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10 节

第一百零二章 权与力!王都,尘埃落定!光之太刀,帝级!【9k!我抄!】

无职转生:剑,魔法帽与恋爱系统 · 佚名 · 1.4万 字

伯雷亚斯的府邸大门处。

“这骑士长,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伯雷亚斯家的小子,怎么出去了一圈儿,就莫名其妙染了一身血回来?而且刚才刚才府邸内.还传来了惨叫,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晨曦本就是精锐小队,七位水王们都被称为‘骑士长’,而西诺则是‘团长’。这时,被一旁的贵族问到话的‘晨曦’,想到了刚才看到那一副画面,脸色透露出一种荒谬的神态,眼角的肌肉都抽动不止。

“死了人”

周遭喧哗了起来。

“杀杀人了么?”

“府邸之中么仆人?”

“.怎么可能?你没听见出门时詹姆士的所言所语么?竟是扬言要杀了自己的儿子看这架势”

“弑父便是弑父!藏藏捏捏作什么?这分明是家族内讧!”

“在国王的眼皮子底下弑父?”

“什么弑父?明明是虎毒食子!”

“詹姆士死了”

“呵呵,好一出父子相残的戏码!”

“.仆人说,从这到王宫一路上死了不少人.看模样像是些冒险者安置区混进来的渣滓”

“这几日第二王子与第一王子都来信了,听闻第二王子是去信给詹姆士,而第一王子却是去信给艾伦。”

“果然是权力之争最为得势的第一王子要抛弃詹姆士,将艾伦扶作伯雷亚斯的家主?”

“家主之争啊”

“即便是家主之争也该落在权谋之上,杀来杀去,跟野兽又有何区别?”

“父辈不讲丝毫情面,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如此年幼,怎会图谋他家主之位?这少年.也是鲁莽竟然直接意气用事之下,就就杀了回来.”

声音嘈杂不堪,一句句顺着街道爬行,被风一吹,荡进了街角处的一辆马车中。

有人掀开窗帘,阴冷的目光遥遥注视着伯雷亚斯的府邸大门。

若择人而噬的魔物。

——诺托斯现任家主,保罗的弟弟,皮列蒙·诺托斯·格雷拉特。

他听着贵族们传来的议论声,直勾勾看着被晨曦包围起来的伯雷亚斯府。

膝盖上,放着一封信笺。

——封皮印有王族族徽和第二王子的个人印章。

收回视线,皮列蒙随手将手中本应该今日再次寄给詹姆士的信拆开,扫了一眼。

眼角都扬起了笑意。

这身为第二王子殿下,倒是比想象中更为稳妥,在他身上下注,是对的。

我对詹姆士公钦佩许久,眼下冒昧招揽,还请恕罪。

此番举动,若自诩为弃暗投明未免恬不知耻。

但,您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岂能郁郁居于大流士之辈之下?我自忖,兄长能给詹姆士公的。

我亦能给!且能给的更多!更好!

王都外围的万顷良田!送您!源源不断的财富尽归您手,岂不快哉?

上级贵族区的花街每年一半营收,送您!无需耗费心神,只需坐享其成,岂不快哉?

冒险者区域最大的地下势力,送您!听闻您喜欢下棋?地下世界的‘王’,岂不快哉?

这些,都是我的诚意。

伯雷亚斯的势力大都在绍罗斯领主手中?无妨!

我的,便是您的!

这就是我的诚意!

来我麾下吧!

您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或当下忧心之事。

我必当竭尽所能为您分忧。

以示

我招揽您的诚意!——

信笺之上的贵族花体字写的力透纸背。

没有一句话明面能看出是挑拨,是撺掇。

但字字句句,都在撩拨詹姆士的情绪。

落在这十日的詹姆士眼中,只一句话便可概括。

——“听说您这位伯雷亚斯的‘家主’很忧愁。巧了,我有刀,要用否?”

皮列蒙嗤笑一声,将手中信笺撕碎。

信笺已经完成了任务,所以这封早已写好的信,便不需要再重复送给一个死人了。

没想到,这才十天。

就已经出了结果.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伯雷亚斯府邸,看向那一串由远及近的脚印。

此番谋划,十分隐蔽,冒险者团队全是隔了几手的不记名悬赏,折损的人很多,但都无关紧要。

结局,值得!

王都,伯雷亚斯,已彻底完了。

此番詹姆士身死,艾伦入狱,至此,事情盖棺定论,有人死,有人对此负责。

那么,事情便不会继续查下去。

第一王子的势力将受到巨大的影响。

这一局。

是我皮列蒙赢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又立刻转眼看了一圈马车前的七嘴八舌的贵族们。

欣赏自己的‘战果’。

这十日以来伯雷亚斯家中的氛围落在其他贵族眼中,或许还觉得是詹姆士与儿子长久不见,生疏了些,或是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一朝得势难免志得意满。

但皮列蒙很清楚。

这并非事实。

这伯雷亚斯家的爹跟儿子确实有矛盾,所以才是如此姿态。

且这矛盾完全不可调和。

他们根本不是面上生疏,他们根本就不是父子!

且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这番回到王都,甚至直奔詹姆士家主之位而来。

家主之争!

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有两个‘声音’的伯雷亚斯。

就跟筛子一样四面漏水。

真是容易下手

呵呵。

于是,从五月三日起,他便往这伯雷亚斯府邸的暗中燃烧的柴薪上,用力地浇了一把油!

