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谁是诱饵?谁又在钓鱼?
无职转生:剑,魔法帽与恋爱系统 · 佚名 · 9,850 字
于千万人的视线之中,碎裂的肉沫被螺旋状的风一卷,哗啦一声甩在高台之上。
没有头颅的尸体还保持着奋力嘶吼的仪态,像是要把心肝脾肾咳出来一样,向所有的民众剖心挖肺,借着满腔热血,倾诉衷肠。
机会来了。
下一瞬!
砰!!
他的肚子炸开了一个口碗口大小的贯穿伤,血红的内脏碎片从口中流淌而出,血液喷涌四射。
噗通。
尸体倒在了地上。
变故来得太突然,两次风刺的间隔还不到一秒。
台上士兵们震惊地看着尸体,都痴傻了。
而台下的民众则坠入名为沉寂的海洋。
一秒之前的热闹是声浪,以高台为中心将虚伪妄言扩散成狂热的喧嚣。
一秒之后的静默似海潮,以高台所在的位置为圆心弥漫开来,如一头冷水浇灭了所有被鼓动的情绪。
高台西南侧,刚才那位妓女已经返回,正梳着刚洗过的头发抱怨基斯为何还不走,此时听了外头声音突然一寂还有些奇怪,下一刻便看见窗边的基斯腾得一声起来,抓着窗户边缘往外面看去。
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这这.斗气?魔术?还有这种杀人的手段?在哪儿?攻击位置在哪儿?在哪.”
下一瞬!基斯眼瞳紧缩,他一个俯身从窗台滚了一圈儿,扑倒在身后。
妓女裹着浴巾正叉腰站在床上准备骂他,却是被一头钻入了自己的浴袍之下,下一刻,基斯一个用力,妓女就坐了下去,趴倒在基斯身上。
“等等!诶.你.你.你.
你这得加钱!!啊”
身下传来含混不清的声音:“加加加!!姑奶奶,我加!”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炸响的惊呼声,妓女被吓了一跳,就要起来探身看向窗外,却被基斯牢牢抓住腿儿。
“别!别起来!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
就在此时,远眺的视线扫过了这栋妓院,在外面的窗户上依次掠过,离开了这里。
冒险者协会二楼,艾伦放下了手,伸手搭着窗台,眯眼环绕四周,在水神流的加持的视力下细细看了周遭一圈儿。
没有找到想象之中的身影。
他撇了撇嘴。
冒险者协会的一楼传来女人的惊惶尖叫,二楼却是诡异的寂静无声。
克莱姆、北三、爱夏都神色各异地瞅着艾伦的脸。
后者一手刀刺在克莱姆腰肋之间,痛的对方嗷得嚎叫了一声。
倒是跟楼下的尖叫声琴瑟和鸣,完美打破了二楼诡异的沉默,完美融入到了周遭恐慌,惊吓的氛围之中。
艾伦拍了拍克莱姆的肩膀:“保持住,不要这么诡异地安静下去。”
说罢他瞅着远处高台之上在混乱之中迅速回神,一脚踹开身旁士兵,便要逃跑的帕库斯。
后者没跑出几米远,身后便有人效仿,士兵们自然反应过来,团团围绕而来,将他围在中间。
艾伦见状随手隔空点了几次,风刺掠行而出,将高台几处结构性的支点破坏,用高台的塌陷为即将被再次逮捕的帕库斯提供了同归于尽的逃亡手段。
嗯,同归于尽。
不信你看,那像是多诺米骨牌倾塌的高台将士兵们跌得七扭八歪。
一位头破血流的健硕小胖子却从废墟中猛地扎出,一脚踹翻一位士兵,夺路而逃。
——这一周目,当下的时间点,无论剑术还是魔术,又或是智商水平,帕库斯可是西隆王子正的佼佼者,只要给他制造机会,还是能抓得住的。
艾伦点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速度够快,这会儿趁乱正好将帕库斯接过来。你们继续诧异,表现得正常一些。”
说罢他一个转身,身影消失在原地,北三转头看向南侧的窗户,正好看见一道人影抓着窗沿一个腾身,翻上了屋顶。
他本要跟过去,却是在爱夏十分浮夸地“死人了!!!”的尖叫声中清醒过来,遏制住自己的冲动,再次看向广场,脸色有些茫然。
这.这就是英雄该做之事么?
