线，往艾伦的心脏捅了过来！

绝望的一刻，异变乍起！

嗤剌！嗤剌！！嗤剌嗤剌嗤剌嗤剌嗤剌嗤剌嗤剌！！！！

在艾伦的眼帘之下，刚才被他翻手使用吹气术震散，正在空气中寸寸皲裂的那个‘自由之翼’项链陡然迸射出璀璨的银色电弧！！

竟是压过了神刀的华彩！

银甲！千锤百炼的银甲！闪烁着辉光，熠熠闪闪，凭空在电闪之间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瞬间便侵略了艾伦的整个视野！

！！！咚！！！

——一尊三米高的银色巨人凭空出现，一脚踩在了艾伦的面前。

此前在艾伦梦中被他误认为是夕阳的朝霞洒了银甲满身。

光辉丝丝缕缕，将如血一般的红发长发曳起，发丝随风摇曳，莲花的香波气味荡入鼻息。

至此，那穿越时间与空间距离的‘遥望’终于落在了现实：

与梦中一般无二的沙哑嗓音也钻入了艾伦的耳中：

“.好久不见，哥哥。”

这一刹那，艾伦瞳孔紧缩成针，骇然抬眼看向身前：

视野正中，半张脸覆盖着一层红色凹陷疤痕的爱夏，沐浴霞火，怔然望着艾伦。

眸光之内，千百种情绪难以言说。她伸出手臂，好像想要触摸艾伦的面颊。

眼帘之下，爱夏的魔导铠之前，砰得刺出了一截神刀刀尖！

以刀尖为中心，那坚实的银甲正在寸寸皲裂，往爱夏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刺眼的电弧爆闪出璀璨的鸣啸！从爱夏的魔导铠内顺着刺入的伤口往身后蔓延而去！啪嗒啪嗒地锤击着奥尔斯蒂德的手臂，竟是将后者猛地弹飞了出去！

爱夏的手还没触摸到艾伦的脸。

便碎成了一滩湮粉。

她的腹部，那奥尔斯蒂德脱手的神刀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反倒是被那些从魔导铠内激发而出的电弧所约束，浑身颤鸣！一个横向盘旋！在艾伦怒吼出声的嘶吼声中，将爱夏的魔导铠腰斩！

逸散光华的刀身掠行，轨迹撕裂沿途的铠甲与血肉，加速了爱夏身体的皲裂。

然后

嗡！！

刀身转向一百八十度，刀柄置于艾伦身前！只一个伸手的距离，便能握持。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爱夏的面颊哧啦哧啦的浮现出一层层皲裂纹路，她低下头，愣然望着自己连带铠甲在艾伦面前化作粉末的手臂，最终，只是十分苦恼地望着艾伦狰狞的神色。

脸颊寸寸皲裂，已作飞灰，而残存的闪烁瞳光，投来漾着水色的最后一瞥。

风中，摇晃着她的呢喃尾音：

“.拔刀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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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夏的未来日记摘要》——完

甲龙历，434年，10月23日。晴。

艾伦哥哥遗留给我的祈福项链，我一直佩戴着，从不曾拿下。

但因为挂在脖子上过久的缘故，此前在爱丽儿殿下建议下配上的银链子看上去晦暗了不少，那交叉在一起的雪鸦羽毛瞧上去也无精打采的。

今天得去米里斯神殿讨要一个新的，拔掉上面的羽毛，换一条新的链子，稍作修理。

哦，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过了今晚，我就正式迈入我人生的二十一个年头。

不知不觉，已经在亚尔斯驻足了八个年头。

艾伦哥哥的墓每年都去祭奠；

之前一直居住的伯雷亚斯府邸如今也成为了我自己的府邸；

过节也会定期去看望菲利普叔父，短短八年，他的头发白了不少；

水神冕下身体也有些抱恙，不似此前那么硬朗。

已经这么久了啊.

魔术师团的事务很忙碌，但总感觉，这种生活愈来愈让我觉得虚无.

——

甲龙历，434年，11月3日。霜。

几天前，我与鲁迪哥哥在生日宴上发生了争执。

他喝醉后直勾勾盯着客厅中陈列在客厅桌案上艾伦哥哥的佩刀，不知为何突然站起身，摆着手模仿艾伦哥哥的拔刀斩，嘴边还念叨着一些类似于‘水之呼吸——甘天的慈雨’之类难懂的话。

手舞足蹈，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随后便被我臭骂了一顿。

他当场便愣住了，脸上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落寞。

我们沉默着不欢而散

经过这几天的冷静，我也反应了过来：

鲁迪哥哥一些荒唐的举动背后，更多的还是想要通过一些浮夸的，类似于庆祝的行为，将自己的悲伤揭过。

倘若生者一直思念死者，便失去了继续往前看的动力。

虽然我不想往前看，但鲁迪哥哥并没有错。

得找个机会跟他道歉才行.