——暗中撺掇形势,聚集了这么多‘观众’,进一步帮艾伦养望,来获取更大的声望!

艾伦的声望越大!詹姆士就越不安!

他们不可调和的矛盾便愈发尖锐!

为此,皮列蒙还专门遣人,全天监视着伯雷亚斯府邸,来更好地控制局面。

——发现每日艾伦都与詹姆士在窗前下棋,前者离开后,后者常有气急败坏之举。

持续七天,今日竟然失心疯到如此地步?

果然伯雷亚斯家全是疯子!两个蠢货!

当父亲的当众喊了要杀自己的孩子!

而这一直嚷嚷着要弑父的儿子,也经不起一点撩拨。两个废物!

皮列蒙的神情兴奋得难以自抑,想到出门时艾伦好似有意无意扫了自己一眼,甩手!猛地捶打在身侧的马车车座!

砰!

伯雷亚斯家的小鬼!胆敢挑衅于我!要伙同保罗那个废物觊觎诺托斯家族家主之位!

只会挥刀的莽夫,在阿斯拉的监狱内度过余生罢!

想到这他两眼一眯。

虽然心语叫嚣的欢,但这十天还是有三件事出乎意料。

第一件,关乎于詹姆士。

他这几日一直撺掇詹姆士对艾伦动手,本想让詹姆士亲自袭杀艾伦。

但这人.

竟是忍住了。

那.事情就麻烦了,皮列蒙遣人暗自分批将刀子们带来上级贵族区中,但终归要等一个合适的栽赃时机。

时机何时到来?

却完全看天意。

这是个下策。

但,转折来了。

第二,第三件出乎意料的事,竟是互相弥补,给出了这个时机,得以让皮列蒙弥补了第一件的计划亏空之处。

二:艾伦与詹姆士激化矛盾的速度太快了。

三:艾伦竟然真的赢得了第一王子的青睐。

听说艾伦在来到伯雷亚斯家的第一天,便给第一王子去了一封信,随后便收到了第一王子回信,姿态端是求贤若渴。

但,艾伦却并未回信。

他始终在待价而沽,甚至连爱丽儿登门拜访都成为了其待价而沽的踏脚石,这位第二公主殿下完全沦为了今日亚尔斯上级贵族区的笑柄!

第一王子允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定然不会。

于是,才有了第二封信笺。

艾伦本就奔着家主之位而来,他定然不会愚蠢到如此地步,对第一王子抛来的橄榄枝一次次视而不见。

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再四!

皮列蒙嗅到了机会,提前在伯雷亚斯前往王宫的路上设伏。

等艾伦应邀前往第一王子殿下府邸之时。

便是最好的‘撩拨’机会!

艾伦绝不会被杀死。

但这个鲁莽武人的怒火会熊熊燃烧!

上午詹姆士那般失态的言行,更是为这个计划添砖加瓦!

天助我也!

天助我也!

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

我还真得谢谢你这个废物!

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来我面前挑衅,将你那愚蠢的念头放在台面子之上。

哪有这么好的计谋?

艾伦。

你如此狂妄!

怎么还敢图谋我的家主之位!

你如此狂妄!

如何敢图谋我诺托斯的家主之位!

你凭什么!!

皮列蒙猛的转头看向伯雷亚斯府邸的大门,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艾伦浑身染血的身影来到了大门前。

两人曾有一瞬间的目光接触。

那时,皮列蒙竟然有一瞬间,产生了错觉,感觉艾伦早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行为。

但其后发生的弑父之举,证明了皮列蒙的想法,终究只是个错觉。

错觉

车厢窗外的风吹拂在皮列蒙的脸上,却吹不去他越发炽热的得意之态。

可是。

这被怒火驱使的行为中,潜意识不断给皮列蒙这个主人发出了诸多‘不和谐’的预警。

真的。

是个错觉?

穿越时间的对视,将时空搅动。

给出答案。

咔哒——11:56。

啪叽,染血的靴子落在伯雷亚斯大门之前。

艾伦站定,收回了远远看向皮列蒙马车的目光。

这持续了多天,在剑士的危机直觉中十分显眼的‘窥探感’。

今天却是让他只觉如沐春风。

嘴角也带起了笑。

却因为脸上粘稠的血液,显得狰狞无比。

“啊!!!”

府邸门口的贵族们看到出去转了不到一个钟头,回来便满身血赤糊拉的少年,纷纷发出了惊呼。

后者却只是将肩膀上一截肠子扔在了地上。

十分善意地对众人点了点头。

“让一让,诸位。”

贵族们哗啦一声让开一条路,艾伦跨过地上的铁门,拧身走向府邸。

给正在修缮大门的妇人和远处浇花的女仆都看得僵立于原地。

艾伦不以为意。

他在思考。

人神下了线,艾伦自然不用屏蔽思绪,可以放开了好好捋清思绪。

好在自己是水神流,处理信息能力够强,根据不断更新的局面信息,在五月一日前,堪堪完成了这场布局。

此番,艾伦进入王都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

并非是眼前要去杀了詹姆士的举动,复仇不急于一时。

也不是为了什么无趣的储君之争吗,谁对王都中这些腌臜之事感兴趣?

那目的到底是什么?