可是,怎么看都觉得像自己不是英雄的同伴,更像是一位杀手的帮凶?
北三又转头看向艾伦离去的房顶。
艾伦在周遭的建筑上进行信仰之跃,即便烈日灼空,他的影子却都难以被阳光捕捉。
这.这对么?
——
小孩子才把对不对挂在嘴边。
大人不一样。
只会想恨不得把蛋都怼进去。
基斯有蛋,但他不是人,加之这会儿正事来了,也确实没有心思怼。
绝对不是因为他没钱了。
“白嫖!你个猴脸穷鬼,打手呢!打手!!有人赖账!!”
盗贼出身的基斯跑的他妈的比他下迷宫副本可快多了,趁着打手们都还趴在窗户上看热闹,捂着脸抱头鼠窜,在莺莺燕燕的尖叫声中缴获一堆儿裤头,从妓院的后门二楼的窗户处滚了下去。
他一把将一条闻起来最香的内裤套在头上,远远看了眼帕库斯逃窜的方向。
沙那基亚王国的王都也就广场周遭一片儿算是有些繁华的模样,烧完往外面走一走,便是如同蛛网一般蔓延而去,堆放着垃圾的小道儿。
他埋头扎入其中一条,借着对路况的熟悉,在犄角旮旯里钻进钻出,最后闯入一座剧院的后门,一个窜身上了旁边仓库,随手把内裤塞到一身神官的戏服口袋之中。
顺着绳索攀爬,来到了天窗口,翻身,匍匐在屋檐顶部,借着屋脊遮掩身影,掏出了怀中的一个类似于望远镜的魔导具,看向远处。
视线中,赫然就是正在夺路逃窜的帕库斯。
基斯环视周遭一圈儿,终于在光影交界处,借着手中放在市面上绝对能换取千金的‘透视眼’魔导具,才勉强捕捉到艾伦高速腾挪向帕库斯接近的身形。
他龇着牙:“好快的剑神流速度,好熟练的四足之行,都能当保罗和基列奴的师傅了,这是什么阿斯拉的天才?不愧是人神一手培养出来的家伙啊。
事情能不能成就看那家伙了听人神说保罗那家伙已经与塞妮丝她们重逢了,还有塔尔汉德,艾莉娜丽洁都在啊”
基斯舔了舔嘴唇。
“快点结束吧,两年过的我可太疲惫了啊,真怀念在保罗身边赌博被人绑了还有人来为我赎身的日子啊”
两公里远的位置,帕库斯在巷道中穿梭。
“站住!!站住!!”
倏!!!
帕库斯猛地侧头,一枚钢刀灌风而来,擦着他的面颊,铮得一声插入了一旁的墙壁之中。
北神流的投掷技!!
帕库斯咬牙,矮身拔刀,借着这动作又躲过一枚钢刀。
赶忙往一旁的巷道之中扎了进去。
随即却是脸色一僵。
死路一条。
他赶忙转身就想退出巷子,可身后最前头的北神流中级士兵,同样也是第一王子的贴身侍卫,满脸怒气猛地冲了过来。
“还跑?!这次第一王子被害,我看就是出于你们西隆一手策划!竟然当众谋害王储!!”
帕库斯脸色煞白地盯着来人,好似有些恐惧,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语速极快地喃喃自语。
“不是我,不是我班尼狄克特,她还在等我,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有子嗣,如果我死在这,我的存在就毫无意义,班尼狄克特的笑容,我的理想毫无意义.我作为西隆最优秀的王子,无法引领西隆走向未来”
那侍卫手持刀刃,他并未听清帕库斯越来越低沉的喃喃自语,只是听到了前几个字。
“不是你?不是你是谁?那些囚徒就跑了你一个,你还敢说不是你??!!今天如果抓不住你,我能向谁交代??”
身后的脚步声愈发逼近。
而在他的面前,帕库斯颤抖着,仿佛认命一般,伛偻着胖硕的身躯。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侍卫眼中精芒爆闪,一刀向对方裸露而出的后脖颈砍去:“不是你也得是你!!”
刀风掠下,却是一刀劈了个空。
不准确来说,并未劈空,帕库斯肩颈之侧崩出鲜血,猛地一个矮身,眼中燃烧着怒火,甩刀猛地掼入了侍卫的胸膛!
