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接到通知的众人

　　叮！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布鲁斯和赛琳娜已经换下了战衣，穿着便装走了出来。

　　他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而赛琳娜则选了一件贴身的深色长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韦恩庄园的大厅一如既往的空旷、安静，带着一种属于旧时代的厚重感。

　　阿尔弗雷德正站在不远处，他那笔挺的身影仿佛与这座庄园融为了一体。

　　看到两人出来，他迈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微笑。

　　“少爷，赛琳娜小姐。”他微微躬身。

　　“阿福。”布鲁斯点了下头，他身边的赛琳娜也礼貌性地笑了笑，只是那双黄色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管家。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转向布鲁斯，开口说道：“少爷，老爷十分关心您，只是他那边有要事需要回去处理，所以我自作主张，将订婚仪式改到后天，您看可以吗？”

　　布鲁斯看着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刻回答。

　　老爷？

　　这个词在他心里转了一圈，感觉很陌生，甚至有点荒谬。

　　他脑中闪过索尔的所作所为，怎么也无法和自己记忆中父亲的形象重叠。

　　可阿尔弗雷德的态度不似作伪。

　　这位陪伴他一生的老人，是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的。

　　连他都认可了托马斯的身份，那真实性几乎毋庸置疑。

　　只是，那份不对劲的感觉，始终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脑子里。

　　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拥有着神明般的力量，行事风格霸道又神秘……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没问题。”布鲁斯最终还是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和信息去验证。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只是猜测。

　　赛琳娜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布鲁斯一闪而逝的迟疑。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布鲁斯的手。

　　布鲁斯的手指动了一下，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掌握在掌心。

　　就在布鲁斯准备继续追问一下索尔所谓的“要事”是什么时，阿尔弗雷德再度开口，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爷，是时候联系您的那些战友了。”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我相信他们听到这件喜讯，一定会为您感到高兴。”

　　布鲁斯认同了这个提议。

　　这件事迟早要通知他们。

　　而且，这确实是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好方法。

　　他需要暂时把关于“父亲”的疑惑压下去，处理眼前更实在的事情。

　　“我现在就去联系克拉克他们。”布鲁斯说着，松开赛琳娜的手，转身走向大厅一侧的书房。

　　赛琳娜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对她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说道：“赛琳娜小姐，我为您准备了房间和一些衣物，您一定累了。”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赛琳娜耸了耸肩，“不过我更想看看，‘蓝色童子军’接到电话会是什么反应。”

　　她说着，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布鲁斯身后，像一只好奇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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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会，星球日报社。

　　克拉克•肯特刚刚写完一篇关于城市重建的报道，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最近的日子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没有外星人入侵，没有来自其他维度的怪物，甚至就连莱克斯•卢瑟都安分了不少。

　　哥谭那边更是离奇，据说最近晴天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他甚至有空和露易丝去看了场电影。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一个特制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克拉克看了一眼，神色变得有些认真。

　　这是正义联盟的内部线路，而且是布鲁斯的专属加密频道。

　　他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按下了接通键。

　　“布鲁斯？”

　　通讯器里传来布鲁斯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言简意赅：“克拉克，是我。”

　　“出什么事了？”克拉克下意识地问道。

　　按照惯例，一般情况下，布鲁斯用这个频道联系他，通常意味着地球又有大麻烦了。

　　“没什么坏事。”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少了几分紧绷。

　　克拉克愣了一下。

　　没什么坏事？这可不是布鲁斯的风格。

　　“那你……”

　　“我准备和赛琳娜•凯尔订婚，后天在韦恩庄园举行仪式，通知你一声。”布鲁斯用一种像是在汇报行动计划的语气，说出了一件足以让整个联盟都震动的大事。

　　“……”

　　克拉克以为自己的超级听力出了问题。

　　他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B”字样，又放回耳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布鲁斯……你再说一遍？我想我刚才可能出现幻听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说，我要订婚了。”布鲁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力压抑的不耐烦，似乎重复这件事让他觉得很多余。

　　“订……订婚？！”克拉克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八度，引得楼梯间下方传来一阵不满的咳嗽声。

　　他赶紧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和赛琳娜？猫女？”

　　“是。”

　　“天啊！”克拉克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脸，“这是真的吗？你不是在开玩笑？或者被什么人控制了？”

　　这简直比听到达克赛德要竞选美国总统还要离谱！

　　布鲁斯•韦恩，那个把偏执和多疑刻在骨子里的黑暗骑士，那个总觉得全世界都可能背叛他的男人，要结婚了？

　　“我没有开玩笑，克拉克。我的精神很正常。”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濒临不耐烦的边缘，“你来，还是不来？”

　　“来！当然来！”克拉克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挂断电话，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戴安娜！戴安娜！你绝对猜不到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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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堂岛。

　　戴安娜正在训练场上指导着年轻的亚马逊战士。

　　她一剑劈开飞来的箭矢，动作干净利落。

　　通讯请求传来时，她正准备纠正一个新兵的持盾姿势。

　　看到是克拉克的来电，她走到一旁接通。

　　“克拉克？希望不是又有哪个星系的暴君看上地球了。”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比那劲爆多了！”克拉克的大嗓门从通讯器里传来，“布鲁斯！布鲁斯要结婚了！”

　　戴安娜握着剑的手顿住了。

　　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由衷的笑意。

　　“赫拉在上……这是我这些年听过最好的消息。”她轻声感叹道。

　　那个总是将自己包裹在黑暗与孤独里的男人，终于愿意向别人敞开怀抱了吗？

　　“是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克拉克在那头兴奋地说道，“我们得准备一份像样的贺礼！亚瑟、巴里他们你来通知，还是我来？”

　　“我来吧，”戴安娜笑着说，“我想亲眼看看他们听到消息时的表情。”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当这个消息传遍整个正义联盟时，会引发一场怎样的“地震”。

　　挂断通讯，戴安娜看着蔚蓝的天空，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她转身，对着所有亚马逊战士宣布：“今天的训练提前结束！我们有件大喜事要去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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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哥谭，韦恩庄园的书房里。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挂断了通讯。

　　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克拉克夸张的反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通知完了克拉克，接下来是戴安娜、巴里、哈尔……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处理这些远比他在深夜里追捕罪犯要累得多。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赛琳娜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走了进来，放在他的桌上。

　　“看来，你的朋友们反应很激烈？”她轻笑着问道。

　　布鲁斯睁开眼，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没有说话。

　　赛琳娜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捏起来。

　　“怎么了，我的蝙蝠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只是订个婚而已，看你的表情，好像要去拆一颗即将爆炸的反物质炸弹。”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把我的事情，告诉这么多人。”他说道，“也不习惯……成为焦点。”

　　赛琳娜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俯下身，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过脸看着他。

　　“那你最好快点习惯，布鲁斯。”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因为从今以后，你的世界里，将不会只有黑暗和秘密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他心中某道尘封已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