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红色死神：如果能重来……

　　金与红的神速力风暴中心，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已模糊。

　　在戴安娜等人近乎停滞的感知里，索尔与红色死神的身影已经化作了两道无法捕捉的流光，每一次碰撞都交错出上千次真实的攻防。

　　拳、掌、肘、膝，每一次接触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现实的动能，却又被彼此的神速力场死死约束在咫尺之间。

　　猩红的战甲上不断迸射出火星，红色死神那重叠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你不是这个宇宙的人……狂笑之蝠提到过你，一个意外的搅局者。”

　　“搅局者？”索尔的身形在一次交错后骤然停顿，金红色的闪电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套古朴的战甲纹路，他一把抓住了红色死神挥来的拳头，声音里带着长辈般的戏谑，

　　“不，我只是来处理一些家庭内部矛盾，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后辈。”

　　红色死神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一个铁钳，任凭他如何催动神速力，都纹丝不动。

　　他被彻底激怒了：“就算你真的是托马斯•韦恩又如何？我的世界已经毁灭！没有人能阻挡我！哪怕你是我父亲也不行！”

　　“说得好。”

　　索尔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另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扬起，裹挟着金色的神速力电光，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扇在了红色死神的头盔上。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巨响，甚至盖过了神速力风暴的轰鸣。

　　红色死神整个人都被这股蛮不讲理的巨力扇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脑子里一片嗡鸣。

　　他可是神速者！融合了闪电侠所有速度的蝙蝠侠！怎么可能……被人扇耳光？

　　不等他调整姿态，一道金红色的身影已经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身侧。

　　“战斗中分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我的儿子。”

　　索尔的声音仿佛贴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一记凝聚了纯粹力量的膝撞，不讲武德地狠狠顶在了红色死神的腰椎上。

　　“咔嚓！”

　　猩红战甲的腰部装甲应声崩裂，剧痛让红色死神体内的布鲁斯意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下索尔的感觉中，那具身体的实体感骤然消失。

　　红色死神竟是利用这被重创的瞬间，强行开启了分子振动，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穿过了索尔的禁锢。

　　他的目标很明确，既然这个冒牌的“父亲”硬得啃不动，那就先去解决掉巴里·艾伦那几个软柿子！

　　只要吸收了主宇宙的闪电侠，他的神速力就能再度圆满，到时候……

　　巴里看见红色死神脱困，并且直冲自己而来，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金色的闪电在体表跃动，正准备与这个来自黑暗多元宇宙的自己做殊死一搏。

　　然而，预想中的冲撞并未到来。

　　那道猩红的闪电，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巴里定睛一看，才发现一只覆盖着黑金色纳米战甲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拎住了红色死神的脖颈，将他从神速状态中硬生生拽了出来，悬停在半空。

　　索尔的身影缓缓浮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说了，这是家庭教育问题。小孩子不听话，就得打。”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便握成拳头，对着红色死神的腹部就是一通不间断的重拳。

　　每一拳都打得空间嗡嗡作响，猩红的战甲碎片四下飞溅。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一边倒的暴打。

　　“我……的天……”巴里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没想到……这个布鲁斯，居然这么暴力。”

　　“他不是布鲁斯。”戴安娜沉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索尔身上，“他是布鲁斯的父亲，托马斯•韦恩。”

　　巴里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飞速运转，一个被他深埋心底的、由他亲手创造的世界浮现在眼前。

　　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复杂地说道：“那……那就不奇怪了，托马斯•韦恩……一向很暴力。”

　　戴安娜转向他，带着一丝询问：“你知道他？”

　　“我……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曾经为了救我妈妈，创造过一个‘闪点’……”

　　巴里苦涩地解释道，“在那个宇宙，韦恩夫妇遭遇抢劫时，死掉的是布鲁斯。活下来的是他的父母。他的父亲，托马斯•韦恩，成了蝙蝠侠。一个……没有不杀原则的蝙蝠侠。哥谭市的许多反派，都是被他亲手干掉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后，也是他亲手杀死了逆闪电，我才能修正时间线，回到我们自己的世界。”

　　说到这里，巴里挠了挠头，看着远处那个把红色死神当沙包打的“托马斯”，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说道：

　　“说实话，我真没想过，有一天我们要靠布鲁斯的父亲来拯救宇宙……话说，布鲁斯要是知道他老爸拯救了我们，会不会……哭鼻子？”

　　“不可能。”亚瑟抱着三叉戟，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脸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布鲁斯连笑都没怎么笑过，你还想看他哭？”

　　戴安娜却想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布鲁斯会偷偷哭鼻子。”

　　“其实我见过蝙蝠侠笑。”巴里忽然说道。

　　亚瑟和戴安娜同时看向他。

　　“他笑起来……跟异形一样。”巴里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颤。

　　亚瑟和戴安娜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巴里说的是谁——那个将整个多元宇宙拖入噩梦的，狂笑之蝠。

　　两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地说道：“也许布鲁斯不会笑也是有道理的。”

　　就在他们聊天的这片刻功夫，那场单方面的“家庭教育”已经结束了。

　　“砰！”

　　红色死神像一袋破烂的垃圾，被索尔随手扔在了众人面前。

　　他身上的猩红战甲已经彻底崩裂，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躯体，身体在真实与虚幻之间不断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面罩之下，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疯狂与偏执正在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化不开的遗憾。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内两股意识的互相拉扯也到了极限。

　　布鲁斯（主导）的声音沙哑地响起，带着一丝自嘲的冷笑，他放弃了挣扎：

　　“我穷尽一切追逐速度……以为只要足够快，就能阻止所有的失去……到头来，依旧一无所有。”

　　在他的意识深处，另一个微弱的、属于地球52巴里•艾伦的低语幽幽响起：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布鲁斯……速度，填补不了悲伤。”

　　生命力与神速力都在飞速流逝，布鲁斯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用尽最后的气力，低声说出了最后的遗言：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希望……不必走到掠夺力量这一步……”

　　索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即将消散的黑暗骑士，平静地说道：“会有机会的，我的孩子，我的城市，还缺些管理方面的人才。”

　　话音刚落，红色死神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彻底崩溃。

　　他没有化作光点，而是分解成无数漆黑而腐化的神速力粒子，带着不甘与绝望，被风一吹，彻底消散在了这个被他亲手撕碎的城市里。

　　自此，第三位黑暗骑士，红色死神，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