啊，窗外好像落霜了。

十一月三日，这是我与哥哥重逢之日。

睡梦中忽然惊醒了，艾伦哥哥的面庞在我眼前碎裂。

我又回到了重逢的那晚。

醒来呼吸让然急促这么多年，总是这一个梦境。

忽然，我明白了为何总会感到虚无。

项链、府邸、佩刀、墓碑。

亡人遗留下的痕迹不足以安抚我。

我曾拥有过太阳。

那么我就不应该害怕失去。

我要继续前进

我要复仇。

我要杀了奥尔斯蒂德。

即便他是上位列强！

——

甲龙历，438年，11月3日。霜。

四年，我和鲁迪哥哥整整准备了四年。

哥哥虽然一再反对我对奥尔斯蒂德发起复仇的计划，可见我如此执拗之后，也不再阻拦。

一年前，我们与扎诺巴、克里夫一起研制出了魔导铠，并且对它的技术进行了完善，往其中植入了治疗术魔法阵，以吸魔石制作了可以将魔术攻击转化成魔力回收的防御魔法阵，同时寻找艾莉娜丽洁借到了很多颗魔力储量巨大的魔石。

还有威力最为强劲的电击魔术魔法阵，这是将十余道电击魔术阵迭加而成，一击便能毁灭一座城镇的杀招。

今天下午两点，七星会帮助我们唤来奥尔斯蒂德。

那便是决战的时刻。

——

甲龙历，438年，11月4日。雨。

失败了.

失败了.

我们失败了.

电击魔术的威力十分强大，在我和鲁迪哥哥的围攻下，奥尔斯蒂德已经受伤。

但是他拔刀了.

那把闪烁着耀眼光彩的神刀，只是轻轻挥动的风，便让我受到了重伤。

好在最终，我挡在了鲁迪哥哥的面前，为他争取到了离开的时间.

他没有走

濒死之际，我躺在地上望着奥尔斯蒂德，鲁迪哥哥突然从一旁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不要命一般地抱住了奥尔斯蒂德的腿。

我从未听过他如此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他说：“把艾伦还给我们把艾伦还给我们.把你杀掉的人，都还给我们.”

搞什么嘛

明明很想念艾伦哥哥，为何总是装作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昏迷之前，我只留两个闪烁而去的念头：

——我后悔将鲁迪哥哥卷入这次事端。

——我后悔我自己没有能力杀了奥尔斯蒂德，为艾伦哥哥复仇。

等我醒来，身体的致命伤已经痊愈。

奥尔斯蒂德，他放过了我们。

代价是将鲁迪哥哥要为他效力.

鲁迪哥哥对我说，想要战胜他，就要了解他，他在奥尔斯蒂德手下学习更为高深的魔术技巧，等待下一次复仇的机会

我拒绝了鲁迪哥哥的提议，臭骂了他一顿，他的神情十分不解，茫然无措。

奥尔斯蒂德的实力太过强大，倘若下次失败，我们真的会丢掉性命。

我死了便死了，我自觉没有东西可以失去。

但是鲁迪哥哥不行。

他有很多眷恋的东西，而且听说前阵子还认识了能与他交心的女性冒险者。

是位金发的坚韧女性。

不赖嘛，还是很有女性缘的。

下次，一定不能将他卷进来。

一定不能。

——

甲龙历，442年，7月28日。阴。

米里斯神圣帝国的旅馆里有镜子。

我又看到了我的模样，四年前因为电击魔术被神刀斩碎逸散的灼伤疤痕覆盖了右侧的面颊。

不错，每次触摸这丑陋的疤痕，都让我切实地感到我仍然活着。

这四年来，我在混合魔术上一路高歌猛进，已经掌握了多重属性的帝级混合魔术，同时也借着我的魔术感悟不断开发出一些精巧有用的魔术。

鲁迪哥哥一直委身于奥尔斯蒂德手下，帮他做事，偶尔也来寻我见面。

四年前不欢而散的一幕还在眼前，不过鲁迪哥哥好似是意识到了我的想法，不以为意，反倒是将一些自己从奥尔斯蒂德那里学来的东西悉数告之。

太明显了不会被他察觉么？

乱魔很精妙的魔术

龙族秘术前龙门？这.学得会么？

龙圣斗气竟是可以抵挡帝级魔术？

还有

人偶术.