一刀!
“不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第一王子他早该死了!!王龙王国也全是一些虫豸!!”
一刀!
“演讲?本王子早就听腻了!虚伪!恶心!狗屁不通!!”
一刀!
“王龙王国从根源里就不对!!本王子的坚持才是对的!!看不起我!!他们怎能不屑于本王子的共和理想!!还将发臭的靴子踩在班尼狄克特的脸上!!”
帕库斯满脸狰狞,一刀一刀将面前的侍卫捅了个透心凉。
“本王子要将西隆引到正确的道路上,终有一日,将王龙王国踏平!!”
帕库斯一脚将眼前的尸体踹开,听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追兵,左右环顾一圈儿,伸出右手掌置于身前,左手手腕握住右手手腕,快速调动魔力吟唱道:
“倾听,永冬的低语!汝之吐息,乃北风之号令!
蔓延吧,拒斥生息的苍白!汝之足迹,即冻土之刻印!冰结领域!”
白色的硕大冰簇在他面前凝结而出,攀爬在狭窄的巷道口,迅速拥簇在一起,就要变成一堵坚实的冰墙。
空隙逐渐收拢,帕库斯飞快后退,同时慌乱地打量着周遭的墙壁,寻找阻挡敌人之后可能存在的逃生方向。
然而。
刷!!在聚集的冰簇即将收拢到只剩一条缝隙之时,巷道外的士兵已经转了过来,一枚长枪裹挟着斗气掼入了缝隙之中,遏制了魔术形成的最后一步。
然后,在帕库斯骇然的目光下,更多的长枪刺了进来。
咔嚓咔嚓,还未完全凝结的冰墙在阻拦之下,被蜂拥而至的士兵们用各色兵器砸的粉碎。
不到十秒的时间,他们完全破开了冰墙,钻入了巷道之中。
先是看了眼地面自己长官的尸体,最前头两个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嘴上却是悲愤莫名:
“罪无可赦!!杀了这狗屁王子!!为长官和王子报仇!!”
十多个士兵争先恐后地向已经退无可退,满脸绝望的帕库斯身前冲去。
就在刀刃即将斩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
“帕库斯。”
咔嚓。
有人踩在了巷道口的碎冰之上。
迈步,抬脚,欲往这边而来。
与帕库斯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这一瞬间,后者只来得及看见一头白发和一双漆黑的眼瞳。
此时,当下,现在。
那人的身形却消失了。
一刹,便裹着风,带着掠行而至的眼色,侵略了他的视野。
啪嗒,他站在了帕库斯身前。
风过,那些正待斩下的刀刃全没了力气。
噗通,噗通,十余位士兵崴倒在地,身首分离,头颅咕噜噜滚了满地。
嗤嗤的血流声中。
帕库斯便听见了来自于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那即便多年后仍然能想起的初遇问候。
他顶着入注血泉,顶着一对锐利的眼,如此开口:
“共和?理想?不甘?愤怒?帕库斯,你又能代表谁?”
帕库斯愣愣看着满地的尸体。
没两个呼吸,忽得福至心灵,他明白了刚才那高台子上第一王子是被谁所杀,而当下面前之人又是多少个日夜都渴求已久的贤才能士。
我帕库斯能代表谁?
帕库斯看着艾伦的眼睛,满脸狰狞,压着声音与颤抖的身体:
“本王子,帕库·西隆谁都不能代表!”
那人一怔,却是笑了。
“哦?”
帕库斯攥拳怒吼:
“但我知道他们真正要的是什么!这无关眼前借着牛奶面包作诱饵的空口之言!”
艾伦眯着笑瞅着帕库斯,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在原著中只露出一隅浓烈个人色彩便匆匆被发了便当的西隆王子。
向他伸出了手掌。
“你好,帕库斯,初次见面,我叫艾伦。”
帕库斯一愣,瞅着艾伦的脸色,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名字是谁,他面露绝处逢生的喜色,伸手抓住了艾伦的手掌,站了起来。
随后,两人身体拉近的须臾之间,在艾伦言笑晏晏的神态下,想要开口跟他说些什么。
可话还没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帕库斯的脸便仿佛一只突然失去生机的人偶那样露出了僵硬之态。
他眼中闪烁着蓝色幽芒,将眼白与眼瞳全部染了色,正神色诡异地对着艾伦微笑。
然后
哗啦!!
