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黑暗四骑士

　　戴安娜提着火神之剑走在最前面开路，亚瑟和哈尔分列两侧，巴里负责游走警戒，而刚刚达成临时同盟的格蕾尔，扛着那把比她人还高的巨镰，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面。

　　星城的街道已经彻底沦为废墟。

　　断裂的钢筋像怪物的骨架一样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碎石堆里，时不时窜出几只浑身长满脓包、四肢扭曲的梦魇怪物。

　　“嗤——”

　　格蕾尔连脚步都没停，手腕只是随意翻转了一下，巨大的镰刃划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直接将一只从侧面扑来的梦魇怪物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绿色的腐血溅在残破的墙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看都没看那堆烂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怀里那个闭着眼睛的灰皮婴儿身上。

　　哈尔•乔丹脚底踩着一块具象化出来的绿色滑板，离地半米高地飘着，慢悠悠地凑到巴里•艾伦身边。

　　“巴里，”哈尔用手肘撞了撞闪电侠的肩膀，压低嗓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达克赛德那老东西长得本来就够倒胃口的了，但我真没料到，他小时候居然能比长大了还磕碜。”

　　哈尔摸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格蕾尔怀里的婴儿。

　　“你说，对方是不是拿长相献祭换来的实力？”哈尔挑起眉毛，语气里全是调侃。

　　巴里挠了挠红色的头罩，嘴角抽搐。

　　哥谭没了，大都会毁了，正义联盟死伤过半，这家伙怎么还有心思研究达克赛德长得丑不丑？

　　“哈尔，求你了，少说两句。”巴里叹气，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和这个嘴欠的绿灯侠划清界限。

　　然而，哈尔根本没打算闭嘴。

　　他悬浮在半空，双手抱在胸前，继续嘀咕：“而且你还别说，格蕾尔虽然跟她爹共用一套岩石灰的色号，但她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个黑化版的戴安娜，够辣，够性感。”

　　“嗖——”

　　极度尖锐的破空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哈尔只觉得头顶的头皮一阵发麻。

　　一柄巨大的暗红色巨镰紧贴着他具象化出来的绿色护盾擦了过去，刀刃带起的强悍劲风直接削断了他几根金色的碎发。

　　镰刀越过哈尔的头顶，将前面十米外一只正准备喷吐毒液的梦魇怪物精准地钉死在承重柱上。

　　哈尔摸了摸差点被掀掉头盖骨的脑门，咽了口唾沫。

　　他转过身，看向走在最后面的格蕾尔。

　　格蕾尔抬起右手，五指一抓，战镰化作一道刺眼的红光飞回她手里。

　　那双毫无杂质的血红色眼睛冷冷地瞥了哈尔一眼，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哈尔干笑两声，抬起手，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他刚把头转回来，迎面撞上戴安娜的视线。

　　神奇女侠握着盾牌，银灰色的眼眸里全是警告，火神之剑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

　　哈尔耸耸肩，再次抬起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下拉链，彻底陷入了沉默。

　　走在左侧的亚瑟•库瑞把三叉戟扛在肩上，冷哼出声：“活该。”

　　哈尔刚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

　　他不敢惹半神戴安娜，也不想跟格蕾尔这个疯女人拼命，但他绝对咽不下海王这口气。

　　“那也总比你跟鱼上床强！”哈尔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亚瑟的脚步停住了，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转过身，手里的金色三叉戟重重砸在满是裂纹的柏油路面上。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乱飞。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那是谣言！”亚瑟的嗓门大得像是在咆哮，海啸般的压迫感直冲哈尔的脸，“你个欠揍的混蛋，再提这事我就把三叉戟塞进你的喉咙里！”

　　哈尔撇撇嘴，完全没把海王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伸着舌头，连做了几个极其夸张的鬼脸，绿灯戒指在手指上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来啊，打一架啊。

　　哈尔心里盘算着，用绿灯能量具象化一个巨大的平底锅拍在亚瑟脸上应该挺解压的。

　　亚瑟咬紧牙关，手臂肌肉完全绷紧，三叉戟已经抬起了一半。

　　戴安娜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们俩。

　　那股源自奥林匹斯神祇的威压散发开来，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亚瑟看了一眼戴安娜，又看了一眼周围破败的废墟，硬生生把火气咽了下去。

