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7章 徐弘川出事了
指挥使大人的娇软弟媳 · 花思燕 · 2,137 字
溶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钟家的,这个年她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窝在自己的小院里,整日浑浑噩噩,像一缕游魂,才不到半月就瘦了一大圈!
袁氏来瞧过她一回,旁敲侧击地问她,怎么从徐大人府里回来了?是不是哪里怠慢了人家?
溶月搪塞了几句,说她不愿做小,徐大人不日将迎娶张家贵女,所以她就求了徐大人放她回来。
这番说辞勉强打发了袁氏,好在袁氏为钟彦的婚事忙得焦头烂额,也没什么闲功夫来管她。
若柳倒是常来看她,见她郁郁寡欢,还说要不她不在钟彦屋里伺候了,去求一求太太回来伺候她吧。
溶月制止了若柳,心知她好不容易才留在钟彦屋里,哪里舍得她情郎。
袁氏给了她一个新买的小丫鬟,十四岁,唤做小蝶,做起活来笨手笨脚,比若柳可差远了。
小院里冷清,与喜气洋洋的年节毫不相称。
溶月恹恹的,什么书都懒得看,字也不写了,整日坐着发呆。每日只有若柳过来陪她说话那会,她才能露出点笑脸。
溶月倚在轩窗下默默地想,过了年他该去张家下聘了吧?下了聘,用不了半年便会成婚。
两颗晶莹的泪珠滑下清瘦的脸颊,溶月瞟着庭院里的大红灯笼,心酸地想,他从没见过自己穿嫁衣。
在梦里,她曾经无数次身着凤冠霞帔站在他面前,他拉着她的手,笑着对她说,溶儿真美……
就在她苦苦思念徐弘川时,上元节后的第三日,钟彦带回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龙颜大怒?革职?”
溶月手一软,手里的茶盏“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
钟彦说,徐弘川不知因何事触怒龙颜,被圣上革去北镇抚使一职,勒令其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得探视,北镇抚司所有事务暂交由锦衣卫掌印都督朱希孝手中。
溶月惊讶得目瞪口呆,浑身抖如筛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想再问一问钟彦,可嘴唇僵住似的,脑中轰轰作响。
直到回到她自己屋里,溶月依旧抖个不停,冷汗浸透了贴身小衣。
若柳闻声赶来,心疼地将她抱住,她才哭了出来。
溶月埋在若柳的颈窝里啜泣,她走那一日便觉着徐弘川不对劲。
现在想想,他难道知道自己即将遭遇横祸,所以才痛快地放她走?
在这之后,溶月每一日都过得分外煎熬。
她夜夜都做噩梦,每晚至少惊醒一两回,每回醒来都是一身的冷汗!
她蜷缩在被子里,心里惦记着徐弘川,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这些日子,关于徐弘川的谣言传得满天飞——有人说他触怒圣上,已经被打入天牢;有人说他因行事跋扈被圣上软禁起来;更有甚者,说他其实被秘密拿入诏狱,不日就要被问斩!
每一条谣言都像一把刀插进溶月的胸口,她心里焦急,却又帮不上什么。
每一日溶月都忧心忡忡,六神无主,只能等着钟彦散衙回来,心急火燎地去问他今日又打听到了什么。
可钟彦也是道听途说,每晚带回来的传闻只让她越听越心惊肉跳,更加担忧徐弘川的处境。
溶月如坐针毡,她都已经给乔琳送过去三封信了,也不见回信。
袁氏也垂头丧气,嘴上总嘟囔着,太可惜了,怎么突然就触怒了圣上!
溶月知道,袁氏是惋惜刚靠上的大树倒了。
徐弘川出了事,钟家的气氛也微妙起来。
过年的时候还门庭若市呢,这会突然冷清下来。袁氏才享受了几个月的风光,仿佛一夜之间又被打回原形。
人人皆会见风使舵,徐弘川出事前,袁氏未来的亲家与她相处得那叫一个亲热!韩夫人三天两头地邀袁氏过去吃茶看戏,这下子也没了动静。
若柳凉凉地讽刺,要不是钟家已经下了聘,韩家不好说连亲事都得退掉!
溶月面无血色,杏眼里惶惶的,此时她什么都管不得了,只忧心徐弘川的安危。
她想去看看他,可圣上严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她不敢贸然前往,怕给他惹下什么祸事。
她给芸香递过去两回帖子,心急如焚地等着回音。
又过了五六日她终于得了信,芸香邀她“去府中小聚”。
溶月颤抖着双手打开拜匣,拿着里头大红纸写的请帖欣喜若狂!
可袁氏不怎么乐意她去徐弘川府邸“做客”,皱着眉委婉地阻拦她:“盈盈,现如今徐大人已经失了圣宠,如今人人避之不及。你这个时候去若是让有心人瞧见了,还以为你表哥是他的同党……”
溶月垂着头,静静地听袁氏絮絮叨叨地劝她。
她一言不发,脊背挺得笔直,等袁氏说够了,“扑通”一声给她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溶月顶着磕红的额头,啜泣着说道:“表姨母对盈盈有大恩,按说盈盈不该违背表姨母的意思。可徐大人对盈盈亦有大恩,如今他落难,我只不过是去瞧他一眼……”
她顿了顿,素日里温顺的眼神此刻无比坚决:“盈盈恳求表姨母,看在徐大人曾提携表哥的份上,让盈盈去看看他吧。”
她眼神中没有一丝闪躲,几乎是头一次在袁氏面前露出如此强硬的姿态!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盈盈今日是一定要去的!等盈盈回来任表姨母处罚,绝无怨言!”
她在袁氏不悦的阻拦声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溶月头一回忤逆袁氏的意思,毅然坐上马车,往徐弘川的府邸而去。
还没到大门口,刘总管居然来迎她,把她的马车引到后门,歉疚地说:“如今咱们府里大门紧闭,委屈乔娘子从后门进去。”
溶月心急火燎地下了马车,草草同刘总管道了声谢。
都这个时候了,她哪里还顾得上正门后门的,只一心想见徐弘川。
作者:
烤鱼小仙女说得非常对呀,首辅权利非常大,不是随便能干掉的。
明朝党争严重,徐阶好像也不过才当了五六年首辅,然后就被高拱搞掉了(徐家还被抄了家,挺惨的),高拱当首辅时间也不长,然后就被张居正搞掉了~
确实,溶宝的身世很快要揭晓~
老徐后来封侯也和溶宝有点关系,毕竟他不是皇亲国戚,封侯也并不容易~ 方方面面条件都得到位,正好赶上,这一点老徐蛮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