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蝙蝠侠归来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端的战斗，正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落入尾声。

　　狂笑之蝠的身影如同鬼魅，他压根不在意那柄被达米安击飞的血色长剑，仅仅凭着布鲁斯•韦恩那臻于化境的格斗技巧，便将达米安玩弄于股掌之间。

　　“噗嗤——”

　　N金属长剑被夺走，然后毫不留情地捅穿了达米安自己的腹部。

　　鲜血顺着剑刃滴落，达米安的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咧到耳根的、涂着白漆的恐怖笑脸。

　　“睡吧，达米安，我亲爱的儿子。”狂笑之蝠托着达米安的下巴，猩红的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边，用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声线低语，

　　“等你醒来，你将再次成为我的罗宾……最棒的那个。”

　　咻——！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同样由N金属打造的箭矢划破污浊的空气，精准地朝着狂笑之蝠的后脑射来！

　　狂笑之蝠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抓，便将那支足以洞穿坦克的箭矢稳稳地捏在指间。

　　他转过身，看到了远处半跪在礁石上，手持复合弓的绿箭侠奥利弗•奎恩。

　　“放开达米安！”奥利弗再次拉开弓弦，箭头直指狂笑之蝠的眉心，“不然我保证，下一次你的脑袋一定会开花！”

　　“哦？奥利弗，你那些无聊的小把戏，还是这么……没有新意。”狂笑之蝠发出一阵咯咯的低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一把将重伤的达米安拽到自己身前，当成了肉盾。

　　他咧着嘴，朝着奥利弗做了个挑衅的口型：“射啊。”

　　奥利弗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弓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该死！他心里咒骂着。

　　他曾经在布鲁斯面前发誓，会照看好这个倔强又别扭的孩子。然而他食言了。

　　这已经是达米安第二次在他面前遭受重创，而他却无能为力。

　　就在奥利弗进退两难之际，被当做盾牌的达米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他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主动将贯穿自己腹部的长剑，再次向后狠狠一捅！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将这把N金属长剑送进狂笑之蝠的心脏！

　　然而，狂笑之蝠的反应比他更快。

　　就在达米安发力的瞬间，他已经向后飘开了一步，恰好躲过了这同归于尽的一击。

　　“真是颗狠辣的心啊，达米安。”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因为脱力而瘫软下去的少年，病态的笑容愈发灿烂，“我现在相信了，你会是我手下最出色的……罗宾犬。”

　　达米安大口喘息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伤口传来的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失败了。

　　不但没有伤到敌人，反而让自己的伤势雪上加霜。

　　“达米安！”奥利弗发出一声怒吼，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唰！

　　突然，一道金色的电光在战场上一闪而逝！

　　快到连狂笑之蝠那经过黑暗强化的动态视力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抹残影！

　　下一秒，达米安已经从狂笑之蝠的手中消失，出现在了百米之外，被闪电侠巴里•艾伦稳稳地抱在怀里。

　　然而，狂笑之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被救走的达米安，只是好整以暇地看向停下脚步的巴里，那张大嘴咧得更开了。

　　“巴里…巴里…你总是……不长记性。”

　　“咳……咳咳！”巴里•艾伦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里却涌上一股异样的灼热感，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狂笑之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而已。”狂笑之蝠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一件艺术品，“笑气和恐惧毒气的升级版，专门为你这样的客人准备的。怎么样？这份礼物，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的，不是吗？”

　　说完，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阴影一般，在原地缓缓淡去，消失在了混乱的战场上，不知所踪。

　　“巴里！达米安！”奥利弗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两人。

　　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两个人的脸上都开始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表情在痛苦、恐惧和一种诡异的狂喜之间不断变幻。

　　“对不起……孩子……”奥利弗伸手，颤抖地抚摸着达米安冰冷的脸颊，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我没能……做到答应布鲁斯的事。”

　　“杀……杀了我……”达米安显然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的可怕变化，他用尽最后的理智，死死抓住奥利弗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护甲里，“奥利弗……快！我不想……不想变成那个怪物的爪牙！”

　　“我也一样！”另一边的巴里也艰难地开了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见过，他亲眼见过另一个邪恶的自己——那个与布鲁斯•韦恩融合的“红色死神”是何等的恐怖与绝望。

　　他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尤其是在战局即将好转的现在，他绝不能给队友带去毁灭性的灾难。

　　“奥利弗，求你……在我还清醒的时候……”

　　奥利弗•奎恩看着两个在自己怀中苦苦哀求的战友，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手握着的弓明明很轻，但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怎么下得去手？

　　这两人一个是挚友的儿子，一个是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深渊时，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奥利弗，把达米安交给我。”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接下来，到我们反击了。”

　　奥利弗•奎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

　　只见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

　　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蝙蝠战甲。那战甲不再是压抑的纯黑，而是闪耀着亮银色的金属光泽，甲胄的接缝与蝙蝠标志处，流淌着如同初生恒星般的金色光芒。

　　他身旁，超人克拉克•肯特也换上了一套同款风格的战衣，银色的S徽记与金色的能量纹路交相辉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尊真正的太阳神。

　　而在他们二人身边，还站着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同样穿着一套蝙蝠战甲，虽然风格略有不同，但那股沉默而强大的气场，让奥利弗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另一个布鲁斯。

　　那是失踪已久的蝙蝠侠。

　　他回来了。

　　奥利弗的嘴唇哆嗦着，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成功了？”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从奥利弗怀中接过了自己那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儿子。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是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达米安，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奥利弗，投向了身旁的氪星人。

　　“克拉克，接下来交给你了。”

　　超人克拉克•肯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银金色的残影，瞬间从战场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