　　他重新扛起三叉戟，大步往前走，连个后脑勺都不想留给哈尔。

　　巴里脚下电光一闪，凑到哈尔身边。

　　“哈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真的很欠揍？”巴里压低声音抱怨，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没事。”哈尔满不在乎地弹了弹手指，“一般人打不过我，大不了就被揍一顿呗。更何况，要是被美女揍一顿，那可是奖励。”

　　巴里倒吸一口凉气，像看外星怪物一样看着哈尔，脚下电光再次闪动，直接闪出五米远。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哈尔。”巴里的声音里透着嫌弃。

　　哈尔懒得回嘴，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工业园区废墟。

　　残破的铁门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招牌——奎恩工业。

　　这里就是星城地下基地的入口，也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队伍的速度放慢了。

　　哈尔刚想开口调侃几句这破厂房的安保系统，鼻腔里却钻进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巴里最先停下脚步。

　　红色的神速力战衣上，金色的电弧不再是平稳的环绕，而是像受惊的游蛇一样疯狂乱窜。

　　“你们闻到了吗？”巴里的声音发紧，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戴安娜握紧了盾牌，火神之剑横在身前，肌肉线条绷紧到了极致。

　　亚瑟的三叉戟尖端亮起水蓝色的光芒。

　　哈尔手上的绿灯戒指投射出大面积的扇形扫描光束，扫过前方倒塌的厂房大门。

　　连走在最后的格蕾尔也停了下来，战镰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阴影。

　　厂房的阴影里，传出铁链拖拽在水泥地上的刺耳声响。

　　哗啦…哗啦…

　　四个人影，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走在最左边的，穿着一身扭曲的绿色战衣，胸口的标志像是一只畸形的蝙蝠，周围萦绕着令人作呕的暗绿色能量——破晓诡灯。

　　右边的那个，半边身体是冰冷的机械，红色的电子眼闪烁着无机质的光芒——杀戮机器。

　　中间靠左的，是一个体型庞大到夸张的怪物。

　　灰色的岩石皮肤上长满了锋利的骨刺，活脱脱一个套着蝙蝠侠披风的毁灭日——蹂躏者。

　　而走在正中间的，是那个噩梦般的身影。

　　黑色的皮衣，苍白的皮肤，眼睛被一个布满尖刺的金属护目镜死死遮住。

　　他手里牵着几根铁链，链子的另一头，拴着四个穿着罗宾制服、脸颊被撕裂到耳根的惨白孩童。

　　狂笑之蝠。

　　哈尔的绿光扫过蹂躏者的手。

　　那只长满骨刺的巨大手掌里，提着一个东西。

　　金色的，带着复古的纹路，边缘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鲜血。

　　命运博士的头盔。

　　巴里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惨白。

　　命运博士在维持基地的魔法防御，现在他的头盔在这里，地下基地里的那些幸存者，那些普通人，全完了！

　　狂笑之蝠咧开嘴，那一排尖锐得不像人类的牙齿张张合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做得真的很漂亮。”狂笑之蝠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松开手里的铁链，罗宾犬们趴在地上，冲着正义联盟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三位来自黑暗多元宇宙的我，倒在了你们手上。”

　　狂笑之蝠缓缓踏出阴影，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那个带刺的目镜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那道看不见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格蕾尔怀里的那个灰皮婴儿身上。

　　达克赛德宝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闭的眼睛不安地转动了一下。

　　“不必为此庆祝。”狂笑之蝠摊开双手，像是一个正在谢幕的舞台剧演员，嘴角咧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一阵阴冷刺骨的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的陨落，早就在计划之中，用他们，我看清了你们每个人力量的边界，看清了你们的恐惧，看清了你们死都放不下的软肋。”

　　狂笑之蝠歪着头，惨白的下巴扬起。

　　“你们赢了几场厮杀，但你们还没有赢下这局游戏，蹂躏者，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