粘稠的蓝色液体从帕库斯的眼,耳,鼻,唇之中奔涌而出!!瞬间化作车盖大小一般的巨大口腔!
一口将艾伦吞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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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了的兄弟们刷新一下就好了
“木欣,你退下吧。”秦嬷嬷走了出来,看着木欣的脸色极其难看。
还有还有,既然师尊和残暴老头有东西要给自己和祖觉,为什么要借烛龙之手转交,他们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她虽然偶尔会喷些香水,却也不算是固定的牌子,她才不相信大男人能懂这些。
那时,公孙容若刚好收到通知匆匆赶回来,恰好就听见了她的那番话,也是震惊不已。
“你的意思是,目前,我们不管是好的消息,还是坏的消息,都要透露出去,至少先把中医的热度给吵起来?”严莉莉问道。
龙孤泓看着黎诗愉,眼睛一瞬不瞬,他真是不明白这丫头到底哪里来的信任?
水位下降这种事,除非是遇到干旱天气,接连几个月不下雨才会发生,近日天气正常,按理说这不应该。
火势太大,灭火器根本就不管用,有人打了消防电话,秦墨宇也装模作样地拍了个视频打了保险似在商讨理赔。
不过,即便是如此,五大派的出现仍旧是让不少人为之惊叹,但更多的却是保持一种观望的态度。
同时夏茹画也彻底明悟,从始至终,她最爱的人,始终都是自己。
但在南部丛林这一片茂密的世外桃源却显得仍然怡人,水分充足,叶片宽大的林木遮出了一片片荫凉,午后的光华穿过窸窸窣窣的叶片,在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剪影,不仅不显得燥热,反而越发柔和似春光。
但哈尼早有准备,他一挥手,桌子边上的老马克等几名强壮的贝克街纺织工人组成的身穿黄褐色衣服义勇队员冲了过来,拉住芬伦的腿将他与哈尼隔开。
知道冯癸方是为了自己已经故去的那位名义上的廖姓原配夫人,祭奠她的忌日,冯云山不由有些恍然。自己是有些对不住冯癸方。
等肃顺跪安后,咸丰又单独想了想大清的乱局,心底暗叹一声,一股烦乱又忧愁的情绪笼罩着他。
顿时,整个印度北部地区,除了德里城以及周边一带少量地区仍被英军控制外,其余地区的主要城市,都被叛军占领,他们发动当地的穆斯林和印度教民,掀起一股抗英的高潮。
杨勇用透视眼看了一下,心中不由得苦笑,井上浩一即使输了上亿美金,运气既然越来越好。
柳玄这一动,洞口方向却是轰隆隆的连响,等柳玄赶到的时候,洞口已经被炸塌,想要清理出来,绝对不是三息两息能作到的。
原来被柳玄砍伤的少年姓阮,名叫阮星敏,阮家是河间府的灵修世家,据说家里还曾经出过玄丹老祖,可惜在卫国战争的时候陨落了,阮家在太极门的势力相当的大,现在依然有两名化脉境的强者。
算算时间,距离猴子刑满释放,也不过数十年的功夫了,这一百年,王川成功将化身的实力提升到金仙,距离大罗天仙也不过一步之遥。
而现在,黑甲军们和镇魔岛的族人们正在大山坍塌形成的堤坝上面安装火药的。
“王哥,你怎么了?”黄末看着躺在地上的王辰,立刻来到面前。
能不麻烦别人的时候尽量不麻烦,别人最好也别来麻烦她,这是她现在的做事方式。
“哎呀我不管!我不走你们也不许走!让我睡觉!”墨弦姒上了驴脾气的劲了,任墨弦湘怎么拽都不肯起来,气得她端起昨天晚上墨弦姒洗完脸又泡脚的水,在墨弦姒头顶“哗哗”的倒下去。
对于眼前这突然出现,并救下自己的两人,杨婵也是非常感激的。
“你不用怀疑了,我走最后一个,我见桌子上有东西在闪,就好奇看看,原来是手机,我不知道手机是谁的,就想等下再问你们的,现在手机找到主人了,我就放心了。”方玉泽笑着对夏和解析。