这都是什么东西.

算了，鲁迪哥哥自己过得开心就是了，听说，他的女儿前阵子已经出生了。

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慈祥。

也还不错。

我佯装愤怒将他赶走，希望并未影响到他在奥尔斯蒂德的印象。

奥尔斯蒂德.

神刀神力

我越是变得强大，便越觉得我距离奥尔斯蒂德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差的太远，差的太多.

米里斯神殿拥有天生神力的神子们。

我要去看看是否有破局的方法。

——

甲龙历，444年，8月17日。雨。

人偶技术很不错，我研制出了一位负责我起居的女仆。

赐名为梅尔娜。

不知不觉，又是两年过去，我已经与米里斯神殿的核心人物记忆之神子成为了朋友。

她是位不错的人。

我也见识了很多神子能力，但是可惜，没有一种可以改变我与奥尔斯蒂德的实力差距，在察觉这一点后我变得十分暴躁。

可就在前天，我面见了一位大人物。

枢机派的大主教，亚查尔比莎。

我.竟是见过她！

我记得很清楚！哥哥被奥尔斯蒂德杀死的那一天，在王都的米里斯神殿之内，我身上这条项链就是对方送给艾伦哥哥的！

不是巧合，是必然。

她特意来见艾伦哥哥，而我也据此知道了很多米里斯神殿的秘辛。

艾伦哥哥是神明选中的圣子？是被召唤术召唤而来的勇者？

这解释了我此前与鲁迪哥哥所疑惑的很多谜团.艾伦哥哥的实力，仿佛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

亚查尔比莎也这么认为，同时，她也觉得疑惑。

按照神谕，艾伦哥哥是天命所归之人。

可为何，走到了死亡的结局？

——

甲龙历，444年，11月3日。晴。

之前我与鲁迪哥哥分享了我很多的疑惑，可没想到对方竟是转头便与奥尔斯蒂德和盘托出！

我本十分恼怒，可随即鲁迪哥哥却是从奥尔斯蒂德那儿带来了一些全新的信息。

人神使徒拉普拉斯

我依旧无法释怀奥尔斯蒂德的所作所为，即便他亦有自己的理由。

我仍然想杀了他

鲁迪哥哥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安抚我，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最后，临走时嘴上絮絮叨叨说着几天后要去探索一处龙族遗迹，像是在落荒而逃。

也是，毕竟我们都没有实力完成复仇，一味地执拗下去，反倒是让人心生迷茫。

或许，他在奥尔斯蒂德麾下，也过得相当辛苦。

不过龙族遗迹？

——

甲龙历，445年，2月7日。晴。

龙族遗迹的石板上记载着

时间魔术？

——

甲龙历，445年，8月15日。晴。

半年，在研究时间魔术中飞快而过。

我与鲁迪哥哥迸发出了极大的热情，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甚至时不时因为对魔术的判断相左而爆发出争执。

但.

不知为何，那种在心头弥漫多年的虚无感，消失了。

——

甲龙历，446年，12月1日。阴。

时间魔术拥有极大的缺陷，我们用各种各样，死的，活的，半死不活的魔物进行了前期的实验。

结论是，即便是被我们植入了魔力结晶的赤龙，在施展魔术的当下，魔力储量最多的主躯干都会被瞬间撕裂。

鲁迪哥哥判断：时间魔术对于魔力的需求量极大，大到了任何生物都无法负担其损耗。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更换了一些魔力储存集中在四肢上的特殊魔物族群，结果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

撕裂的部位蔓延到了对方的四肢之后，好似发现无法致其死亡，再次蔓延到了其主躯干上.

