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7章 钟彦的难关
指挥使大人的娇软弟媳 · 花思燕 · 2,439 字
钟彦每一晚散衙回来都眉头紧锁,钟家的气氛也越发紧绷低迷。
溶月听小蝶说,钟彦和韩氏每晚都拌嘴,动静大得屋里屋外的丫鬟婆子都能听见。
小蝶还吐着舌头调侃,大爷平日里温文和煦,谁曾想还能发这么大的火。
溶月听她这么说,两弯秀美不自觉蹙得更紧了些。
这个节骨眼,钟彦只能指望韩家拉一把,两人吵成这样,看情形十分不妙。
每日晌前午后,溶月都去袁氏屋里请安。
袁氏的脸色也一日差过一日,也不知是不是迁怒于她、给她脸子瞧。
这个时候,溶月已经顾不上这些鸡毛蒜皮,她心里头只装着一件事,就是徐弘川的平安。
她只一想起他,眼泪便决堤似的往外流……
眼看着都快过端午了,他还是没有消息。
她从寒冬等到了初夏,每一日都惆怅而漫长……
不管是在自己屋里还是在园子里,溶月只望着南方痴痴地发呆……
哪怕让她化作一只小虫也好,即使只凭一双纤弱的翅膀,她也可以飞出宅院,飞到他身边……
快到晚膳时,小蝶拿着个拜匣,说是乔六姑娘送来的。
溶月大喜过望,灰暗的杏眸一下子光彩熠熠,夺过拜匣颤着手打开帖子。
瞟了几眼后,她眸中的希望又瞬间幻灭。
帖子上没说徐弘川捎信回来,是王士奇和芸香提议她搬过去,大家也好互相照应。
溶月拿着帖子沉思,搬到徐弘川府里也好,这样他只要有消息她立刻就能知道,也省得在钟家惶惶地等。
这时,她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龚嬷嬷在门外大声喊道:“表姑奶奶,快去瞧瞧太太吧!大爷回来了,太太在屋里哭呢!”
溶月闻言后快步来到袁氏屋里,只见袁氏拿着帕子捂着嘴哭嚎,钟彦坐在一旁灰头土脸,眼神有些呆滞。
溶月的心猛地一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表姨母,表哥,这是出了什么事?”
袁氏只一味地嚎,还是钟彦定了定神,有气无力地告诉溶月,他被暂免了差使,令闭门思过三月。
溶月闻言后浑身发凉,怪不得袁氏哭成那样,陷害钟彦的手段竟来得这样快,这不是被贬黜革职的先兆么!
原来,昨日钟彦在直房轮值时,按规矩上一班舍人需与下一班当面交割,清点当日需誊录的文书,核对无误后在交接名册上签押方可离岗。
昨日上一班舍人姓陈,他退值时推说腹痛难忍而匆匆离去,既未当面清点文书,也未在交接名册上签押,说明日补上即可。
钟彦知晓不妥,却也拦不住他。他当时没做他想,随即着手誊录案头的文书。
谁知今日掌印大人巡查直房,核对昨日文书归档,发现由山西督抚呈报的三本本章缺失,既无誊抄底稿,也未归档入册。
掌印大人得知昨日是钟彦当值,立刻传他问话。
钟彦当即傻了眼,昨日他轮值时,案头根本没有这三本本章啊!
他当着掌印大人的面,连忙在案上翻查,最终在杂卷最下面找到了那三本未誊录的本章!
他不知道为什么待誊录的文书会被压在卷底,一时百口莫辩。
钟彦急忙解释,说上一任轮值的陈大人未做交割便离去,可陈大人却一脸无辜地说,明明是他疏忽,未等签押便急着走了。
这时,直房的小吏也在一旁作证,说昨日钟大人与陈大人已当面交割清楚,文书已摆好,但钟大人急匆匆离开并未签押。
人证物证“俱在”,钟彦说什么也无用。
未归档的文书虽不是机要,可他这个当班的舍人难辞其咎,躲不掉“归档迟滞、文书漏检”的罪名。
掌印大怒,当堂申斥他:“归家自省三月,暂免差使!”