上次他老子带着水府的不少妖兽攻打流波镇的时候。由于他老子被秦锋的便宜老子给砍了。
“祖传,不可泄露,赶紧滚吧,别打扰老头子我了。”王老眼里闪过不舍,却是对着在屋外不耐烦的开口道。
听到林鹰的话语,本就已经失去了战意的众人顿时纷纷跪伏在地,高喊着投降。
“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一定是心疼我对不对?”关星月立马挡在门口,难得关衍会主动来找她,而且还是在和父母坦白之后,既然他肯来找自己,那就说明其实她还是很有份量的。
闻人寒倒是没想到沈浪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一气呵成,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华景微微一笑,深深地看了刘扬几眼,便是拱手道:“那我也就不多留了,青和兄若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着人到弊府知会一声便是。
司徒信说道,王许马上排除侦察部队,用无人侦查机,开始侦查他的一举一动。
众人虽然没听过星神丹,但是还是有很多老怪物听过这炼炁丹的,这可是冲击战帝神王三层境的钥匙,同时也是形成星云体的关键,可以说有了这炼炁丹可以将成功率提升至少三成以上。能和炼炁丹放在一起的能有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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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冥王毕塔与人神,陷阱的全貌
黏族,过去并没有名字,只是被认作为一种智商很低的魔兽。
外表像是史莱姆,浑身呈现蓝色,躯体类似粘稠的液体,可以流动。
它们栖息在荒芜的魔大陆深处,于一片森林之中繁衍生息。
是寄生类物种,会进入水果或者生物的尸骸之中,寄生在将其吃下肚的生物体内。
按理说,没办法独立生存。
然而,常理存在的本身,往往就是等待打破的。
某一天,某只史莱姆个体,被某个擅长搞科研的不知名龙族科学家捕获。
对方用这只史莱姆个体进行了各式各样的实验。
他让其依次寄生在所有生物的体内,模拟所有生命体的生物特征生存,意外的事发生了。
这只史莱姆获得了智慧。
科学家很满意这个结果,在做完这件事后,便将其放回到族群之中。
归还族群的这只已经获得了智慧,自然回到族群之中听着身边咕叽咕叽的叫唤声,自然厌蠢症发作。史莱姆本身是一种可以分裂的生物,它没有犹豫,将自己分裂成无数块,与其他同族融合,赐予了族群智慧。
就这样,这群史莱姆获得了智慧,成为了黏族。
不过其生物特性依旧放在那儿,自然也没有孕育出十分强大的个体。
之所以被视为魔族的一种,只是因为他们拥有可以沟通的能力,而且,拥有医治宿主伤势与疾病的能力。
好家伙。
智能型充电宝?
即便魔族智商普遍不如黏族,也不妨碍他们来了灵感。
黏族是寄生生物没错,但他们即便寄生在强力的个体中,也没办法侵占对方的身体,更别说随心所欲的操控宿主了。
为啥不能侵占身体?
因为黏族的完全寄生,控制宿主的条件十分苛刻,它们是如此无害,完全寄生的速率极慢,而且在寄生的过程中,但凡宿主有丝毫的抵抗之心,都无法完成完全寄生。
除非:宿主在维持生存的情况下,处于毫无抵抗的植物人状态中,任由它们润物细无声地侵蚀个几年,才能成功。
但问题是谁他妈毫无防备一睡就是几年啊?
哈哈!如此无害,如此孱弱,如此予取予求的智能型充电宝!
谁不想拥有呢?
