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告别原宇宙

　　林间的闹剧，随着史蒂夫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而开始，也随着他力竭的喘息而渐渐平息。

　　他扔掉了手中已经不再闪烁电光的寡妇蜇，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滩几乎不成人形的烂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不是满足，而是发泄过后的无尽空虚。

　　托尼•斯塔克默默地走上前，看了一眼在索尔神力下吊着命、连呻吟都发不出的尼克•弗瑞，面无表情地抬脚，对着那张独眼龙的脸，补上了一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托尼收回脚，甚至懒得去看结果。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那个抱着胳膊看戏的男人身上。

　　“索尔。”托尼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熟悉的方舟反应堆，又抬头看向索尔，

　　“我记得，你死在了诸神黄昏。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你把我们都复活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索尔身边那个沉默不语的女人身上。

　　那个额间戴着尖角头冠，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女人。

　　“还有她，”托尼的牙关咬紧，“海拉……这又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所有被复活的英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是啊，海拉！

　　那个手握六颗无限宝石，将他们所有人杀死的死亡女神！

　　她为什么会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

　　而且，看她的站位，分明是以索尔为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地上的尼克·弗瑞转移到了海拉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戒备、恐惧，以及深深的困惑。

　　索尔耸了耸肩，对于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身旁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海拉，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可以认为，她现在是我的手下。”

　　手下？

　　这两个字，比索尔复活所有人带来的冲击还要巨大。

　　托尼•斯塔克的大脑差点宕机。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空间风暴撕碎，想起了彼得是如何化为死在自己面前，想起了那场毫无希望的战争。

　　那个视众生为草芥的死亡女神，现在成了索尔的手下？

　　这他妈的比尼克•弗瑞的狗屎计划还要离谱！

　　然而，不等托尼继续追问，索尔却像是失去了兴趣。

　　他随手一挥，一道凡人肉眼无法捕捉的神力悄无声息地越过人群，精准地没入了正与父母相拥而泣的简•福斯特体内。

　　索尔太了解这个前女友了。

　　她的倔强和自尊，比任何人都强。

　　如果明晃晃地给她力量，她绝对不会接受。

　　所以，他只是将她的身体素质悄悄提升到了五十个美国队长的水平，顺便帮她开发了一下那颗本就聪明的大脑。

　　哦，对了，还有她父母的寿命，也顺手拉长到了这个星球的极限。

　　这就足够了，这算是他对这段感情，最后的补偿。

　　做完这一切，索尔不再理会一脸懵逼的托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另一拨人。

　　安吉拉、魅惑魔女阿莫拉、罗蕾莱、海姆达尔，还有瓦尔基里。

　　这些阿斯加德的遗民。

　　“你们呢？”索尔开口问道，“是要回阿斯加德吗？还是去哪？”

　　海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冰冷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我跟你走。”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情感，仿佛那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紧接着，魅惑魔女阿莫拉妩媚一笑，翡翠色的眼瞳在索尔身上流转片刻，也跟着表态：“阿斯加德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我自然是跟着强者。”

　　她的妹妹罗蕾莱见状，也弱弱地附和了一句：“我……我也一样。”

　　索尔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海姆达尔和安吉拉身上。

　　“我的职责是守护阿斯加德的王。”海姆达尔手握守护巨剑，对着索尔微微躬身，“您在哪，我就在哪。”

　　瓦尔基里想都没想，说道，“跟你呗，不过酒要管够！”

　　唯有安吉拉，那个一头火红长发、英气逼人的女猎手，摇了摇头。

　　她擦拭着手中的战刃，语气冷冽：“我习惯了一个人。”

　　索尔点了点头，没有强求，他尊重这位名义上的姐姐的选择。

　　然而，就在这几人决定去留的当口，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再次炸响。

　　“去你妈的！索尔！你要走？！”

　　史蒂夫双眼通红地冲了过来，一把揪住索尔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你他妈的不要你的阿斯加德了吗？！你的人民还在宇宙里流浪！你现在要当个懦夫一走了之吗？！”

　　这一幕，让旁边的托尼•斯塔克眼角直抽。

　　他面色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个满口“妈的热法克”的老冰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货真是史蒂夫•罗杰斯嘛？

　　那个连说句脏话都要自己扣钱的道德标杆？

　　他死后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索尔嫌弃地挥开史蒂夫的手，掸了掸衣领上不存在的灰尘。

　　“不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现在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城市。阿斯加德那摊子事，谁爱管谁管去。”

　　“你！”史蒂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言以对，眼前的索尔，强大到让他感到陌生和无力。

　　“那……”托尼•斯塔克及时插了进来，他可不想再看美国队长上演全武行了。

　　他看着索尔，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们能去找你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成员都竖起了耳朵。

　　冰月花雪雪希、气旋雷绫、阿玛迪斯·赵……他们都紧张地看着索尔，等待着他的答案。

　　索尔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算太烦人。

　　他屈指一弹，一枚雕刻着世界树图案的古朴徽章凭空出现，飞向了托尼•斯塔克。

　　“拿着。”索尔的声音悠悠传来，“你可以用它带人传送到我的城市，弗罗斯特城。另外，如果再遇到你们解决不了的危机，捏碎它，我会过来。”

　　托尼一把接住徽章，那冰凉而坚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索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英雄，从史蒂夫愤怒的脸，到彼得•帕克迷茫的眼，再到X战警、黑暗复仇者们复杂的神情。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索尔、海拉以及那些决定跟随他的阿斯加德人笼罩其中。

　　在传送光芒彻底吞没他们之前，索尔的声音最后一次在林间空地上响起，带着神王的威严与祝福。

　　“继续做你们该做的吧，伙计们。”

　　“我以阿斯加德神王的名义祝福你们。”

　　“再见。”

　　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间空地再次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群劫后余生的英雄，和一个还在地上抽搐的独眼龙。

　　所有人都沉默着，消化着这短短十几分钟内发生的、足以颠覆世界观的一切。

　　托尼•斯塔克缓缓摊开手掌，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精致的世界树徽章，徽章上繁复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