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4章 徐都督可真疼新媳妇
指挥使大人的娇软弟媳 · 花思燕 · 2,125 字
溶月恭恭敬敬地垂首聆听,只听父亲温言说道:“汝饱读诗书,知古贤闺范。今适武臣世家,文武相契,更当自持谦和,藏锋敛迹,不慕浮华。”
殷夫人亲手为她系上腰间红丝绶带,柔声叮嘱了几句“贤德温良为重”。
轮到殷老太太,溶月等了半天,才听祖母哑声说:“女子立身,靠的不是夫君恩宠,全凭一己德行。汝当谨守妇仪,勿令两家门楣蒙羞。”
溶月眼前只一片红,看不见祖母与父亲的脸庞,却在沙哑的叮嘱声里,听出万般不舍。
殷老太太话音落下,殷翰林已是眼眶发红,抬手示意去祠堂告庙。
此时已经是巳时,溶月由两位全福太太搀扶,在祠堂四拜先祖后,便脚踏红锦地衣,一路出府门,稳稳越过朱红马鞍和炭火盆。
门前停着迎亲的四爪蟒鸾纹朱漆彩轿,四角垂大红流苏,前后各二对红纱灯。
溶月稳稳地坐在轿内的大红鸳鸯锦褥上,耳边笙箫吹打声和贺喜声此起彼伏。
此时已入冬,好在今日无雪,阳光也算和煦。
溶月一点都不冷,貂鼠围领的绒毛滑软舒适,把脖子护得暖洋洋的。上轿前管嬷嬷还塞给她一个手炉,里头的碳烧得正好,又热又不烫手。
鼓乐声欢天喜地,她坐在彩轿里恍如隔世。
她与徐弘川初见之时,便仿佛被命运推到一处,无尽纠缠牵扯。
那个时候的黎溶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将来真有那么一日,徐弘川三媒六聘地来娶她。
小半个时辰后轿子停下,徐弘川下马来到轿子跟前,亲手揭开轿帘。
他瞧见里头身着大红嫁衣的佳人,心中喜悦几欲涨破胸口,激动之下下意识伸手去扶她,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一个全福太太打趣说:“新郎官等不及了!”
徐弘川这才回过神,笑着把手收了回来。两个喜嬷嬷凑上前扶着溶月下轿,又跨了一次马鞍和火盆,溶月踏入当朝首辅宏丽的宅邸。
原来,徐弘川身为徐家义子,他成婚须在徐家。更何况他已经三十有三,少不得让人说徐家的闲话,没有为义子操劳终身大事。
徐家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将这场婚事操办得格外隆重,行三书六礼的正副二使都是徐首辅的儿子亲自出面,人人皆道徐家待义子亲厚。
溶月踏着红锦跨过大门,一路往新房而去。她脚下满院朱锦铺地,不见半寸青砖。
踏入新房后,嬷嬷引她坐在拔步床上。床两侧箍着鸾凤织金帐幔,榻上铺着层层大红锦被,撒满了枣栗桂圆莲子。
案上燃着一对巨幅龙凤烛,满室的暖光照耀,四面围屏皆是喜庆的红底百子图。
徐弘川含情脉脉,望着至爱身披嫁衣,缓缓坐在洞房里的床榻上,深深吸了口气,眸中情丝闪烁。
还没掀盖头,他便已经被她迷倒了!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小溶儿穿着嫁衣会有多美……
今日偿了夙愿,虽然还蒙着盖头,他已挪不开眼!
佳人一身满地金大红吉服,蒙着盖头乖巧地坐在拔步床上。腰系大红织金鸾凤软绶,垂着白玉组佩与玉禁步,裙摆下只露出点缀珍珠的鞋头。
嫁衣上成对的四爪行蟒和金翟鸾鸟,密实的金线铺满了整副缎面,她周身碎金的流光连绵不绝,好似天女下凡,周遭漾满金辉!
他的新娘红金交映,璀璨光艳,龙凤烛火映照之下,满屋朱红都压不住这件嫁衣的富丽堂皇!
徐弘川眼眸含笑,手持红丝象牙秤,上前轻轻一挑,大红销金盖头徐徐落下。
他霎时屏住呼吸,心爱的小娇娇戴着六翟珠翠燕居冠,东珠与宝石交映生辉,髻侧的鎏金鸾衔珠步摇轻轻晃动。
她今日如盛放的牡丹,本就容色倾城,盛装打扮之下,更衬得玉颜明艳夺目,独拥一身天成之雍容华美!
徐弘川看直了眼,蓦然想起一句诗: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
这世间千种繁花,万般芳菲,都不及他的溶儿半分动人……
眼前的红盖头终于掀开,溶月娇羞地抬眼,一身大婚吉服的徐弘川笑盈盈地伫立在她身前。
平日里他眉眼英挺冷峻,今日穿着朱红添了不少喜庆之色,嘴角的笑也暖意融融!
溶月心甜如蜜,双颊发热,她的情郎怎格外俊逸风流,熠熠双眸痴望着她。
她记起与他初遇时,他便这般眼神,幽暗深邃,眼底似燃起一团火苗……
后来每每在榻上云雨,这样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炽热得能烫人一样……
新房里站满了两家的女眷,赞叹声与调笑声此起彼伏。
溶月见徐弘川看牭贰吾痴了,羞得垂下眼,耳边响起女眷们的玩笑声:“新娘子闭月羞花,新郎官都看呆了!”
“呵呵呵呵!”
溶月忸怩地瞥了一眼两侧的女眷们,殷夫人同三个女儿都在,袁氏也来了,乔琳捂着嘴“咯咯”地笑。
徐家女眷们个个难掩眸中惊艳,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难怪”。
她们本不解,徐弘川跻身二品武贵,分明可以娶个实打实的贵女,何必娶个寡妇。今日一看才明白其中缘由,原来新妇竟有如此倾国倾城之姿。
众女眷连声道贺,徐弘川也不管她们取笑,柔声问道:“这冠沉不沉?再等片刻,待会就能摘下来了。”
他话音刚落,女眷们又是一阵嬉笑,七嘴八舌地调侃。
“徐都督可真疼新媳妇!”
“真瞧不出,堂弟心思还这么细!”
溶月让众人这么一笑,羞涩垂下眼去,浓密的眼睫如蝴蝶敛翅,遮住杏眸中的潋滟水光。
徐弘川眼睛更直了,佳人娇羞之态楚楚动人,如初绽的粉白芍药,轻拢半掩,藏娇含媚,万般清艳都裹在腼腆的花瓣之中……
女眷们见状你一言我一语地恣意调笑,溶月脸红似火烧,分不清是胭脂还是羞的,暗啐这浑人当着宾客的面一点不知收敛,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吞进肚里似的……
作者:
我才是老母亲送嫁呜呜呜呜
这么好的溶宝,确实便宜老徐了~
溶宝的嫁衣算破格的奢华,平常官员女儿只让用织金妆花缎,就是有点金线绣各种纹样,溶宝的是李侧妃赐的遍地金,文里说了是勋贵女儿穿用的,上面金线更多更密,金光灿烂的感觉~~~~ 奏是体面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