——规避大转移。

落在两个方向。

一,菲托亚领:主要难点在于绍罗斯,自己不清楚大转移具体时间,想要完全规避大转移,那就要得让这犟种老头携家带口彻底离开菲托亚领。

——解决方法:杀了詹姆士,使家主之位空悬,他不会让菲利普继承家主,而自己年纪尚小。

他会亲自顶上一段时间。

可等到储君之争尘埃落定,但那时,大转移早已落在实处。

他更下不来‘台’。

那时,伯雷亚斯家的产业重心已提前完成转移,恰好能以应对灾后重建。势力扎稳了,大流士日后的的清算也能被最大程度上削弱。

实力留存越完整,灾后重建越顺利。

二:布耶纳村:主要难点在于保罗,这哥也是个倔驴,由自己这‘孩子’来劝,那肯定是肯定劝不动。

谎报安危,保罗来到王都,发现自己在骗他,还得回去继续摆烂。

他压根从心底里就缺了些担当。

——解决方法:刺激他,裹挟他,侮辱他,激励他,以女人和孩子这对于出轨夜之后的保罗最问心有愧的点上入手,让他良心难安。

同时搞垮皮列蒙,让保罗在局势被各种情绪裹挟,不得不重拾荣耀,登上家主之位。

综上。

结合所有想要达成的结果,目前自己做成的事有四!

艾伦迈着步子,身侧摆动的手指一一扣下,这是他在做决定的习惯性动作。

一:强行下线人神,去除人神在自己行动时,让大流士搅局的可能。谋划的全程,以欲望屏蔽思绪,让祂看不到自己的具体未来。

于布耶纳村,将人神下线第一次,留下两封信笺作伏,今日,第二次让人神下线。

谋划落成。

赢。

二:鞭策皮列蒙,让他提前动起来。

两次【说服】,使他察觉到‘艾伦’这个人铁了心要杀詹姆士,且多次强调‘艾伦’一定会杀詹姆士。

与此同时,不断以武力挑衅对方,在其心中埋下‘艾伦是个胸无城府的莽夫’和‘武力或许有用’的种子。

不断轻蔑他,侮辱他懦弱,不敢拔刀,且还未在储君之争中下注,且故意提到了第二王子。

反复强调‘艾伦’在杀了詹姆士之后,便会着手夺取他的家主之位。

果然,皮列蒙基于‘艾伦’与詹姆士同为一个阵营,若是内讧,必然导致第一王子势力受挫’这个事实做出了行动。

而后,信笺来往,在窥探感下以行为诱导。

最终,在今日,给对方递出这把刀子,作为动手的信号。

再蠢的驴也该被鞭打得挪步。

果然,皮列蒙如‘约’动身。

谋划落成。

赢。

三:建立证据链,鞭策詹姆士。

让皮列蒙与詹姆士在客观上产生联系。皮列蒙要烧起伯雷亚斯的内讧,必然与詹姆士联系,企图撺掇对方。

自己随后以十次【说服】,给詹姆士上足压迫,来唤起他杀死自己的动机。

但,落在行为上,却用力过猛,詹姆士念头全放在‘下棋’上,且竟然已经有了隐隐要崩溃的迹象。

失败。

但,没输。

自己的第二层保险依旧生效,皮列蒙依旧如‘约’袭杀自己。

至此,无论詹姆士是否袭杀自己,都无所谓。

因为

艾伦已到了府邸大门口,他一步迈入府邸之中。

死人。

不会开口辩驳。

谋划落成。

赢。

然后,便是最后一步。

四:杀死詹姆士,搞垮皮列蒙,从波澜的局势中安稳脱身。

艾伦抬起眼,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二楼的书房门口。

并未敲门,只推门迈步而入。

棋盘前,詹姆士散发地盯着桌面上昨天剩下的残局,见艾伦进来,竟是不理会对方浑身血腥,竟是满脸欣喜对他打招呼。

“艾伦!陪我下棋!你果然回心转意了!来!!来!!”

艾伦应邀上前。

一刀,便斩了他的头。

哧啦哧啦!!!!

血液喷溅中,随手拎起詹姆士未曾阖目的头颅,扭身一路下了楼梯,一路上女仆纷纷发出惨叫,艾伦不作理会。

到了一楼,径直打开大堂旁的待客厅,迈步而入。

绕行桌案,来到了站在大门门口一眼就能看到的主位。

一屁股坐了下去。

随手将詹姆士的头放在了桌面上。

姿态放松,神情惬意。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传来,伯雷亚斯的主母,伯雷亚斯的长子,次子都慌乱地跑了进来。

却是齐齐一个急停。

都呆滞地看着桌面上的头颅。

主母浑身颤抖,哆哆嗦嗦,踉踉跄跄,一路跑到了詹姆士的头颅面前,她伸出手好似要确定丈夫是否身死,随后却是与詹姆士对上了眼。

后者竟是满脸兴奋。

主母如触电一般缩回来手,终是‘看到了’眼前的现实,捂着脸惶恐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长子被母亲的尖叫声拨起了熊熊怒火,前两日被艾伦抽晕的场面都无法遏制他的理智,上级剑士斗气激发!!

一步!便来到了艾伦面前!!一把揪住了艾伦的领子,便要嘶吼。

却是被后者再一次甩手抽翻在地。

主母仍在尖叫!

