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黑暗之夜：金属

　　DC宇宙，地球Zero。

　　超人坐在遗忘酒吧的角落，一言不发。

　　他那身本该象征希望的红蓝战衣，此刻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那双能够推动星球的手，此刻却连一个最爱的人都护不住。

　　他的大都会没了。

　　他的妻子……露易丝……被那个来自黑暗宇宙的怪物，那个蹂躏者，变成了……变成了毁灭日。

　　这个念头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脑子里反复搅动。

　　噩梦里被巴巴托斯囚禁的窒息感还未散去，现实就给了他一记更狠的重拳。

　　酒吧里死气沉沉。

　　闪电侠巴里•艾伦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中心城被改造成了红色死神的屠宰场，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悲剧的发生。

　　绿灯侠哈尔•乔丹靠在吧台，灯戒的光芒前所未有的黯淡，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目睹海岸城被黑暗吞噬后，正被一种名为“恐惧”的酸液腐蚀。

　　海王亚瑟的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三叉戟就立在身边，但他的王国已经沦落，他的妻子湄拉……他不敢再想下去。

　　身为海洋的君主，却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

　　侦探猩猩波波叼着烟斗，吐出的烟圈都带着一股苦涩。

　　暗夜大师抱着他的魔法吉他。

　　卓越先生和肯德拉站在一边，丧钟则像一尊雕像，隐在最阴暗的角落，冰冷的杀气被他完美地收敛在体内。

　　“我早就说过。”

　　肯德拉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早已预知一切的疲惫。

　　“当初就该让我解决掉他，只要蝙蝠侠死了，就不会有这些黑暗蝙蝠侠，不会有巴巴托斯，什么都不会有。”

　　没有人回应她。

　　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沉重。

　　它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直像石雕一样的超人，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他看向神奇女侠戴安娜。

　　“戴安娜，”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在梦里……在那个黑暗的地方，我好像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布鲁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他在向我求救。”超人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尽他所有的力气，“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那感觉很真实。我觉得……我们得先把他从黑暗多元宇宙里救出来。”

　　戴安娜的眉头紧蹙，她那张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她走上前，手轻轻搭在超人的肩膀上。

　　“克拉克，我也收到了。”她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那个信号，我也感觉到了。但是……我们怎么确定那不是一个陷阱？巴巴托斯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我们的希望来摧毁我们。”

　　“我也听到了！”夜翼迪克•格雷森急切地插话，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激动，“在梦里，我听见布鲁斯在叫我的名字！”

　　“砰！”

　　一声闷响。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达米安•韦恩，那个永远高昂着头的蝙蝠崽子，刚刚收回了打在夜翼腹部的拳头。

　　“他为什么不联系我！”达米安的眼睛通红，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被抛弃的委屈和恐慌，“我才是他的儿子！罗宾！他为什么只联系你们这些外人！”

　　夜翼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个弟弟只是害怕了。

　　“够了。”

　　一个浑厚而充满回响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争吵。

　　命运博士那顶金色的头盔在昏暗的酒吧里反射着微光，他悬浮在半空中，仿佛自古以来就一直在这里。

　　“争吵毫无意义。蝙蝠侠确实被困在黑暗之中，他的精神通过宇宙的裂隙发出了求救的悲鸣。”

　　命运博士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但拯救他，并不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唯一能对抗黑暗金属的，只有N金属本身。”

　　他抬起手，三点金光在他面前浮现。

　　“根据我的感知，纯净的N金属还存在于三个地方。”

　　“第一，永恒之岩，那里是魔法的源头，也封印着最古老的力量。”

　　“第二，宇宙深处，萨纳加尔星。”

　　“第三，亚特兰蒂斯的地心熔岩，在海洋最深处的地幔里。”

　　众人立刻明白了，这是他们翻盘的唯一机会。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戴安娜立刻做出决断。

　　就在他们准备商议如何分配人手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的笑声。

　　“嘻嘻嘻嘻……”

　　一道瘦小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酒吧中央，他穿着破烂的罗宾制服，皮肤惨白，嘴角用血画出一个夸张的笑脸，正是狂笑之蝠麾下的狂笑罗宾！

　　他咧着大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猛地朝离他最近的超人扑了过去！

　　“克拉克！”

　　“小心！”

　　然而，一道黑影比所有人的惊呼都快。

　　丧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出长刀！

　　噗嗤！

　　那个扭曲的罗宾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怪叫，就被一柄长刀贯穿胸膛，死死钉在了酒吧的墙壁上。

　　他四肢抽搐了几下，咧开的嘴角还保持着那个疯狂的弧度，眼中的光芒却迅速熄灭了。

　　酒吧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具尸体挂在墙上，像一个诡异的装饰品。

　　所有人心里都冒起一股寒气。

　　这里……也不安全了。

　　“没时间讨论了。”超人站了起来，他眼中的悲伤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必须立刻行动。”

　　“我和钢人去想办法撕开宇宙屏障，送克拉克去黑暗多元宇宙。”闪电侠说道，这是他们唯一能救出蝙蝠侠的方法。

　　“我去宇宙。”哈尔•乔丹的灯戒光芒重新亮起，自信回到了他的脸上，“卓越先生，还有……那个蛋，你们跟我走，我需要你们。”

　　“亚特兰蒂斯交给我。”海王亚瑟拿起他的三叉戟，眼神冷得像深海寒流，“丧钟，你的身手不错，跟我一起。”

　　丧钟没有说话，只是从墙上拔出他的刀，在空中甩掉血迹，算是同意了。

　　最后，只剩下戴安娜、肯德拉和命运博士。

　　“永恒之岩的魔法领域，我们去。”戴安娜看向命运博士。

　　命运博士点了点头，金色的头盔下看不出表情。

　　他张开双臂，古老的咒文从他口中吟唱而出，整个遗忘酒吧开始被金色的神力光环笼罩。

　　“出发。”

　　金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所有人。

　　光芒散去。

　　遗忘酒吧内，只剩下侦探猩猩波波和暗夜大师，以及墙上那个咧着嘴死去的罗宾。

　　波波拿下烟斗，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好了，现在轮到我们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