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1章 不是个省油的灯
指挥使大人的娇软弟媳 · 花思燕 · 2,382 字
过了一会,薛嬷嬷在外头通禀说,两位舅老爷和三叔已经等着了。
袁氏这便起身往外走,溶月跟在她身后来到正堂。
钟彦大婚,他两位舅父、袁氏的两个兄长都来了,不过没带家眷。
钟彦在襄阳老家唯一的亲叔叔也来了,只带着位十二三岁的堂弟。他大伯父已去世,还有位姑母身子不大好,所以没来。
袁氏走入正堂,坐于堂上正中,钟彦的两个舅父坐在东侧,叔父坐在西侧。溶月与钟彦的堂弟分别立于堂下两厢。
溶月不禁感慨,钟家实在是人丁不旺。
这堂内长辈不过才四位,平辈只两位,还算上了她这个凑数的。
当初她与姜文诚成婚那会,姜家亲眷挤得正堂满满当当,只认人见礼就半个多时辰。
她瞥了一眼袁氏眼角散花的皱纹,袁氏比同龄的夫人们看着老好几岁。
袁氏也是不易,丈夫早逝,娘家婆家都靠不上,孤儿寡母的熬到今日。
只一个宝贝独子,好不容易中了进士,可她却享不得清福。官场凶险,他们头顶没有大树,她不得不殚精竭虑、费尽心思为儿子筹谋。
溶月不禁好奇地往门口望去,袁氏“高攀”来的这位新妇,也不知是个什么模样。
大红富贵牡丹的棉帘掀起,先踏进来的是钟彦,面色如常,不喜不忧。
他身侧的新夫人身量高挑,一身喜庆的暗红妆花缎五彩丝袄裙,满头的珠翠,脸上敷着厚厚一层香粉,瞧着倒白净。
只不过,溶月见她双眼吊梢,看着十分精明。
盛装的韩氏由全福老嬷嬷引入正堂,给堂上的袁氏行四拜礼。
袁氏笑眯眯地受礼,眼圈都湿了,拿着帕子擦了好几下,连声说:“好孩子,快起身!怎么起的这样早?多睡一会不打紧。”
她喝过韩氏敬上来的茶,拿过朱漆托盘里的见礼,亲手递给韩氏,共两只虾须绞丝赤金镯子和一对白玉梅花簪。
韩氏将首饰接过来,瞟都没瞟一下,只端方地行礼,缓声道谢。
礼毕见诸亲,韩氏一一拜见两位舅父、三叔父和堂弟。
溶月兴味地瞥着韩氏,她的神色好似练习过无数次一般熟稔,微微翘起嘴角,乍一看在微笑,可眸中却无笑意。
这位新妇同钟彦一般,算不得多亲切也算不得失礼。
溶月不由得暗嘲,这二人倒是有夫妻相,两人还有几分相敬如宾的意思。
轮到溶月,袁氏指着她笑眯眯地说:“这是你表妹,唤作盈盈。”
钟彦的叔父舅父此时不疑有他,他们都以为她这位亲戚是对方那边的。
溶月上前敛衽深深一福,垂首恭谨地开口:“盈盈给表嫂见礼。愿表哥表嫂琴瑟和鸣,兰桂齐芳。”
她看不见韩氏的表情,却察觉出数道视线在锐利地审视她。
片刻后,只听那韩氏笑了一声缓缓说道:“早就听闻表妹‘绝色女师’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容色倾城、我见犹怜。”
溶月微微蹙了蹙眉,依旧乖巧地垂眸。
这时韩氏的大丫鬟递过来一只青缎荷包,韩氏淡淡说着客气话:“这是给表妹的见礼,还请表妹收下,日后同在一处多照应。”
溶月福了福身子道了声谢,双手接过荷包,里头是硬硬的小块,应该是碎银。
新妇拜见了公婆长辈,按规矩女眷同新妇回内堂叙话闲聊,钟彦引着舅父叔父去了外厅。
这家里只袁氏和溶月两个女眷,着实冷清。
溶月看出袁氏脸上的尴尬,钟彦成婚好歹也是钟家的大喜事。
为了不让气氛太低沉,溶月忍着虚弱强打起精神来,脸上堆着笑,将韩氏好一顿夸。
她把脑子里能想起来的吉祥话都说了,从她的模样夸到她今日的衣衫。
一会说表哥表嫂郎才女貌,一会说表嫂性情温良,日后兴家旺宅、多子多福。
溶月卯足了劲,夸了三盏茶的功夫,韩氏瞧着高兴了不少,总算有了个笑脸。
到了午时内堂开喜宴,这场宴席让溶月十分疲累。
虽然与韩氏相处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她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韩氏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果然,到了晚间若柳哭哭啼啼地来了她屋里。
溶月见她哭,心里咯噔一下,连声问道:“怎么了?表嫂欺负你了?”
她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若柳,现在还没抬姨娘,她只是个丫鬟的身份,千万别让新妇发现她与钟彦的关系。
她不止一次提醒道,韩氏嫁进来就是这府里的大奶奶,人家还是下嫁,是钟家高攀。韩氏要想磋磨一个丫鬟,有的是办法。
溶月一边温声劝若柳,一边暗忖,也不知若柳听没听进去。
若柳抽抽噎噎地说,她只不过如往常一般,晚膳后去书房里伺候。结果却让韩氏的两个大丫鬟给拦住了,说从今往后有她们俩在书房服侍,不用她过去。
若柳气得浑身发抖,又哭又叫:“书房也不让我进,寝房也不让我进,防贼似的防着我!”
她拉着溶月的手抱怨:“我如今想与彦哥哥说句话都难!”
溶月这一整日累得身心俱疲,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若柳。
她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把利害给若柳又讲一遍。
“你现在无论受了什么委屈都得忍着,千万别往表哥身边去。表姨母还想着能借一借韩家的势呢,你若是惹表嫂不快,表姨母还不狠狠收拾你?”
若柳抽泣了下没说话,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溶月真是恨铁不成钢,若柳平日里伶俐聪慧,一扯上钟彦脑子就犯浑!
她没好气地捏了若柳胳膊一下说:“韩氏如今刚嫁进来,正心下警惕,就等着找出表哥的‘相好’呢。你可千万别冒头,乖顺着些。不然她把你从表哥屋里赶出来,你怎么办?”
若柳的哭声终于小了点,溶月握紧她的双手,严肃地说:“若柳,在韩氏生下子嗣之前,你千万不能怀上身子,记住了么?”
若柳别过脸去不看溶月,小声嘟囔:“彦哥哥要与我欢好,我又说了不算……”
溶月气得又掐了她胳膊一下,声调也急得高了起来:“我同你说了这么多,真是白费口舌!你若是怀了庶长子,韩氏能饶得了你?便是她不出手,只要闹到太太那寻死觅活的,太太能饶了你?”
若柳抹着眼泪,不服气地哭着说:“我生的也是钟家的骨肉啊!”
溶月握住她的肩膀,忍着心痛警告她道:“你生的是庶子!你记住,是庶子!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给表哥做妾,身后也没有可依仗的,那便只能安分守己,做小伏低,不然吃亏的也是你自己!”
作者:
嘻嘻,本文男主男副都是坏男人~~~~~~ 大J持久坏男人~
我真的超喜欢这种反差~ 老徐身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禁欲感,就是傲视众人,一副你们都配不上老子那种傲气,结果在溶宝面前又色又骚~
齐越长相丝毫没有攻击性,看着甚至有点柔美,在人前举止和气有礼性子好,实际上床上阴湿邪恶又骚气~~
啊啊啊~~~两个都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