艾伦掸了掸领子,声音不大,可不止为何,却是盖住了主母的尖叫。

“甩你们巴掌,是因为你们冒犯于我。”

“不杀你们,却不是因为我不想杀你们。而是因为我能拴住自己的野望与欲想。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詹姆士想杀我,失败了,那自然要做好被我杀了的准备。”

“所以.”

他转眼看向身侧的地面满嘴是血,直勾勾看着他,已经在拔刀的伯雷亚斯长子。

“你想杀我么?”

“啊!!!!”刀刃骤然出鞘!!!

唰!

刀断了,人也断了。

一刀,便是腰斩。

主母的尖叫声骤停。

艾伦看都没看身侧裂开的尸体,收起了抬起的掌刀。

“坐。”

“有点礼数,莫让外人看了笑话。”

主母脸色惨白,看了看地面已经裂成两截的长子,再看了一眼餐桌旁浑身发抖,赶忙落座的次子。

如提线木偶一般坐在了桌面上。

她懵了片刻,恍惚看了一眼艾伦,转身对门外都呆滞着不敢动的女仆们吩咐。

“来来人”

“给艾伦斟.斟茶”

艾伦却是突然转头看向门外。

——身为管家和贴身护卫的管家莱尔那却是‘姗姗来迟’,他站在门前,以一个侧身的姿势,正准备离开。

艾伦忽得笑了。

“莱尔那。”

“你坐啊。”

——

银之宫。

爱丽儿府邸。

皇女今日却只穿着睡衣,面色怔然地坐在自己的卧室。

梳妆台前,桌面上,什么也没有。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不少时间。

自从被艾伦连续拜访拒绝两次之后,她就是这副什么都提不起劲儿的模样了。

‘是哪里做的有问题么’

青蓝色眼瞳闪烁,低头,腿上,放着自己的日记本。

还是那满满一页的。

——得到他。

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爱丽儿并未搭理,可没过半晌,迪利克却是将门推开一条缝,确认爱丽儿还是坐在梳妆台前,咬了咬牙便走了进来。

后者皱起眉头。

“迪利克!!”

后者却是不理会爱丽儿的斥责,赶忙开口说道。

“艾伦阁下,他杀人了!!”

爱丽儿一愣,转头。

“他杀个人还不是寻常?这有什么好说的,总归他不愿见我。”

“他杀了詹姆士!!几乎当着全部上级贵族的面!!”

爱丽儿一愣,蓦然转身对着迪利克,倒是不避讳了。

“什么!!他为何突然如此鲁莽??”

迪利克神色恍然。

“不不知殿下要去看一看.”却是话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了。

爱丽儿转头,蹙眉,神色慌张,竟是下意识咬起了手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艾伦会被晨曦拿下,不对,以他的身手或许能够逃脱,但是.如果被两位剑帝一起围攻的话.入狱么.”

“入狱的话.后续对于储君之.”

爱丽儿嘴边的话说到这,却是突然一愣。

桌面上密密麻麻,被她亲手写出的“得到他”好似跃出来日记本,正在肆意嘲笑她如今的作态。

爱丽儿猛地咬牙。

一把拍在桌面上。

“现在就去!侍女!服侍我穿衣!!”

“殿下,今天的发式.”

“不必管了!!”

——

西诺和利尔法看着眼前的惨状,竟是懵了一会儿,这才好似醒了过来。

后者满脸震怒,一把将西诺腰侧的黄金剑拔了出来!一步便来到了艾伦身前。

身形之快,竟是把出鞘声都甩在了身后。

铮!

下一瞬,剑便架在了艾伦的脖颈之侧。

后者恍然未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唇边,抬眼看着利尔法。

神情淡然。

利尔法见状怒喝出声!

“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

震得一旁被艾伦重新从园丁变为贴身侍女的莎夏都震得一个激灵,全身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后者被唤来给艾伦斟茶,这个行为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天。作为贴身侍女,本就该干这个活儿。

利尔法怒视艾伦。

“你尚且年幼,该受庇于伯雷亚斯家,却亲手弑父!目无王法!目无王法!!”

“我知你天资卓群!但你不该恃才随意行凶!今日之事,水神冕下来了也保不了你!!”

艾伦嗤笑一声,瞥了一眼脖颈之侧的刀刃。“不斩,放在这干什么?”

利尔法:“你!!”

艾伦却不搭理他,只抬眼看了看远处的西诺。

西诺额头冒汗。

“艾伦.你为何.”

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艾伦摇了摇头,举起茶杯就要继续喝茶。

“别喝了!!!”

一双手骤然从他身侧抓了过来,一把握住艾伦的手。

不是利尔法。

是一声急迫、带着哭腔的女性嗓音。

这时,腾的一声,管家莱尔面色发白地坐了起来。

却是被艾伦打眼一扫,便又悻悻坐在了椅子上,他转眼看着对面的主母,后者面色恍惚,只静静看着桌面上詹姆士的头颅。

而莎夏,这位曾经艾伦的贴身女仆,双手颤抖,身体在打摆子。

捉着艾伦手上的茶杯。

脸上的泪花啪嗒啪嗒坠落在艾伦的衣袖上。

艾伦转头静静看着她。

莎夏与艾伦对视了一眼,使劲从艾伦手中掰出了茶杯,甩手便泼在一旁的地面。

蹲在地上抱头便开始哭了起来。“别喝了别喝了.”

艾伦转眼看着被这一幕搞得有些懵的利尔法,随手将脖颈之侧的刀刃拍开,拎起一旁的茶壶,咕噜咕噜倒了一杯茶。

起身,两步来到了主母身侧。

“你喝,还是我喂你?”

