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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6 节

第0548章 伤心欲绝的若柳

指挥使大人的娇软弟媳 · 花思燕 · 2,479 字

溶月从袁氏屋里出来后心事重重,龚嬷嬷在前面引路去钟彦的院子。

原本钟彦就住在正院的东厢房,这不是要成亲了么,袁氏怕怠慢韩家千金,打算让他们新婚夫妇单独住一间院子。

龚嬷嬷这人嘴快,语重心长地对溶月小声说:“表姑奶奶可劝一劝若柳那丫头吧,大爷定下亲事,这是喜事啊!她在那一连好几日两眼红红的,若是让太太瞧见,太太可就恼了!”

溶月一边道谢一边往龚嬷嬷手里塞了点碎银子,温声说道:“多谢嬷嬷提点,若柳性子直,还请龚嬷嬷帮忙担待着些。”

推开若柳的房门,果然不出溶月所料,若柳正在自己屋里哭呢。

她刚一进去,只瞧见若柳伏在榻上,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似的,见她进来使劲揉了揉眼,扁着嘴抽噎道:“盈盈……你来瞧我了……”

若柳从榻上撑起身子想下地,溶月快步上前去摁住她,轻声责备道:“你瞧瞧你,才一个多月未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叹了口气,也知道若柳的心病,握着她冰凉的手,好言好语地劝:“这一天迟早要来,你若是想跟了表哥,也要早早地想开才是,不然也是难为自己罢了。龚嬷嬷刚才还说呢,若是让表姨母瞧见,仔细你的皮……”

若柳垂头不语,沉默了好一会,突然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抬头对溶月恨恨说道:“盈盈,我只是不甘心!你知道么,我原本也是个高门千金,也是读过书、娇养着长大的。我配得上彦哥哥!我配得上做钟家的大奶奶!可是——”

溶月讶异地挑了挑眉,她没想到若柳终于说了实话。

其实她心中早有猜测,看若柳的言谈举止不俗,还会写字,哪里会是穷人家的女孩?

若柳缓缓说起心底的秘密,溶月这才知道,她原本生于官宦之家,父亲因贪墨获了罪,家眷没为了官奴。那时她才刚及笄,还没来得及说亲事就被充入襄阳府的织染局做工。

那会钟彦还没中进士,在襄阳老家读书呢,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若柳。

在得知其身世后,他使了银钱买通织染局的管事,把她偷偷地带回家,骗袁氏说是在牙婆那买的丫头。

若柳含着眼泪说:“我这条命是彦哥哥救的!那会我才刚进去不到一旬,常常挨打挨骂,若不是彦哥哥,便是……便是清白的身子都得搭在那里……我以身相许,不过是报了他的恩情,给他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可是……可是我爱他呀!眼看他娶新妇,与旁的女子出双入对,我这心像刀割了似的……”

说罢,她一头埋进溶月的肩窝里“呜呜”地哭。

溶月也跟着揪心,眼眶一点点红了,两颗泪珠滑下脸庞。

她心疼地抱着若柳瘦削的肩膀,声音也哽咽起来:“你也是个可怜的……所幸遇上了表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若柳,我能懂你的心!不是因为名分,而是亲眼看着心上人琵琶别抱,如万箭穿心一般痛苦……你只当……只当是欠表哥的情债吧……”

最后这句话,溶月既是说给若柳听,又是说给自己听的。

刚才她让袁氏应了吴家求亲,可刚走出正房她心里就后悔,她好想转身回去同袁氏说,她不愿意,不要答应吴家。

她咬牙忍下转身的冲动,眼下这情形,答应吴家求亲才是最好的办法!

若柳一边哭一边点头,溶月温柔地给她擦去眼泪,哭了一通后,若柳抽抽噎噎地说:“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再也不理我了……”

她握紧溶月的手,近乎卑微地祈求道:“盈盈,我在钟家什么靠山也没有,我只有你了。往后……若是新夫人磋磨我……太太是不大会管我的……到时候,只求你能给我撑撑腰……”

溶月露出苦涩的一笑,打趣道:“你可别这么说,你得了表哥欢心,表哥可是一家之主,他心里头的女子只有你一个人,哪有旁人?哪还要我给你撑腰?我还不知要嫁到谁家去呢,说不准还得回来找你撑腰!”

这话说得十分中听,若柳不由得“噗嗤”一笑,抹去脸上的眼泪说:“龚婆子不是说,吴家老太太来求亲,他家小爷看上你了。你看看你,一边是北镇抚使大人,另一边是世代为官的吴家——你啊,命里就是吃富贵饭的!”

溶月嘴角的笑容越发苦涩,淡淡地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大抵是随口一问,你还当真呀!”

若柳又抱住溶月,幽幽说道:“我离不开彦哥哥,就算是做妾我也认。只不过——有时候我实在不甘心!为什么上天这样作弄我?我明明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给他,谁知家里却出了那样的事……”

溶月听她这样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亡母。

若柳与娘亲的遭遇如出一辙,本来可以名正言顺地与心上人喜结连理,两家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可惜遭遇晴天霹雳,转瞬间物是人非。

她不由得更加心疼若柳了,紧紧抱着她,好似怀抱着当年无助又痛苦的娘亲。

泪水模糊了溶月的双眼,她心里一阵阵绞痛。

当年娘亲腹中怀着她,家中遭难,也不知父兄的安危,心上人又远在他乡,那个时候娘亲该有多绝望……

她正陷入沉思,又听若柳絮絮叨叨地说:“我受委屈还不算,也不知我未来的孩儿会如何。嫡庶名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这个做娘亲的没本事,也不知能不能护住他们。”

溶月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庶子又如何?那不也是表哥亲生的!表哥喜爱你,自然也喜爱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若柳轻笑了下,松开了溶月的怀抱,与她对望:“但愿如此吧,庶子若是能好好读书,有功名在身,倒还有个依仗。若是没有,那便只能任由嫡母拿捏!”

溶月见她说这话似意有所指似的,疑惑地问道:“哪有这么严重,庶子不比庶女,到底是个爷们。就算嫡母刻薄,还能怎样?”

若柳苦笑了声,幽幽说道:“若是父亲尚在,那就还好。不然的话……瞧瞧吴家就知道了……”

作者:

两天攒出一章来,感冒也就这个进度了。。

我觉得这波是新冠,感染新冠和感染甲流其实差别挺大的,我是这样的,甲流高烧,呼吸道症状特别严重,肌肉无力没劲;新冠呼吸道症状不明显,但是头晕头疼头胀,还胃肠功能失调,肌肉疼。

这也没头了。。这昨天请半天假费劲费的,真是,还不让人活了。。

哪个小仙女说来着,说溶宝会拿捏老徐,哈哈哈哈说得挺好~

其实剧情进展到这,能看出女主前后的性格发展变化,经历了生死劫难,她做事情的主观能动性也有变化,从被动接受到试图主动掌控局面(当然,她答应吴家的真正意图,现在还没写到~)

总之她已经不是那个天真顺从的软妹——男主说你只管跟着我什么都不要管,她说嗯好的。她自己开始审时度势,尊重自己的意志,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这是她长出的胆量和力量~ 只是明朝背景,女子终究只能在后宅,能做主的事情非常有限~

友情提醒,本文确实不是甜文,我原来说过,力求写实,是正八经的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