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暴怒边缘的托尼

　　复仇者大厦顶端会议室。

　　空气安静得能拧出水来，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录像。

　　画面里，摩根•斯塔克抱着蜘蛛坨坨，和穿着战衣的彼得•帕克坐在高楼边缘，旁边还有个穿着卫衣的男人。

　　他们上一秒还在为午餐吃什么而斗嘴，下一秒，整个画面就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然后三个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征兆。

　　托尼•斯塔克什么都没说，只是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光滑的会议桌桌面上，进行着一种毫无规律、却越来越快的敲击。

　　“嗒…嗒嗒…嗒嗒嗒……”

　　这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幻视，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们消失了多久？”

　　幻视的机械身躯微微前倾，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却也因此显得格外冰冷，

　　“从通讯频道失联到现在的准确时间是，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在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我就赶到了现场，但没有分析出任何空间转移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能量残留。”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托尼•斯塔克正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愤怒边缘。

　　上一次他露出这种神情，还是那个活体行星伊戈，差点用他的能量分身伤害到摩根。

　　那一次的结局是，愤怒的托尼直接穿着他的第五代反天神装甲，把那个自称天神的活体行星轰成了宇宙尘埃。

　　而现在的情况，比当初还要糟糕。

　　摩根直接消失了，连带着他视如己出的彼得•帕克。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看着自己的老朋友，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托尼，冷静点。你联系过索尔在虚无之地的弗罗斯特城吗？瓦蕾莉亚她们那边的科技，或许能找到线索。”

　　“不行，队长。”

　　开口的是旺达•马克西莫夫。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至尊法师长袍。

　　“我刚才已经和瓦蕾莉亚通过话了，她们那边也追踪不到摩根他们的踪迹。那股力量很诡异，既有魔法的痕迹，也混杂着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科技，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一切。”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索尔已经回来了，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嗒。”

　　托尼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超级英雄们。

　　黑寡妇娜塔莎、鹰眼克林顿、班纳博士、女雷神简•福斯特……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托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们说，我是不是一直以来的手段，还是太过于温和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以至于让这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跳梁小丑，敢一次又一次地，疯狂地踩踏我的底线。

　　妈惹法科！他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满足他们那点卑劣、可耻、又虚荣可怜的自尊心了？”

　　没有人接话。

　　这种时候，谁也不想去触钢铁侠的霉头。

　　更何况，这是一个科技与魔法双修，并且两方面造诣都极高的托尼•斯塔克。

　　在不穿战甲的情况下，他光靠魔法就能让大部分敌人头疼不已，一旦穿上那些针对性极强的特制战甲，他的战力甚至能超越在场的某些顶尖强者。

　　在场的英雄们，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火。

　　这次的事情，给他们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对方能悄无声息地绑走托尼•斯塔克的女儿，那么，他们自己的家人呢？

　　克林顿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班纳想到了贝蒂，史蒂夫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了另一个宇宙的佩姬•卡特。

　　如果有一天，他们也有了孩子呢？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托尼那种对罪犯直接进行“人道毁灭”的铁血手段，但此刻，当他们设身处地地站在托尼的立场上，他们发现，如果自己的亲人遭遇这种危机，自己有能力的话，绝对不会放过幕后黑手。

　　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就连一向被视为道德标杆的美国队长，此时都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他完全能理解托尼的感受，当至亲之人接二连三地遭遇危险，没有人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和冷静。

　　托尼没有再看众人，他转头对向空无一人的方向。

　　“贾维斯。”

　　“在的，先生。”

　　“启动‘多元宇宙共振仪’，给我把整个多元宇宙翻个底朝天。根据我预留在摩根和彼得战甲里的魔法信标和生物特征码，寻找他们的能量波动。任何类似的魔法气息、空间频率，都不要放过。”

　　“好的，先生。多元宇宙共振仪启动中。”

　　随着贾维斯的回应，复仇者联盟大厦的顶端，天台的金属穹顶缓缓裂开，一个结构极其复杂、布满了无数符文和能量管道的巨型仪器，在机械臂的组合下迅速拼装成型。

　　“嗡——”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纹以仪器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穿透了现实的维度，探向了无尽的多元宇宙。

　　托尼看着全息屏幕上飞速刷新的数据流，心里也并非完全有底。

　　这个仪器是他和班纳博士还有瓦蕾莉亚探讨了很久才搞出来的理论产物，就是为了预防今天这种情况。

　　他在摩根和彼得的纳米战衣上，用卡玛泰姬的魔法和自己的尖端科技，留下了双重标记。

　　理论上，只要他们还存在于某个宇宙，这台仪器就能捕捉到一丝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依旧死寂一片，只有数据流滚动的微弱声音。

　　十分钟后，就在众人快要失去耐心时，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先生！搜寻到类似的气息！”

　　托尼猛地站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对方目前处于我们所在宇宙，199999宇宙的一个分支宇宙当中！不过，由于分支宇宙数量过于庞大，信号源非常微弱，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精确定位！”

　　托尼紧皱了整整一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找到了就行。

　　只要还在多元宇宙里，他就能把人捞回来。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会议室里的同伴们，脸上那股令人心悸的煞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锋利的决心。

　　“好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次是私人恩怨。”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美国队长、班纳、旺达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个充满危险意味的弧度。

　　“所以……有哪些人，想要参加这次的末日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