溶月越听心越沉,有人铁了心要除掉钟彦,他也是防不胜防!
她眉头紧锁跟着发愁,这个时候须得有人替他出手摆平。如果指望不上罗修,便只能指望他岳丈。
袁氏这时已经哭得昏天黑地,钟彦在一旁六神无主,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
溶月绞尽了脑汁,苦思一番事情的经过,开口问道:“表哥莫慌,此事应还有回旋的余地。既然不是机要文书,想来掌印大人没打算惊动内阁和刑部,不然也不会轻飘飘地放表哥回来。”
这也算钟彦走运,若是机要文书没有及时誊抄归档,他首先便躲不掉廷杖四十,打个半死后甚至会被撵出京城,外放到偏远之地。
钟彦点了点头,沮丧地说:“正如表妹所言,此事可轻可重。上报内阁刑部亦可,掌印大人大事化小亦可。”
说到这,他自嘲一笑,悠悠道:“他们没用机要文书陷害我,也不知是不敢下死手,怕我闹开来两败俱伤,还是怕中书科出了大岔子,面子上难看。”
溶月垂眸不语,她也实在没什么好法子,见袁氏哭得伤心,只能在一旁温声劝劝。
她想了想说道:“表姨母,表哥,明日我去王相公、齐相公那里求一求。我听闻齐相公与太医院的邓院判有些交情,我去求他问一问邓院判,有没有法子帮着周旋周旋。”
袁氏听了这话,哭声才小了些,叹着气抽噎:“行啊……先问问吧……总比坐以待毙强……”
她没好气地瞪了钟彦一眼说:“儿啊,这个时候就别拉不下脸了,回去同你媳妇说一说,让亲家公伸把手。一个女婿半个儿,他难道忍心亲眼看着你被罢官?”
钟彦一听袁氏又絮叨这话,冷着脸不言不语,皱着眉起身就走。
袁氏这下子哭嚎得更厉害,早就过了晚膳的时辰,她哪有什么胃口?
袁氏不用膳,韩氏便不必侍膳。可出了这样大的事,韩氏也没到她婆母屋里瞧一眼,只有溶月一直留在屋里陪着。
袁氏哭累了,突然握住溶月的手问道:“盈盈,你去了徐大人府中那么多回,徐大人……徐大人到底出了何事?怎么就失了圣宠?”
溶月一脸为难,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尴尬地沉默着,袁氏不死心,挤出一滴眼泪哭着说:“你表哥如今遭了难,怎么说也与徐大人脱不开关系。盈盈,你去求一求徐大人,能不能……托个人帮帮你表哥?”
溶月喉中苦涩,徐弘川此时正在江西搏命呢,明枪暗箭都要他的命,如今生死未卜,还能救得了谁?
她勉强挤出个笑来,艰难地开口:“表姨母,徐大人到底因何闭门不出,此乃朝廷机要,盈盈并不知晓。徐大人如今亦有了关口……恐怕……恐怕爱莫能助……”
袁氏皱了皱眉,听出溶月口中的推脱,刚想再说什么,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叫嚷声。
她不悦地斥责道:“谁在外头大喊大叫的?放肆!”
这时薛嬷嬷掀了帘子进来,尴尬地说道:“太太快去看看吧,大爷和大奶奶……”
薛嬷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袁氏心知不好,赶紧快步走了出去。
溶月也跟在后头,刚踏出正房,隔壁钟彦的院子里传来尖利的叫骂声。
作者:
哈哈,望夫石~
我突然有一种有好多儿媳妇的感觉,我是你们的老婆婆哈哈哈哈哈~~~
我儿威武,勾来这么多女人~~~~~ 老母亲十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