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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0 节

第0592章 刀山火海走一遭

指挥使大人的娇软弟媳 · 花思燕 · 2,909 字

溶月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他们俩在重逢时,会是怎样的欢欣喜悦……

人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一定会紧紧抱着她诉说衷肠,迫不及待与她翻云覆雨……

她也要把心里的话都说给他听,她此生非他不嫁,愿与他生儿育女,白首到老……

半年多未见,她日思夜想的重逢,居然是这副情景!

夜夜入梦的情郎,此刻双眼紧闭,不知生死!

燥热的夏夜里,溶月却如坠冰窖,心痛欲裂!

王士奇和齐越小心地将徐弘川搬到榻上,溶月踉跄着跪倒在榻边,眼含热泪,颤抖的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

庭哥哥,庭哥哥你醒醒,总算回来了,你睁眼看看溶儿……

掌心之下的肌肤呈现出诡异的热度,他那样健壮的身子,此刻却形销骨立,仿佛只剩一层皮!

乱蓬蓬的胡子几乎将下颌盖住,向来梳得整齐的发髻,如今凌乱不堪!

溶月痛苦地呜咽,她从未见过徐弘川如此狼狈的模样!

回忆中英挺矜贵的人,如今虚弱脏瘦,像个乞丐……

她捧着无一丝血色的脸庞,哭得肝肠寸断!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受了这样重的伤?

这时,她又瞥见他胳膊上、胸前、大腿上还缠着染血的扎带,小腿上绑着护骨夹板,骨头分明是断了!

心房猛地一抽,溶月颤着手,想掀起扎带瞧一瞧伤口,却又不敢碰。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血,也从没见徐弘川伤成这个样子!

溶月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痛苦地哭喊着徐弘川的名字……

他这是在刀山火海走了一遭,她好后悔,当初她该答应他的,答应他一直陪在他身边!无论有没有名分,都陪在他身边,他便不会去江西送命……

溶月哭着问王士奇:“你兄长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伤?怎么昏着?”

王士奇一边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是严世蕃的人干的!我到分宜以后,按照老大的留下的记号,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可是里头空无一人,而且有打斗的痕迹。我找不着老大,正好我有个远房亲戚就是那的人,有些本事。我托了他打听,这才知道老大应该是被严世蕃的人发现了,派人追杀他们!”

王士奇说得嗓子快冒烟,接过芸香递来的茶,一口气灌了两盏,又接着说:“最后,我查到独家更新整理老大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外一片密林,我在那发现了血迹,可追着追着就不见了踪迹。江西山多,那林子周围全是山,我一座山谷一座山谷地找——最后终于在一个山谷里找到了老大。”

说到这,王士奇眼眶发红,声音也哽咽了:“老大应该是从崖上摔下去的……身上还好几处刀伤……我找到他时……只剩一口气了……”

溶月听到“只剩一口气”,两眼一黑,差点没昏厥过去!

她嚎啕大哭,痛苦的哭声揪扯着房里每个人的心。

齐越听得眉头紧皱,听王士奇继续说:“我把老大背了出来,给他简单包扎了下伤口,然后找了辆马车,日夜兼程往回赶。哎,换了四回马车,还是走了八日!我真恨不得能背着老大飞回来!”

齐越眼圈湿润,强忍着泪愧疚地说:“要是我跟着去就好了……我对不住老大……”

王士奇像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我找到老大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在山谷里躺了几日,他同我说了两句话就昏了过去。老大应该是中毒了,吐了好几口黑血!”

齐越闻言,赶紧去给徐弘川把脉。

王士奇还在一旁说:“亏得你在我走之前,给我带上那些瓶瓶罐罐。我按照你吩咐的,把解毒的药丸每日给老大喂三颗,也不知管没管用。”

他去江西之前,齐越给他带了不少丹药,有解毒的,有治刀伤的。

齐越说,其中一瓶是千年山参和其他几种名贵草药制成的灵丹,人哪怕是快死了,吃上一颗能把气吊住。

这瓶药丹吃了个精光,吃到昨日刚好吃完。

溶月赶紧让到一旁,让齐越给徐弘川好好诊治。

她紧紧地盯着齐越的表情,见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的心也跟着揪得紧紧的,一阵阵地刺疼!