主母猛然起身,扭头就要跑!

却是艾伦抓着脖子一把薅回了桌子上,掰着她的嘴,将茶杯稳稳地放在对方的嘴边灌了下去。

咕噜咕噜。

“主母大人,你还是很喜欢用毒,一如以前。”

后者噗通一声被艾伦甩在地上,却是一把爬了起来,就要向门口跑去。

可还没几步,便弓着腰跪下,瘫倒在地。

犹然往门外爬了一段距离,最后抽了抽,便没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得利尔法和西诺更是呆若木鸡。

却听到熟悉的嗓音钻入了他们的耳中。

“看,是谁要杀谁?父食子?还是子弑父??”

“下毒不成,便派遣杀手,在我前往王宫的路上一路尾随,却被我反手杀了个干净。”

“愚蠢,庸碌,这便是亚尔斯的贵族作态。”

“我年纪轻又如何?”

“便该引颈就戮?”

西诺和利尔法转头看着艾伦,脸色表情错愕。

“啊!!!”

一旁的二少爷疯了,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四下俱寂。

地上蹲着的猫娘莎夏看着远处主母的尸体,转头愣愣看着艾伦。

后者将自己衣袖上的眼泪抹去,却只是被衣袖上的血染了满手,他撇了撇嘴,以桌布擦了擦手。

“两年前,我受形势所迫,走的时候没有将你安置妥当,十天前,你重回贴身侍女。”

“十天内,你被形势所迫,每日给我斟毒茶,今日,茶被你亲手泼了。”

“两清。”

“给你两条路,莎夏。”

“一,留在伯雷亚斯府,继续当我的贴身侍女,当然,我不敢保证我大多时候猛留在伯雷亚斯府邸之内,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被欺负,再被赶去后院做了风吹日晒的所谓园丁。”

“二:200枚金币,你自由了。”

“选吧。”

莎夏恍惚地看着艾伦,半晌后眼神躲闪着开口。

“少少爷我.我选二。”

艾伦点头。

“二楼,我的卧室,桌面上有一袋金币,200枚。”

“去吧,你自由了。”

莎夏一愣,随后深深看了眼艾伦,起身做了个女仆礼,便扭头跑出了府邸大门。

艾伦抬头看向西诺和利尔法,伸指,一个个点在地面一具具尸体桌子上。

“师叔们。”

最后落在了桌面上詹姆士的头上。

“这,是他们欠我的。”

“他们得还。”

利尔法怔然看着艾伦,只觉他身上的锐气竟刺得眼生疼。

但一恍神。

这又好似是个错觉。

艾伦却是有些诧异看了看自己的手。

握拳,松手。

手边的空气,都好似被锐利的‘光’所切割。

艾伦嘴角勾起了笑意。

手掌平伸眼前。

正手。

从心所欲,知行合一。

翻掌。

我想,我做,我得到。

帝级,光之太刀。

真倒是。

易如反掌。

他抬眼在利尔法的脖子边扫了过去,后者一个激灵直勾勾回视艾伦。

后者看了利尔法片刻,却只是摇了摇头。

利尔法脸色变了几次,咬牙开口。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鲁莽,谁又能证明你所言即为真?你自己么?艾”

话还没说完,他却是忽然愣了愣,忽然扭头看向了身后的门。

啪啪啪。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纷乱,嘈杂。

艾伦也抬眼看向门口,眼中含着戏谑之色。

下一瞬,有身影钻入了他的视野内。

来人走到了门口,一个急停,怔住了。

而看清来人的西诺和利尔法也都怔住了。

——第一王子,格拉维尔·扎芬恩·阿斯拉。

他竟是连身上的睡袍都没换下。

格拉维尔的视线先是看了一眼桌面上詹姆士的断颈,随后又看了一眼桌案旁言笑晏晏的艾伦,再次看了眼西诺和利尔法。

好似懵了一瞬。

又好似只是一个错觉。

只一瞬间,他脸上便浮现怒气,大步流星,一个转头,步伐急促地往艾伦身侧走去。

躬身,直勾勾看着艾伦。

一把握住了艾伦的手!

“杀得好!!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你杀得好!!!”

伸指,指向了桌面上詹姆士死了犹不瞑目的双眼。

“他该死!他该死!!”

“詹姆士·伯雷亚斯·格雷拉特!不忠不义之辈!你杀得好!”

“勾结第二王子,伙同冒险者安置区的渣滓们,光天化日,公然刺杀阿斯拉的贵族!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儿子!”

“企图挑起四大家族内乱,脑子里全是蝇营狗苟!腐朽不堪!”

“阿斯拉以其为耻!”

他扫了一眼已经看傻了的利尔法和西诺,弯腰,定定看着艾伦的灰黑眼瞳。

板正,甚至因为过于板正导致看起来有些憨厚的脸上散发出强烈的信任感。

“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

“伯雷亚斯的家主,合该是你!阿斯拉的未来!不该如此暮气沉沉!如此腐朽不堪!”

“国王陛下头上的王冕荣光照耀你我前行的路!阿斯拉的未来,有你和我,何愁不能长盛久衰!!”

