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得知真相的英雄们

　　杜姆那句“你们至今对此一无所知”，像一块巨石沉入深海，没有激起一丝涟…只有令人窒息的压力，层层下压，作用在会议厅的每一个人身上。

　　里德•理查兹最先从这种压力中挣脱。

　　他顾不上杜姆之前对他的无视与嘲讽，上前一步，声音急促：“杜姆，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宇宙崩塌的根源，时间尽头的大战，那个终极真相……全部说出来！”

　　这是科学家的本能，在面对未知时，对信息的极度渴求。

　　然而，杜姆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里德。

　　他的金属面具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冰冷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奇异博士斯蒂芬•斯特兰奇身上。

　　“法师，”杜姆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确认事实的笃定，

　　“你是否还记得，就在几个月前，多元宇宙曾出现过一次极短暂的全域性崩塌？所有现实的根基都在那一瞬间开裂，但又在下一秒自行愈合，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奇异博士的眉头瞬间皱起。

　　他当然记得。

　　那次异象太过诡异，毫无源头，转瞬即逝，就像整个系统的一次蓝屏重启。

　　他耗费了大量精力去追查，却找不到任何敌人，任何能量残留，最终只能将其归档为一次无法解释的宇宙级“偶发现象”。

　　他当时没有声张，因为一个无法被证实、无法被解决的问题，只会徒增恐慌。

　　“我记得，”斯蒂芬沉声回答，“但我找不到原因。”

　　“原因？”杜姆发出一声轻哼，仿佛在嘲笑这个词的幼稚，“那不是一次崩塌，斯特兰奇，那是一次……加冕。”

　　杜姆的目光扫过全场，似乎在享受着将要揭开最终谜底的权力感。

　　“时间尽头，TVA那位‘遗留之人’已经陨落。他所维系的‘神圣时间线’彻底崩坏，导致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线开始疯狂滋生、分岔，最终走向无序的全面湮灭。”

　　“就在所有宇宙即将归于虚无的前一刻，一个存在，做出了选择，而这一个选择拯救了多元宇宙。”

　　“来自199999分支宇宙的洛基•劳菲森，献祭了自己。他登上了王座，用自己的神格与身躯，承载、梳理、并稳固了所有失控的时间线，他放弃了自由，化身为一棵树，一个概念，一个全新的……时间之神。”

　　杜姆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此举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所有时间线里的每一个生命，都保留‘自由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内几乎所有认识阿斯加德兄弟的英雄，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个站在角落、沉默不语的高大身影。

　　索尔•奥丁森。

　　他依旧低着头，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他握着战斧的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另一个洛基……

　　另一个世界的，他的弟弟……

　　选择了承载一切？

　　震撼、荒谬、愧疚……无数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滚，最终却只化为一片死寂。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被风暴席卷过后的孤山。

　　“所以，”山姆•威尔逊打破了这片针对索尔的沉默，他直视杜姆，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现在遭遇的危机，和这位……时间之神，有什么直接关联？”

　　“当然有关。”杜姆点头，“但并非全部。”

　　他伸出被金属手套包裹的手指，像是在划分层次。

　　“第一层，宇宙对撞，也就是你们光照会一直在处理的。这是早在洛基成神之前就存在的古老危机，背后有更深层的域外势力在推动，这是顽疾。”

　　“第二层，也就是现在这场全面爆发的浩劫。洛基成为了新的时间权柄本身，这就好比一块最肥美的血肉被扔进了饥饿的狼群。多元宇宙里，所有觊觎这份终极力量的野心家、掠夺者、神明……都向他出手了。”

　　“你们之前焦头烂额的‘康之议会’，”杜姆的语气带着不屑，“不过是这群饿狼里，最先跳出来，叫得最响的一批罢了。”

　　里德追问：“那些域外势力，那些最高层的掠夺者，究竟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杜姆的头盔转向他，面具后传来明确的两个字。

　　“不知。”

　　他坦然承认：“杜姆的眼界，也尚未能触及那个层面，杜姆只知道，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杜姆的方案很简单。”他环视全场，“第一，必须派遣一支最顶级的精锐远征军，前往时间尽头，支援那位新神，不管他是谁，他现在维系着我们所有人的存在。”

　　“第二，必须留下绝大部分战力，死守616地球，应对宇宙对撞和其他所有可预见的入侵，不要妄想全员出动。”

　　杜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许多年轻英雄，毫不掩饰地道出残酷现实：“时间尽头的战争，你们在场百分之九十的人，去了，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杜姆的话虽然刺耳，却无比真实。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青涩但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他们。”蜘蛛侠从人群中走出，他看着史蒂夫和山姆的方向，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眼睁睁看着无数个平行宇宙被牺牲掉，那里也有……一群和我们一样的人。”

　　他的话，点燃了史蒂夫和山姆派系心中的火焰。

　　“我会去。”

　　全程沉默的索尔，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沉重，只有短短一句话。

　　“我会去见见那个洛基。”

　　这句话，不为拯救世界，不为荣誉，只为一个私人到极致的理由。

　　但这个理由，比任何宏大的口号都更加坚定。

　　一个名额，就此锁定。

　　至此，全场彻底分裂。

　　以史蒂夫、山姆、蜘蛛侠、索尔为首，坚持远征救援的“主战派”。

　　以托尼•斯塔克、惊奇队长为代表，不完全信任杜姆，主张谨慎评估、两手准备的“质疑派”。

　　以镭射眼为核心，身后站着万磁王等X战警高层，坚决优先保全变种人与地球本土的“死守派”。

　　以及，以杜姆和光照会部分摇摆成员为代表，看似中立，实则各有盘算的“第三方”。

　　四方立场，泾渭分明。

　　争吵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整个会议厅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就在局势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哼，让所有争吵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奇异博士斯蒂芬•斯特兰奇单手捂住了额头，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他身上的悬浮斗篷不安地鼓动着，像是在抵御某种无形的攻击。

　　“斯蒂芬，怎么了？”里德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

　　奇异博士放下手，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看向众人，声音因压制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

　　“出事了。”

　　“墨菲斯托……地狱领主墨菲斯托，突破了维度障壁，他的本体力量正在大规模入侵现世。”

　　“全球范围……无差别……他在收割人类的灵魂！”

　　“我必须立刻过去镇压，否则整个地球的现实结构都会被他的力量侵蚀、改写！”

　　时间尽头的终极浩劫还未启程，脚下的家园却先一步燃起了地狱之火。

　　就在所有人被这突发的顶级危机震住，不知所措时。

　　一个身影默默地从人群边缘走出。

　　旺达•马克西莫夫。

　　她走到奇异博士身边，深棕色的长发下，面容清秀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看向在场所有带着或警惕、或忌惮、或怜悯目光的“同伴”，然后平静地开口。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然。

　　“我去支援。”

　　“反正……你们一直都怕我。”

　　“如果我死了，你们就不用再忌惮和害怕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