就好像是某种力量，在刻意杀死使用时间魔术的生命

——

甲龙历，446年，2月17日。雨。

时间魔术拥有极大的缺陷已经确认。

但经过了重复的研究，加上了诺巴克里夫他们的猜测，我和鲁迪哥哥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判断：

时间魔术时撕裂身体并不是因为魔力，而是因为‘规则’。

以鲁迪哥哥的话来说。

世界线理论。

倘若时间是一条只能向前流动的河流，那么逆转时间，改变过去，势必会将原本的世界线分裂成两条。

这世界的规则，在抗拒着这种‘奇迹’的发生，因为倘若所有人都使用时间魔术，那么势必会产生很多条世界线。

假如将这世界比作一颗巨大的魔石，那么维持一条、三条，五条世界线，会十分稳定，维持十条、二十条，或许也能坚持下去，但是倘若有人一直用时间魔术挽救过去，几十条，几百条，成千上万条，无数条世界线被开辟出来。

维持世界存在的魔石就会崩裂。

世界在惩罚企图挑战规则之辈，以紊乱的魔力流撕碎了他们体内的魔力，直到对方死亡。

无论是任何生命，体内都拥有魔力，这相当于以粗暴的手段毁灭其肉体。

我们以魔导铠中植入了感知魔力流动的魔法阵，和一个与其相连的「乱魔」魔法阵进行了实验，发现这条推论极其接近事实。

感知魔力流动的魔法阵在时间魔术施展的同时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这证明魔力乱流存在。

而随后，乱魔魔法阵也自动激发，迸发出璀璨的光彩。

可没过几秒，它便碎裂了。

规则不可忤逆。

这是必杀之局。

在得出这条结论之后，我和鲁迪哥哥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这时，梅尔娜推门进来为我们斟茶。

我们同时看向她。

生命体内都拥有魔力？

那么有没有‘生命’本身没有魔力存在？

——

甲龙历，446年，4月24日。雨。

时间魔术需要一个定位。

换言之，它需要某种在过去和现在都存在的物品，作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锚’。

定位的话，现在的物品，与过去的物品，作为连接两条时间线的锚点。

我们讨论了很久，去往群岛，勘察礁石上的苔藓，最终选取了一块年限合适的礁石，作为锚点。

它会为梅尔娜定位，将她送到她该去的地方。

——

甲龙历，446年，4月26日。雨。

时间魔术成功了。

我和鲁迪哥哥却只是看着梅尔娜消失的位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够。

局部的拯救，只是解渴，但不能救命。

然而，时至今日，我们还是没有找到抗衡奥尔斯蒂德的有效办法。

换言之，即便我们送回另一具自动人偶，也无法阻止奥尔斯蒂德杀死艾伦哥哥。

鲁迪哥哥提出是否可以说服过去的奥尔斯蒂德？让他停手？

我只是默默看着他。

鲁迪哥哥不再说话了，脸色十分难看。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比谁都清楚奥尔斯蒂德的行事方式。

而人神，那个恶劣，恶心的家伙，又是那么擅长‘说服’。

——

甲龙历，446年，10月21日。雨。

下半年，尽是疲惫。

至今仍然无法摸索出一条通往成功的道路。

——

甲龙历，446年，10月24日。雨。

今天见到了鲁迪哥哥的孩子。

长得真是可爱。

她笑起来的模样，与鲁迪哥哥颇为相似。

看到这幕，他同样疲惫的脸也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真好。

——

甲龙历，446年，10月25日。雨。

失眠，落雨像是锤子，往脑子里扎。

——

甲龙历，446年，11月1日。雨。

失眠。

——

甲龙历，446年，11月2日。雨。

失眠。

——

甲龙历，446年，11月3日。雨。

昨夜握着艾伦哥哥留给我的项链，终于坠入梦中。

那是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梦。

梦中，我又回到了与艾伦哥哥重逢的时刻。

醒来，枕头湿透了。

这边根本找不到他存在过的痕迹。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每年这个时间，我总会做那个梦？

因为，我总是期待一个结果。

一个与他重逢的结果。

魔导铠上铭刻足够多数量的「乱魔」魔法阵，也只能维持数秒，身体就会湮灭。

数秒么？

那也值得。

——

甲龙历，446年，11月4日。晴。

心情豁然开朗。

我找到了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案。

一天的时间便做好了全部的工作，准备了最大威力的电击魔术和结界术。

我要做的只是尽可能为艾伦哥哥争取几秒，让他开口说出话来，这样便存在一线生机。

这样，我也能顺便见一见他。

真不错。

时间魔术被打断了。

有人登门拜访。

是奥尔斯蒂德。

——

甲龙历，446年，12月22日。雪。

我回到了阿斯拉王国，回到了许久未曾回到的亚尔斯，回到了伯雷亚斯府邸。

今天，最后一件事，这是最后一件事了。

我要去祭奠哥哥。

然后，从坟墓里.

将他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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