艾伦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看着格拉维尔。

最后一步。

四:杀死詹姆士,搞垮皮列蒙,从波澜的局势中安稳脱身。

让第一王子出现在府邸的命案现场,用自己杀了伯雷亚斯家主的后果,用利益,裹挟对方做出选择。

为自己辩护。

詹姆士得死,詹姆士该死。

所以,他死的明明白白,死的敞敞亮亮。

死在。

我,艾伦·博雷亚斯·格雷拉特的刀下。

以正义之名。

噔噔噔!

啪!

脚步声停下,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艾伦抬起眼,看向门外。

头发披散在肩头,素面洁净的爱丽儿茫然地看着他,刚才还握在手中,因为看见了血腥一幕,下意识拿来壮胆气的匕首在她脚底弹起。

又落下。

最终,哐啷,躺在了地面上。

而还没来得及被第一王子通知的大流士站在她的身侧,面色复杂,眼瞳却十分明亮地看着艾伦。

艾伦扭过头。

伸出另一只手,握在了第一王子的手背上。

缓缓说道。

嗓音却清晰地传入了待客厅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伯雷亚斯的荣火,必将由我重新点燃。”

艾伦仪态放松,靠在长桌主位尽头的椅背上。

格拉维尔弯腰,握着艾伦的手,眼光炽热地看着他。

映在了漆黑瞳孔之中。

来自于迪利克的视线。

他恍惚地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

脑海中却闪出了某人在树下对他说的一句话。

——

“当我拥有了力量。”

“权力,便会舔着我的刀刃.”

“谄媚而来。”

他,不仅手握力量。

他还能凭依手中之力,吸引权力攀附于其手上。

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

------------

扬名的余温,以及,骤变的伊始。龙老板,也是现成的。

甲龙历,414年。

阿斯拉王都,亚尔斯。

六月二十四日。

踏,踏。

上级贵族区的街道,有脚步沿街道徐徐而行。

步子与步子之间的落脚距离十分精确,这并非出于有意的计算而为之,而是水神流日积月累的肌肉记忆使然。

步伐迈动,如锻的黑发在线条柔和的下颌线边缘,与亚尔斯清晨的晨曦一起甩动。

而肩头之下,稍稍泛着蓝色发梢末端将晨间的风都染了一丝凉爽的观感。

着黑裙的少女,神色也与晃动的裙裾一起飞扬。

裙是露背的款式,隐隐可以看到其背部流畅的线条。

腿侧开叉的裙摆之中,隐约可见紧绷的长腿。

腰侧微微收束,却褪去了不少年纪带来的青涩感。

伊佐露缇拎着手上装着食材的木篮,眉眼弯弯。

——去年那四季常着于身的剑士服,在入夏之初便脱掉了。

为何?

女为悦己者容嘛。

此时已经入夏,亚尔斯本身是一座山城。温度相比地势低矮的流瀑城要凉爽许多,尤其是夏日的清晨。

但换季这种东西,自然伴随着争奇斗艳展绽开的花。

大清早出来‘散步’的贵族男人们看起来神色有些萎靡,用料考究的衬衫偶还有着红酒渍。

然而他们身侧的女伴们倒是看起来比阿斯拉的晨曦更加旖旎。

那显然不是正妻。

大抵分为四类。

自己家的情人。

别人家的老婆。

别人家的情人。

还有来自于花街,大家的公用马车。

那有木头做的马车么?

还真有。

不过那也是一些清晨出来采买的仆人所乘。

正经贵族谁大清早太阳刚出来搁这儿散步啊?

轱辘轱辘。

一架马车从伊佐露缇身侧飞速驶过,裹着一阵风,马车上有小厮探出头来看,却见容貌艳丽的黑发少女的裙摆动都未动。

蔫头巴脑地缩回来头。

伊佐露缇目送目送马车走远,随手在自己裙摆上掸了掸灰。

水神流总道场最明媚的花。

裙摆只在自家府邸的夜间扬起。

白天,那是被流奥义摁在小腿侧,一点也不可能走光。

如果有。

那也只能是故意的。

依旧在自己的府邸之中。

比如,做饭的时候身后某人进来时,无意弯腰取东西。

腰是要弯的,取东西那是捎带。

此时,距离「伯雷亚斯事端」已过去了将近两个月,整整四十天,一开始事端结束的前十天,整个上级贵族区充斥着伯雷亚斯阴谋论和各类谣言,一度让伊佐露缇十分恼火。

可愿意给看裙底的人只是淡淡笑着说:

——无所谓,「真相」的全貌,自然会随着时间流逝,被一点点拼凑出来。

啪,她停下了脚步。

转眼向身侧看去。

贵族街道整齐的地砖在视野中延伸向前。

几米之外。

伯雷亚斯落于王都的府邸静静立于逐渐升起的朝阳之下。

已换了主人。

当然,新主人。

不在家睡。

他在‘家里’睡。

伊佐露缇嘴角又抬高了些。

而府邸之外,还有着稀稀落落驻足停留的贵族们。

细碎的话语声随着风,顺着感流,钻入了伊佐露缇的耳中。

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

第一王子麾下,年轻一代浴血升腾的最晃眼的星。

炙手可热:

“弑子.子嗣都嫉妒?失心疯,死了最好,放任其在王都,哪天指不定咬在你我身上。”

“储君之争中第一王子殿下派系下的权力倾轧,被诺托斯家借着第二王子殿下的势,插了一手。”

“听说皮列蒙公入狱了?”