于是,作为魔族的一支,黏族自然而然也被征调参与了人魔大战。
战事中,那些魔族士兵们纷纷一人揣一个充电宝,藏在自己不易被攻击到的躯体部位,与黏族融为一体,一方面在受伤的时候可以及时医治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可以当作外置大脑帮自己出谋划策。
就这样,大战之后,魔族为了歌颂黏族的卓越贡献,甚至有黏族的个体还能被魔界大帝奇希莉卡赐予魔眼,成为魔王。
但,众所周知,战争是英雄们的游戏。
黏族作为并没有太过强大能力的魔族,即便其中有些拥有了魔眼,还是没有那种出名到可以留名青史的英雄。
直到一位被称为毕塔的个体诞生,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
毕塔生而不同。
他是被灭世神扫了一眼,获取了神子的能力。
能力为:筑梦。
他可以将自己接触到的生命体拖入梦境,读取对方的潜意识,获取信息后精心搭建梦境,将对方困死在梦境之中。
这能力之下,毕塔接触到的生命体也就跟植物人没什么区别。
然后毕塔就可以趁机完成对宿主的彻底侵蚀,在为期几年之后,彻底将对方的身体据为己有。
按理说,这么屌的能力配合上黏族的寄生特性,毕塔定然能在六面世界活的很牛逼。
但是,毕塔在觉醒神子能力后,没人引导他,他压根不清楚自己拥有筑梦的能力,也不知道其中的妙用。
这哥发现自己能力甚至还是被人神引导的。
——众所周知,六面世界的所有的成功人士都拥有一颗向往世界之大而离家出走的心,保罗是这样,洛琪希是这样,救世主菈菈也是这样,那么小小毕塔也自然不能免俗。
幼时,毕塔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离开故乡外出冒险,却差点死去、
他在第一次看到名为河川事物的存在时,见猎心喜,于是一头扎进河里,在这种情况下,作为黏族,自然被湍急的水流立刻冲散了自己的身体,只留下黏族的生命核心。
黏族组成身体的粘液对他们很重要,是牙齿,是器官,是皮肤,更是狩猎的手段。
在仅剩核心的情况下,即便毕塔钻入鱼类的体内,也无法保护自己不受胃酸腐蚀,根本难逃一死。
毕塔顺着河流飘荡,也不敢寄生,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精疲力尽之后,还是难逃被鱼儿误认为是食物,主动吞入腹中的厄运。
就在十死无生的情况下,它昏迷在了鱼腹之中。
然后,做了个梦。
梦见了神明。
神明告诉了他如何利用水分重塑躯体,如何利用本就存在于他体内的神子能力,甚至还手把手教会了他如何构筑梦境。
毕塔苏醒,立刻将鱼儿拉入为期七秒的噩梦之中。
鱼儿将他吐了出来,毕塔立马借助外界的水流重塑躯体,再次将自己送入了鱼腹之中。
然后控制了它。
操纵鱼儿被更大的鱼吃掉,操纵更大的鱼儿浮出水面被飞鸟捉去,操纵飞鸟撞入魔王的寝宫被后者拧了头当即吃下。
最终,控制了魔王的躯体。
一切都是在神明的建议下完成。
支配魔王,获取他的身体,记忆,能力之后,继承了对方的暴虐,毕塔感觉前所未有的自由。
自由地认为自己全知全能,自由地杀戮,劫掠,感受着这朴实无华的快乐。
有人试图阻止他,那个人名为拉克萨斯,是与魔王一起在拉普拉斯战役奋战到最后的战友。
七大列强——死神。
他在游历归来之后立马发现了曾经战友的不对劲之处,对方虽然暴虐,但从不以杀人为乐。
毕塔仍然沉溺在强大的自我感觉之中,便坦然承认了自己并非魔王,而是将他的身体窃取的黏族。
叫嚣着:“你来战,那便战!”之类难懂的话。
然后被对方一招瞬杀。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毕塔大惊,赶忙脱离魔王的身体,寄生到了观战的属下身上,趁乱逃亡。
自此他才学会收敛,即便在此之后更换了几次更强大的宿主,也从不大意,拴好自己的欲望,好好苟活。
毕塔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
毕塔一旦离开宿主,宿主沉浸的幻梦便会破碎,然后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那位魔王竟是没死,被拉克萨斯用治疗术魔导具吊住了一口气。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是魔王的怨念,仇恨尽数传达给了拉克萨斯。
后者对毕塔发起了通缉,也不知怎么一觉醒来就知道了毕塔的行踪,如附骨之疽,不断追杀他。
毕塔被吓破了胆子,跑的飞快。
却苦了那些根本没有寄生能力的同族,黏族被愤怒的拉克萨斯灭族,只留下毕塔一只。
