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血脉压制！

　　碎石和扭曲的金属从墙壁的凹坑中剥落，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重新站了起来。

　　头盔下那双燃烧的眼睛，怒火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情绪，而是化作了实质。

　　“就算你真的是托马斯……”无悯铁腕的声音通过头盔的传出，扭曲而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碾碎钢铁，“你也没有资格教训我！”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朝着索尔猛冲而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索尔的反应却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

　　他只是一个轻巧的侧步，就躲过了这势不可挡的冲撞。

　　在与无悯铁腕错身的瞬间，他弯下腰，右手没有再去拿姆乔尔尼尔，而是捡起了不远处那面属于戴安娜的、边缘闪烁着神圣光辉的圆盾。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盾面，清脆的“当当”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响。

　　“一个被头盔腐蚀的傀儡而已。”索尔的声音依旧是托马斯•韦恩那特有的苍老与沙哑，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

　　“你脱下那个头盔，你还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无悯铁腕的灵魂上。

　　他的一切——力量、愤怒、存在的意义，都源于这顶战神头盔。

　　“我是蝙蝠侠！”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转身，那只钢铁巨拳再次凝聚起毁灭性的力量，“我会亲手掏出你的心脏！”

　　他再次冲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也更狂暴。

　　然而，索尔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他只是随意地将雷神之锤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像打高尔夫球一样，用一种近乎羞辱的姿势，对着冲到面前的无悯铁腕，反手就是一锤。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悯铁腕胸前的装甲应声凹陷，整个人再次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但这次，索尔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无悯铁腕被击飞的同一时间，索尔左手的神力护盾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旋转着飞出，如同一道追命的圆月弯刀。

　　紧接着，他右手一扬，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也化作一道雷光，紧随其后。

　　两柄神器在空中划出两道截然不同的轨迹，精准地在倒飞的无悯铁腕身后交汇！

　　“轰——！”

　　神力护盾与雷神之锤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恐怖的环形冲击波瞬间炸开，神圣的力量与雷霆的威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能量狂潮，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无悯铁腕的后背上。

　　那个不可一世的黑暗战神，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被无形的巨人之手拍中的苍蝇，被狠狠地加速，以更快的速度撞向了远处的墙壁，直接将那面厚重的合金墙撞穿了一个大洞，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

　　神力护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弹回索尔的左臂。

　　姆乔尔尼尔也带着电光，稳稳地落回他的右手中。

　　索尔提着两件神器，一步步走向那个被他轰出的洞口。

　　他停在边缘，低头看着在废墟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黑色身影。

　　“布鲁斯，现在的你可配不上蝙蝠侠这个称号。”

　　“看清楚了，我的蠢货儿子。”索尔的语调变得低沉而严肃，仿佛一位正在传授最后遗言的父亲，

　　“蝙蝠，从不会败给恐惧，这就是……我教给你的人生最后一课。”

　　话音落下，他举起了姆乔尔尼尔。

　　刹那间，整个地下空间的能量都开始暴动，无数银蛇般的电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雷神之锤上。

　　锤头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颗耀眼的雷电星辰。

　　索尔手臂一挥，那柄凝聚了万钧雷霆的战锤，带着审判一切的威势，精准地砸在了那个黑色身影的头顶——那顶象征着战争与毁灭的阿瑞斯头盔上！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玻璃碎裂。

　　那顶让众神都为之颤抖的战神头盔，在雷霆神力的轰击下，从中间裂开，化作无数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头盔下的那张脸，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终于重见天日。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痛苦与深深的疲惫。

　　索尔看都没看那些神器碎片一眼，随手将姆乔尔尼尔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随即解下了手臂上的神力护盾，任其“哐当”一声掉在锤子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身体内部的法则之力悄然运转，将他那堪比神明的身体素质，瞬间调整、压制到了与眼前这个布鲁斯•韦恩完全相同的、属于人类巅峰的水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索尔看着那个慢慢从地上撑起身体的布鲁斯，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站起来，布鲁斯。”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两件神器。

　　“你赢了，你还是蝙蝠。”他的目光冷得像哥谭冬夜的寒风，“输了，我就送你下地狱，我的儿子。”

　　布鲁斯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套沉重而华丽的战神盔甲。

　　失去了头盔的神力加持，这身盔甲不再是力量的延伸，而是一个笨重的囚笼。

　　他沉默着，开始动手，将身上那些厚重的甲片一块块卸下。

　　胸甲、肩甲、臂铠……沉重的金属部件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

　　当最后一块腿甲也脱落后，露出了那一身漆黑色的紧身作战服。

　　布鲁斯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抬起头，那双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深邃而复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索尔。

　　“希望你的实力，也跟你的嘴一样硬。”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着一丝罕见的、扭曲的认可，“……父亲。”

　　最后一个词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向索尔！

　　然而，只是一个照面。

　　就在布鲁斯的拳头即将触及索尔面门的瞬间，索尔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手掌如行云流水般搭上了布鲁斯的手臂，顺势一带，另一只手已经卡住了他的腰。

　　一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过肩摔！

　　“砰！”

　　布鲁斯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索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那苍老的嗓音，吐出满是鄙夷的话语：

　　“是哪个蠢货教你的如此粗鄙的格斗方式？你最好拿出点真本事来，布鲁斯，要不然……你可不配当我的儿子。”

　　下一秒，布鲁斯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眼中闪过一丝被刺痛的凶光，他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冲撞，而是技巧与技巧的对决。

　　两个身影瞬间撞在了一起，拳脚相交，肌肉碰撞，在这片狼藉的地下空间里，展开了一场最原始、也最纯粹的格斗。

　　那是人类巅峰体能与巅峰技巧的对决，是两个黑暗骑士之间，不死不休的厮杀。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死亡特蒂尤的目光从那场激烈的战斗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拄着墙壁、勉强站稳的戴安娜身上。

　　戴安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视线，她喘了口气，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死亡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没什么，只是想到，有个蠢货教过这个邪恶蝙蝠侠格斗，就想笑。”

　　戴安娜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握紧了拳头，银色的护腕发出一声轻响。

　　她当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在无悯铁腕的世界里，那个同位体自己的确教过布鲁斯，但那跟她可没有任何关系。

　　“那不是我。”她冷冷地反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死亡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辩解，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身影，用一种看透一切的、松弛而平淡的语调，悠悠地说道：

　　“反正在我眼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