“证据确凿,第二王子殿下立刻断腕,亲手把他推了出来。当街袭杀同为四大贵族之一的伯雷亚斯子嗣,意图挑起阿斯拉四大家族的内战,这帽子虽大,可确确实实碰着了国王陛下的逆鳞。第一王子殿下好手段.”

“什么断腕?分明一开始便被第二王子利用了。一步试探性的棋,成了那便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不成也无所谓。皮列蒙公.蠢不自知,也不知为何头脑一热便想出这诨招。”

“可这么说,第二王子殿下本身不也是声望大受折损?”

“眼见第一王子殿下势力壮大,怎么,乖乖引颈就戮不成?伯雷亚斯本在王都还没有什么话语权,这艾伦一出,第一王子殿下眼见声势要完全盖过另外两位候选人了,再不行动起来”

“听闻第二公主殿下也曾追求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四十天之前,还一度沦为笑柄,如今往前看,虽说狼狈,倒也算慧眼识珠。”

“这是什么说法?”

“你还看不明白?这‘局’到底出于谁之手?”

“谁获益最多,这局当然便是出于谁之手。”

“可怕,他才多大年纪?一入王都不足半月,便能在储君之争中拨动如此形势?”

“武力卓群不说,扎身权谋也如鱼得水,储君之争我看是提前落幕了罢!”

“十三岁?啧啧。伯雷亚斯可真是出了个人杰。”

“咱们生一个?”

“啐!跟你老婆生去!”

“诶,你不是都生了一个了么.”

“那谁知晓是谁的?”

“啊这.”

“你看,那位”

“哦,水神冕下的孙女,十三岁,倒是郎才女貌。”

伊佐露缇听得嘴角都压不住了。

真开心啊。

而在这喜闻乐见的鉴证的话语声中,也拼凑出了如今四十多天后的.

「事实」。

什么是「事实」?

所有人都以为真。

那,便是事实。

——

伊佐露缇一路离开伯雷亚斯府邸之外,一路穿行,来到了上级贵族区与自由区交界的自家府邸。

虽然大清早的,位置也比较偏僻。

但已经不再冷清。

伊佐露缇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在她的视线中,一辆辆马车停在府邸之外。

阿斯拉的花儿们正在绽放。

——莺莺燕燕的贵族女子画着精致的妆容。

真是什么样儿的都有。

浓妆的妖艳贱货。

淡妆的河面白莲。

衣着性感的刚没了丈夫,一眼看过去就是近二十岁的寡居老女人。

花骨朵般,眨巴着眼睛,十分羞涩,还带这些渴望豆蔻年华的小屁孩。

真是乌烟瘴气

“主主母”

小屁孩看见了伊佐露缇怯懦地开了口。

竟是因为不太懂礼数,加之被家人一直撺掇,给蹦出了个主母。

而她这话也如同扔入湖面的石子一般,一语激起千层浪!

贵族女子们见状问好的问好,致礼的致礼,弯腰的弯腰。

甚至还有有眼色的上来就要帮伊佐露缇这位未来的‘主母’拎着她手中装着蔬菜的木篮。

倒是一群贵族,仪态是做的真足。

让伊佐露缇的嘴角不断上下如水波一般翻涌。

最终还是努力绷着脸,无视了众多殷勤,在自觉分开了一条道的路上迈步进入了府邸大门。

克尔埃尔家的府邸不大,中庭.

不,甚至都算不上中庭的庭院,只两步就能跨过。

伊佐露缇上了台阶,转头看了身后一眼。

适龄贵族女子们根本没有离开,都站在门外翘首以盼,有的竟然还在马车上一窝蜂涌下的仆人环绕中。

支起了花园桌。

两两扎堆喝起了茶

离谱。

伊佐露缇摇了摇头,转身打开门,走了进去。

关门,一旁的窗户旁,鲁迪像一位望妇石,杵在窗户前,神情忧郁地看着窗外。

黑眼圈很重。

手上还攥着一只艾伦的挥刀手办。

——经过了鲁迪运用于魔法阵的妙用,已经能自行摆出一些中二的挥刀pose了。

恩,卖到脱销。

这是鲁迪黑眼圈重的原因。

在某天的突然奇思妙想之下,鲁迪攥着当时还是灰白色,连染料都没用的手办,出去试着推销了一波。

然后

两世为人,终于体验了一把进入拍卖行的乐趣。

成交价——2000枚金币。

被一位眼角带着泪痣,身前的规模很庞大,一头柔软褐色卷发的熟妇买了去。

据说是法尔兹的远方堂姐。

刚离婚没多久。

夸张。

谁都在觊觎艾伦,为什么没有人看看我!!!

难道是因为我年纪小么?!

该死!!绿叶计划就是一坨屎!!

谁想出来的!!

伊佐露缇静静看着呆若木鸡,即便赚了很多钱,还是难掩悲伤的鲁迪。

叹息了一声,转身。

却是不由又愣了愣。

客厅的招待桌前,一位红发少女正拎着完全精美终极完成版「艾伦」手办,端坐。

一脸认真,一本正经,一丝不苟。

玩的很起兴。

“呔!”