这也激起了毕塔的怒火,他制定了周密的复仇计划,寄生在了拉克萨斯的熟人身上,借此靠近拉克萨斯,找到机会,将其拉入了自己构筑的梦境之中。
然而,意外发生了。
拉克萨斯在钓鱼。
他将那位魔王好友残留着浓郁怨念的尸骨焚烧,制成了一只可以破开虚妄的骨戒。
毕塔在梦境中直面了拉克萨斯,差点死亡。
但毕塔的运气属实逆天。
没想到拉克萨斯的熟人比他还要逆天,后者明知道毕塔的存在,任由其寄生的缘由只是为了再见到与自己关系破碎的拉克萨斯。
他这么说完,便将毕塔放生,让他寄生在路过的野狗身上,再次逃生。
这一遭之后,毕塔觉得自己彻底没有希望战胜拉克萨斯,但是继续这么下去,拉克萨斯再次找到自己,他绝对会彻底被杀死。
心急之下,便入梦询问神明。
神明做出了新的建议,提示他寄生在飞龙身上,离开魔大陆,前往天大陆的SS级迷宫「地狱」中藏身。
这迷宫环境之恶劣连魔族都很难生存,但是对于本身就是一只史莱姆的毕塔来说不痛不痒。
他在迷宫中只需要不停地更换寄生对象,就可以长生久视。
果然,在那里毕塔得到了安宁。
拉克萨斯也没能找到他。
时间不断流逝,这仅剩的一只黏族在「地狱」中活了不知多少年。
也算是安稳。
直到两年前,许久没有找上门的神明主动进入了他的梦中。
“毕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人神。”
“最近我有一件很烦恼的事儿,希望你能帮助我。”
毕塔犹豫了。
曾经关照自己的人神主动求助,他认为答应是理所当然之事,但是他却很害怕拉克萨斯。
人神如此笑着说道:“拉克萨斯已经死了,没关系,你是安全的。”
“死了??什么时候?”
“有一段时间了。”
毕塔长舒一口气,却是犯了难,他瞅着自己已经与地狱迷宫领主密不可分的肉体。
“迷宫的规则限制我离开这.”
“无妨,我会派人去将你解救出来,重回大自然。”
“大大自然?”
“呵呵.就是外界。”
“太好了!”
“你帮我侵蚀一个人,占据对方的肉体,为我效命,等到几百年之后,彻底完成我的请求后,你我便再不相欠,如何?几百年对于你而言应该很短吧?日后你自然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那是自然!谢谢您的帮助,人神。”
“呵呵.不客气.”
如此,人神便消失在了毕塔的梦中。
直到一年前,名为基斯的猴脸魔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毕塔?我听从人神的建议,带你出去。”
毕塔迫不及待道:“好!”
“你知道这次的目标吧?一位人类,名为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
“哦?人类啊,只要不是魔王就好。”
“呵呵,听说对方比魔王还要可怕?”
“?!”
“但是我会为你提供安全接近他的机会,你只需要跟着我,到时候寄生在一个名为帕库斯的男人的体内,然后沉睡,等待机会到来便可。”
“好。”
“咱们速度要快,不然等艾伦·伯雷亚斯·碰到兰道夫,拿到了那枚骨”
“那眉骨??”
“哦?嗯你不知道啊,没什么。总之,我们得在对方得到克制幻境的方法之前,让你的寄生能力可以肆意施展,在这几年的时间让他好好沉睡,然后将他的身体完全据为己有,为未来的某一刻作保障。”
猴脸男人说话嘀嘀咕咕的,毕塔没有听清。
他只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真正的自由。
如此这般。
在经历了从「地狱」脱身,乘坐飞龙离开天大陆,跨过山海,来到王龙王国,寄生在一位名叫帕库斯的小胖子身上。
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
“叩叩。”
人神再次光顾了他的梦境。
“毕塔,时间到了,该醒过来了。”
于是,毕塔任由自己的筑梦能力发挥功效,瞬间便将帕库斯拽入梦境。
他侵占了帕库斯的身体。
他看到了白发,黑瞳的青年。
他看到了那对锐利的眼。
竟还有不设防的笑意?
呵呵。
这就是七大列强?
孱弱的人类。
如此想着,他从帕库斯的眼,耳,鼻,唇挣脱而出,将对方的头颅包裹起来。
然后,迅速地,柔和地,像母亲轻抚孩子的脸庞那样温柔地,钻入了对方的耳洞之中。
他完成了寄生。
与此同时。
他读取了这人类的潜意识惧怕之物。
施施然地邀请他,进入自己精心构筑的梦境之中。
那会是一个冗长,暗无天日,永远无法清醒的梦。
直到在此期间,自己将对方的肉体完全侵蚀,然后.
成为对方。
真是简单又惬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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