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倒头就睡

　　克拉克那句充满了绝望的话语，甚至还未在死寂的黑暗中完全散开，一声清脆到极致的枪响，便毫无征兆地炸裂！

　　“砰——！”

　　索尔已经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那声音并不响亮，甚至有些沉闷，但它所带来的后果，却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声。

　　克拉克猛地回头，还想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画面。

　　刚刚还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黑色闪电，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黑亚当，他的脑袋……已经像一颗被铁锤砸烂的西瓜，彻底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混杂着碎骨，在空中溅开一朵短暂的血花，随即被这片空间的黑暗彻底吞噬。

　　那具无头的魁梧身躯在空中僵直了一瞬，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朝着地面砸落，“噗通”一声，再无半点声息。

　　克拉克直接倒吸了两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黑亚当……就这么死了？

　　他很清楚黑亚当的实力，那个由古埃及众神赐予力量的男人，在正常情况下，绝对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自己更具优势。

　　可就是这样一个强悍的存在，被那把夸张的狙击枪，配上一颗小小的N金属子弹，一枪……就没了！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克拉克想指责“托马斯”的残忍，可话到嘴边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黑亚当是巴巴托斯派来的敌人，是来杀他们的，于情于理，“托马斯”的举动都没有任何问题。

　　最主要的是，人已经死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这个杀神一样布鲁斯父亲，把枪口对准卡特！

　　连黑亚当都扛不住一枪，被腐化后神志不清的卡特，怎么可能扛得住！

　　另一边，汪达尔•萨维奇彻底懵了。

　　作为不朽者，他见过无数英雄崛起，也见过无数强者陨落，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场景。

　　黑亚当有多强，他再清楚不过，结果一个照面，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放，就被秒杀了？

　　这合理吗？这他妈一点都不合理！

　　他那颗活了几万年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

　　“砰——！”

　　又是一声同样的枪响。

　　萨维奇甚至没来得及将自己的困惑理清，就感觉眉心一凉，紧接着，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分崩离析。

　　最后的念头一闪而过：原来，不朽也是会死的……

　　萨维奇的身体紧随着黑亚当的脚步，轰然倒地。

　　索尔转动枪口，那冰冷的十字准星已经稳稳地套在了远处黑化鹰女肯德拉的头上。

　　就在他手指即将再次扣下扳机的瞬间，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沉稳而有力地按在了冰冷的枪身上。

　　“够了。”布鲁斯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已经认出了肯德拉。

　　那是他们的战友，还有救。

　　更重要的是，“托马斯”此刻的所作所为，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丧钟，斯莱德•威尔逊。

　　不，甚至比丧钟还要狠。

　　丧钟杀人好歹还讲究个合同和价码，而眼前的“托马斯”，杀人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没有半分犹豫，不带半句废话。

　　布鲁斯心中警铃大作。

　　他只是暂时认下了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男人，但从未真正相信过他。

　　对方的行事风格，跟“英雄”这两个字，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不过……布鲁斯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山一样巨大的卡特，又瞥了一眼地上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特殊时期，或许真的需要特殊手段。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索尔从瞄准镜后抬起头，看向布鲁斯：“那就听你的，布鲁斯。”

　　他收回了狙击枪，那庞然大物在他手中以一种反物理的方式迅速分解，重新变回一个个零件，被他塞回了蝙蝠腰带里。

　　他慢悠悠地从腰带里又掏出了一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走到了汪达尔•萨维奇的尸体旁。

　　“哗啦啦……”

　　清澈的水流浇在了萨维奇的尸体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萨维奇的身体没有被腐蚀，没有被溶解，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一样，从这个世界上被一寸寸地抹除，连同他流出的血液和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克拉克看得眼皮直跳。

　　这个曾经一度让正义联盟头疼无比，仗着不死之身屡次卷土重来的大反派，就这么……彻底完了？

　　他能感觉到，那不是简单的死亡，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湮灭。

　　索尔动用了法则之力，从“存在”的根源上，将汪达尔•萨维奇彻底抹除。

　　除非萨维奇的力量能超越索尔所掌握的法则，否则，他连轮回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吼——！”

　　就在这时，被黑化的鹰女肯德拉发出一声饱含愤怒与疯狂的尖啸，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利爪直取索尔的咽喉！

　　然而，索尔只是头也不抬地反手一甩。

　　“唰！”

　　金色的真言套索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地缠住了肯德拉的腰，猛地向后一扯！

　　肯德拉被一股巨力拉得一个趔趄，还想挣扎，索尔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三记简单粗暴的重拳。

　　“砰！砰！砰！”

　　第一拳，打得她护体的黑暗N金属装甲寸寸龟裂。

　　第二拳，打得她口鼻窜血，眼神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大半。

　　第三拳，直接将她打得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克拉克甚至都没来得及出声阻止。

　　索尔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肯德拉的后颈，随手将她扔到了布鲁斯的脚边，拍了拍手：“布鲁斯，这是你的队友吧？年轻就是好，倒头就能睡着。”

　　布鲁斯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肯德拉，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轻松写意，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父亲”，心中的疑云已经浓重到化不开。

　　秒杀黑亚当和萨维奇，可以用那把恐怖的武器N金属来解释。

　　可三拳，仅仅三拳，就将一个被巴巴托斯力量强化过的黑化鹰女打晕过去……

　　这个“托马斯•韦恩”，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常人类！

　　“托马斯，”布鲁斯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声音低沉而凝重，“你注射了什么血清？还是……参加了什么人体改造实验？”

　　索尔闻言，笑了。

　　他随手从腰带里掏出一个蓝色的，装着螺旋状液体的血清瓶，扔给了布鲁斯。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血清罢了，”他随口说道，“你也可以叫它，超级士兵血清。”

　　布鲁斯接住血清，拇指摩挲着冰凉的瓶身，眼神锐利如刀：“代价，后果以及强化能力是什么？”

　　“代价嘛，好人用了会变得更好，坏人用了会变得更坏。没什么严重的后果，就是会把你身体的潜能开发到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索尔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大概……几吨到十几吨的力量吧，看个人体质。”

　　布鲁斯盯着那瓶蓝色液体，眼神闪烁。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研究方案和可能性。

　　索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注射了，不然等带回去，被你好奇一研究，用不了多久，哥谭市就会满大街都是超级士兵，到时候，就有你忙的了。”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血清收进了自己的腰带里。

　　“我有我的计划。”他冷冷地回应。

　　对他来说，任何未经彻底研究、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都是潜在的威胁。

　　“好了，”布鲁斯将视线转向远处依旧在咆哮的巨大卡特，以及地上昏迷的肯德拉，“现在，是时候考虑怎么唤醒他们了。”

　　索尔收回了真言套索，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一闪而逝。

　　他看向那两个被腐化的英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有个办法。”

　　克拉克立刻警惕地看向他，身体下意识地挡在了布鲁斯身前，语气紧张：“不会……还要用你的枪吧？”

　　索尔看向克拉克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不，”他慢悠悠地说道，“比那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