时不时还以手刀摆出各种姿势,好似在学习艾伦的挥刀动作。

孩子自从抢了这玩具后,每天起了个大早就开玩了,直到早饭后才会恢复如常,开始练习剑术。

伊佐露缇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越过用心把玩自己亲哥的艾莉丝。

走到了厨房。

哗啦啦。

身穿围裙,正在洗着早晨餐食所用肉食的白发少女转过了头。

尖尖的耳朵微微抖动,一头齐肩白发将少女的五官柔化如同在夏日犹然盛放的莺鸾花。

脸蛋也是如同莺鸾花一般的嫩粉色。

希露菲叶特眨着红褐色的眼瞳,走了两步过来。

伸手,攀着伊佐露缇的肩膀往外看去。

当然,是透过远处的窗户看向府邸之外。

“今天人又变多了艾伦真是受欢迎啊”

说着这话时,希露菲鼓着嘴角,仿佛一只受气的粉色小包子。

伊佐露缇笑着将包子戳漏气。

“怎么可能变少啊.”

希露菲面色愁苦。

伊佐露缇见状抿起嘴角,凑到了希露菲耳侧,轻轻吹了口气。

“但是希露菲已经赢了嘛,昨晚,有没有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啊~”

希露菲全身僵住了,红褐色眼瞳缓缓地转向了一侧。

“没没有啊.”

“真没有么?”

“真真没有啊老师还没回来”

伊佐露缇歪头看着她。

“那你的嘴唇怎么紫了?”

希露菲闻言腾得一声突然炸毛。“啊!紫紫紫紫紫紫紫紫!?!?紫了??”

一阵绿芒闪过,希露菲随手召出了一团水球,以混合魔术将它做成了面粗糙的镜子,照了照。

这才松了口气。

“你看.没.没有了哦!”

抬眼。

——伊佐露缇歪头看她,笑意玩味。

希露菲脸色一僵,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片赤红,仿佛要滴血了。

“师兄起床了么?”

“起起来了哦”

“一起上去喊他下来吧。”

“可是饭菜还没做好哦。”

伊佐露缇闻言瞅着希露菲开口说道。

“早晨出门之时,我的兄长从总道场带来了消息,有人带去口信。伯母大人,菲利普大人,绍罗斯领主,还有你的爸爸妈妈,保罗叔父,都已经抵达了流瀑城,而这些天消息也过去了。”

“爸爸妈妈.已经过来了么可是为什么是口信”

“听闻是一路奔波,几乎都没有阖眼,骤然放松下,伯母大人病倒了。”

“啊!?”

“不过听闻是过渡劳累所致,加之已经得知艾伦并没有生命安危,大家决定在流瀑城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过来呢”

“这样啊,流瀑城”

——

流瀑城。

夏日到来,炽热的阳光下,河道拍打波澜。

亚尔斯旁的雪山峰顶融雪加速,水位自然暴涨。

水声潺潺

“客客人就.就.就是这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了.房租交了很久现在好像没人”

一座有些破败的旅馆,看模样是店主的中年人浑身哆嗦着掏出钥匙,打开了身前的门。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潮湿,带着些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内十分凌乱,酒瓶满地。

唯一干净的位置,是迎面尽头的窗户处。

阳光透过窗,撒入屋内,打在了有些凌乱的桌面。

都是些魔法阵图纸,还有零散的以花鳞鱼鱼鳞制成的‘神侍’,细细碎碎的闪耀着光泽的鳞片。

仔仔细细被点缀在花鳞鱼的眼角,闪烁着辉光。

这是这座旅馆的顶层阁楼,因为隐蔽,被名为傀儡师的杀手长租。

但如今。

杀手死了。

店主哆哆嗦嗦看着身侧之人

人。

身体几乎到了两米高,身穿一身粗粝破败的兜帽衣,遮住了对方的整张面孔。

除了高之外,好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而.

哗啦啦.

店主尿了裤子。

兜帽微微颤动,好似要转头看来。

“啊!!!!”

下一瞬,店主终于忍受不住缘由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是连屁股都还没坐稳,就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身穿兜帽大衣的古怪男人见状微微迈出一步,随后只是静静看着店主的一路漏尿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低头,探入了阁楼之中。

唰!!!

门口窜出一道身影,撞破风声,一闪,便来到了兜帽人身前。

下一瞬,却是浑身僵硬。

——一具人偶。

一根手指点在对方的额头之前。

兜帽人收了手,迈步走刀桌子之前,沉默地看着桌面上的‘神侍’,却是伸手打开了天窗。

咯吱,夏日的风从天窗之外荡入屋内,在兜帽人身侧绕行一周。

攀过房檐。

抚摸桌面上的魔法阵图纸。

跳过地面的酒瓶。

撞在了静静站立的人偶身上。

将其吹作一团湮粉,哗啦啦泄了一地。

已看不出钢铁的模样。

倒像是河岸旁的细沙了。

粗粝,狂野,因为许久没有说话,突然开口有些沙哑的嗓音。

响了起来,若汹涌河水怒击礁石。

“卡奥斯的儿子。”

“死了。”

“这是「过去」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桌面上的「神侍」被拿了起来,眼角的鱼鳞同样闪烁辉芒。

斯蒂兰教派,哪还有什么忠实的信徒?

那点缀在「神侍」眼侧的鳞片。

也不过是某种难以忘却的记忆作祟的拙劣还原罢了。

兜帽被窗前的风吹起,跌在宽阔的肩膀之上。

一头狂乱的银发,洒在刀刻斧凿粗狂的五官线条之侧。

金色的眼瞳如同岩浆滚在眼底。

眼角。

有龙鳞点缀。

闪烁着以神为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