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五宝石灭霸

　　泰坦星的红色沙尘，带着一股铁锈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星舰残骸如同远古巨兽的骨骼，斜插在荒凉的大地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空间褶皱的余波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残留着一丝丝臭氧的味道。

　　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具庞大的身躯背对着众人，静静地坐在一块还算完整的王座残骸上。

　　他只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废墟的中心，是这颗死亡星球唯一的主宰。

　　死亡泰坦，灭霸。

　　索尔的目光扫过那宽阔的紫色背脊，心里啧了一声。

　　果然是这个老熟人，无论在哪个宇宙，只要有无限宝石，就少不了这张紫薯脸。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那庞大的身躯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碾碎山峦的沉重感。

　　一张布满沟壑的紫色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下巴上那标志性的纹路如同深刻的刀痕。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片不起波澜的死海，但海面下，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他抬起的右手吸引。

　　那是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金色金属的手套，上面镶嵌着五颗璀璨夺目的宝石，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空间、心灵、灵魂、时间、力量。

　　只差最后一颗，现实宝石。

　　“怎么？”灭霸的目光越过斯特兰奇和索尔，径直落在了银影侠身上，他低沉的嗓音在稀薄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嘲弄，

　　“又找来了几个帮手，想要再来一次徒劳的讨伐吗，诺林•莱德？”

　　银影侠银色的身躯绷紧了，他显然还记得上一次被击败的耻辱。

　　“灭霸，”斯特兰奇上前一步，将银影侠挡在身后，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我们不是来战斗的，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

　　灭霸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纯粹的讥讽。

　　他打量着眼前的几个人，一个神神叨叨的法师，一个阿斯加德的王子，一个浑身散发着他最熟悉却又最陌生气息的哥特少女，还有一个手下败将。

　　“凭你们？”他反问道，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

　　索尔扛着锤子，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很想看看这个版本的至尊法师，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可比直接上去就开打有意思多了。

　　“凭我们知道一个你最想知道，却永远也无法再企及的秘密。”斯特兰奇不为所动，平静地抛出了诱饵。

　　灭霸的笑容僵了一下。

　　斯特兰奇直视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想必以你的感知力，应该也察觉到了。你穷尽一生追逐和取悦的死亡女神，已经被阴影与虚无之神……放逐出这个宇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泰坦星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宇宙冻结的森然与死寂。

　　灭霸脸上的讥讽彻底消失了。

　　他的表情头一次变得无比严肃，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斯特兰奇，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躯壳里剜出来。

　　“你……说什么？”

　　“我说，”斯特兰奇顶着那股恐怖的压力，重复道，“她走了。永远地离开了这个维度，你献祭整个宇宙，也得不到她的半个回眸了。”

　　索尔在心里给斯特兰奇鼓了个掌，好家伙，真敢说啊！

　　当着舔狗灭霸本人的面，说他的女神被人给放逐了！

　　不愧是斯特兰奇！

　　他偷偷瞥了一眼特蒂尤，发现这位死亡正一脸好奇地看着斯特兰奇，眼神里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充满了“原来漫威宇宙的我还有这种设定”的新奇感。

　　灭霸沉默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化的雕像。

　　但索尔能感觉到，他体内那原本如同休眠火山般的力量，正在疯狂地苏醒、奔涌。

　　无限手套上的五颗宝石光芒大盛，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几秒钟后，所有的能量波动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灭霸眼中的暴怒与疯狂被一种更深层次的冰冷所取代。

　　他重新坐回王座，看着斯特兰奇，声音沙哑地开口：“说吧，你们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斯特兰奇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你应该也知道，这个宇宙正在被一种‘饥饿’所吞噬。那些行尸走肉，那些丧尸……它们正在感染一切。我相信，你所信奉和爱慕的‘死亡’，所代表的绝不是这种腐烂、扭曲、没有安宁的‘不死’。”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些东西，是对‘死亡’这个概念最大的亵渎。”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灭霸的痛点。

　　他可以为了死亡女神毁灭半个宇宙，但他追求的是一种平衡，一种终极的宁静。

　　而那些丧尸，代表的是混乱、是无序、是永无止境的痛苦与饥饿，这与他的理念背道而驰。

　　“我们帮你集齐最后一颗无限宝石。”斯特兰奇抛出了最终的筹码。

　　他伸出一根手指，“你需要打一个响指。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重塑。把整个宇宙恢复原状，最起码，要彻底解决掉这该死的丧尸病毒。”

　　灭霸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无限手套，五颗宝石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索尔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与一群不久前还是敌人的人合作，去完成自己毕生的夙愿，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但眼下的局势，他别无选择。

　　死亡女神的“离开”，彻底抽走了他行为的最终意义，而丧尸病毒的蔓延，又在挑战他理念的根基。

　　斯特兰奇的提议，几乎是他唯一的出路。

　　良久，灭霸缓缓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可以。”他沉声说道，“成交。”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补充道：“但是，事成之后，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你们依旧可以尝试来阻止我，而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一言为定。”斯特兰奇干脆利落地回答。

　　灭霸不再废话，他抬起戴着无限手套的右手，空间宝石蓝光一闪，一道扭曲的传送门在他身侧豁然洞开。

　　门的另一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狂热的欢呼声，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从中透出，与泰坦星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股熟悉又混乱的气息从门后传来。

　　“走吧。”灭霸看了一眼那道门，对他们说道，“你们说要帮我集齐宝石。动手吧，最后一个知晓现实宝石下落的人，就在那里。”

　　斯特兰奇和银影侠对视一眼，率先迈步走进了传送门。

　　特蒂尤好奇地打量着门后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也跟着走了进去。

　　索尔扛着锤子，跟在最后。

　　灭霸站在原地，看着索尔一行人消失的背影，眼神变幻不定。

　　最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空无一物的左手，也迈步走进了传送门。

　　随着他最后的身影消失，那扇连接着两个世界的传送门，骤然关闭，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