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永恒水晶的力量

　　索尔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稍稍感知了一下对方的气息。

　　嗯，很庞大，很古老，充满了时间的腐朽味。

　　在这个被他经营了无数年的私人维度里，伊图莫斯的力量确实被放大到了极致，勉强够到了单体宇宙级的门槛。

　　可惜。

　　在如今的索尔看来，这也就那么回事。

　　连给他当陪练的资格都没有。

　　他本来还以为能碰上个硬茬，好好活动一下筋骨，顺便再领悟个什么新法则，结果就这？

　　索尔心里有点失望。

　　琴•格蕾则不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令人窒息的时间压力。

　　那艘名为达摩克利斯的要塞，以及周围那数不尽的机械军团，每一个单位都蕴含着足以摧毁一颗星球的能量。

　　而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老者，更是像一个时间的集合体，光是存在本身，就在扭曲着周围的时间。

　　这种阵仗，足以让任何一个宇宙的文明绝望。

　　不过这对于她和索尔来说压根构不成任何威胁。

　　甚至……琴还从索尔的侧脸上，读出了一丝类似于“无聊”的情绪。

　　“怎么，被我的军团吓傻了？阿斯加德的莽夫。”伊图莫斯见索尔迟迟不动，脸上的嘲弄更甚，“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向我献上你的忠诚，成为我麾下的一名时间将军。我可以赐予你永恒的生命，以及……”

　　他的话还没说完，索尔突然皱了下眉。

　　不是因为对方的废话，而是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的身体边缘，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出现了一丝非常细微的虚化感。

　　就像一张画在纸上的人像，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橡皮擦，从边角开始，一点点地抹去。

　　这种感觉很诡异，并非物理层面的攻击，也不是灵魂层面的打击，而是更加根源的……存在层面的动摇。

　　索尔瞬间就明白了。

　　永恒水晶。

　　这个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自己正面对抗。

　　他在这里摆出千军万马，大放厥词，都只是在拖延时间。

　　他真正的杀招，是暗中启动了永恒水晶，顺着自己存在的因果线，追溯到了自己所诞生的那个宇宙，并试图从根源上，将那整个宇宙彻底“删除”！

　　一旦宇宙被抹除，那么诞生于那个宇宙的索尔•奥丁森，也就是他自己，自然就不复存在了。

　　好阴险的手段。

　　换做任何一个多元宇宙级以下的存在，面对这种从时间线上进行的根源性抹杀，都将毫无还手之力，只会在无知无觉中彻底消失。

　　“呵。”

　　想通了这一点，索尔不怒反笑。

　　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死寂的Limbo维度中传出很远，让正在得意洋洋的伊图莫斯都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伊图莫斯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笑你，真是个天才。”索尔止住笑声，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傻子般的怜悯，“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话音未落，索尔的身上，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两条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被他同时催动。

　　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金色法则锁链，瞬间从他体内延伸而出，一端牢牢锁住他自身的存在概念，另一端则穿透维度，跨越时间长河，野蛮地锚定了他的原生宇宙！

　　“嗡——”

　　那股试图抹除一切的诡异蓝色幽光，与索尔身上爆发出的金色光芒剧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永恒水晶那足以删除整个时间线的恐怖伟力，在更加霸道的“存在既定”和“现实永固”面前，被强行抵消，甚至被反向压制！

　　如果说永恒水晶是橡皮擦，那么索尔此刻发动的法则，就是一把刻刀，直接将“索尔•奥丁森”和“他的宇宙”这两个概念，深深地刻在了整个多元宇宙的底层逻辑之上！

　　“不……不可能！”伊图莫斯脸上的玩味和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恐惧，“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抵挡永恒水晶的力量？！那是超越了时间之力的力量！”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废话真多。”

　　索尔已经懒得再跟他多说一个字了。

　　他抬起手，对着那漫天的机械军团和巨大的达摩克利斯基地，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湮灭法则，发动。

　　就在伊图莫斯惊愕的注视下，那足以征服无数个宇宙的时间军团，那艘形如利剑的宏伟要塞，连同它们身上闪烁的所有高科技武器，就在那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彻底归于虚无。

　　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前一秒还是千军万马，后一秒，就只剩下孤零零坐在王座上，已经彻底傻掉的伊图莫斯。

　　做完这一切，索尔才像是处理掉一堆垃圾一样，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时间征服者。

　　他没有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轰咔！”

　　一道比之前在阿斯加德轰开传送门时，还要粗壮数十倍的混沌雷霆，凭空出现，裹挟着毁灭与终焉的气息，直接劈在了伊图莫斯的头顶。

　　伊图莫斯引以为傲的时间力场，在他周身环绕的无数个时间循环护盾，在这道不讲道理的雷霆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虚空。

　　伊图莫斯整个人被劈得从王座上弹飞出去，浑身焦黑，冒着青烟，紫绿相间的战甲寸寸碎裂，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下一秒，索尔的身影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扼住了他焦黑的喉咙，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拳头大小的永恒水晶，入手。

　　一个不断旋转的银色时间球，入手。

　　还有几件看上去奇奇怪怪，但都蕴含着时间的高科技小玩意儿，也被他一并扒拉下来，全都塞进了自己的空间口袋。

　　做完这一切，索尔才用那双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金色眼瞳，盯着手中只剩半条命的伊图莫斯，声音低沉地问道：

　　“你是怎么有胆子，去动我那个蠢货弟弟的？”

　　伊图莫斯浑身剧痛，神智都有些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行打起精神，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洛基……时间之神……他……他坐上那个王座……已经……已经落入了‘祂们’的视线……”

　　“祂们？”索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伊图莫斯似乎从索尔的反应中看到了一线生机，脸上突然露出一种诡异的、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表情。

　　他没有回答索尔的问题，而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无尽的虚空，用尽全力嘶吼起来：

　　“你们确定要放任他屠杀我？！放任他屠杀你们的时间代理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