齐越全神贯注地切脉,一言不发。

房里静得让人不安,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溶月实在等不及,望眼欲穿,颤着声问他:“三弟,你兄长如何了?到底……到底有没有救?”

齐越蹙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狼狈和不甘,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他的手一直摁在徐弘川的手腕上,仿佛想要求证什么。

齐越不说话,溶月心里更慌了!

爱人死亡的恐惧一点点蚕食着她的心,也活生生地吞噬掉她活着的勇气和指望。

她抹了把眼泪,深情地望了望双眼紧闭的男人,浸满泪水的双眸视死如归。

他不论去哪,她都会陪着他的!

他便是要去黄泉路,她也要陪他一起去!

后来王士奇也等不及了,焦急地问:“哎呀老三,你给句话呀!可急死个人!”

齐越痛苦地紧闭双眼,片刻后又睁开,垂着眼低沉地说:“我不知老大中了什么毒,如今,恐怕已毒入肺腑……我……我没有把握……”

他抬起头,艰难地对上溶月的双眼:“为今之计,先把解毒的汤药灌进去,我再给老大施针,如果能撑过三日,老大……也许能醒来……也许……也许老大会一直昏睡……如果撑不过三日……”

此言一出,王士奇的脸也瞬间惨白。

溶月面如土色,站都快站不住,好在乔琳在一旁扶住了她。

齐越对王士奇说道:“二哥,给徐家送个信吧。这种时候,还得请徐家出面,去宫里请几个医术精湛的老太医过来瞧瞧。”

王士奇连连点头:“对!对!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徐家!”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马不停蹄地又离开。

齐越又给徐弘川切了切脉,火速写下一张方子,芸香说她去煎药。

齐越把徐弘川的衣衫用剪刀剪开脱去,拆下扎带前,他对泪眼婆娑的溶月说:“大嫂嫂,伤口血腥,别吓着大嫂嫂。不如大嫂嫂回——”

“不!我要在这陪着他!”

溶月冷静地打断齐越的话,她脸上挂满了泪,柔柔地望着昏迷的徐弘川,语气坚决:“我来给他擦洗伤口、上药、喂药!”

她握着徐弘川的手,像说给他听一样,温柔又郑重地说:“从今往后,黎溶月与徐弘川再也不分开!”

齐越解开扎带,还未愈合的伤口血淋淋的,血腥气直窜鼻子!

溶月抽噎一声,拿乔琳刚沾湿的帕子,给他一点点擦去血污。

铜盆里的清水渐渐染红,换了一盆又一盆。

齐越在一旁为他施针,重新包扎了伤口后,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看齐越将一根根银针扎在他身上。

施针到一半时,徐弘川还咳嗽了几声,吐了一大口黑血!

溶月吓得个半死,吐完这口黑血,他身上仿佛更热了!

齐越皱着眉一言不发,他一会给徐弘川切脉,切完脉再施针,如此反反复复。

芸香煎好了药端过来,一开始根本灌不进去,溶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眉心紧紧拧着。

他们试了好多法子,汤药全顺着他嘴角流出来。

最后,溶月实在无法,心疼地捧起徐弘川的头抱在怀里,在他耳畔轻柔细语,一遍又一遍地喃声说:

“庭哥哥……你不要丢下溶儿……”

“你说了要与我长相厮守……还说要娶我过门……你不许食言……”

“溶儿好想你……你睁开眼看看溶儿……”

“等你醒了,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溶儿好爱你……咱们此生此世再也不分开……”

“庭哥哥去哪……溶儿就去哪……便是黄泉路……溶儿也陪着你……”

如玉的娇颜紧贴消瘦苍白的脸,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颗滑到男人脸上,一直滑进他口中……

过了一会,只听徐弘川哼了几声,溶月赶紧拿来汤药又试了试,这一回他竟吞下了一半进去,众人欢喜不已!

作者:

老徐被虐,有心疼的还有兴奋的,我这是个什么评论区哈哈,真是各种意外啊~

没法写失忆了,再写失忆完结可没个头了 (我写得好累 -_-)加班也累。。

我们这种不怎么加班的单位,都已经开始加班了。。而且还降薪。。哎,这个环境,大家都辛苦。

祝小仙女们都保住工作,不被降薪吧(作法ing)阿米妹妹哄~~~

这算是最后一虐了~~~~

这一虐不可避免,既然是去搏命,怎么可能完好无损轻轻松松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