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小丑女

　　“你他妈说谁是——”

　　哈莉•奎茵的尖叫还没能完全冲出喉咙，整个人就已经化作了一道红黑色的残影。

　　上一个敢这么说她的人，坟头的草都长了三米高，还是被她亲手用锤子砸进地里当肥料的那种。

　　她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的脑袋砸进他的胸腔里！

　　“嘿！伙计们！”回旋镖队长乔治•哈克尼斯看着这即将发生的血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扭头看向自己一生的宿敌，“你们就看着？这可是一条人命！闪电侠！”

　　巴里•艾伦没有回答，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用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了怜悯、无奈和一点点看好戏的表情，瞥了他一眼。

　　乔治愣住了。

　　这帮自诩正义的英雄是什么意思？

　　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干嘛？难道不该是自己用这种眼神看他们吗？见死不救？

　　他还没想明白，就看到哈莉已经从她那张乱七八糟的办公桌底下，拎出了一柄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合金重锤！

　　锤头上还用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滑稽的笑脸。

　　“去死吧！你这个金发混蛋！”

　　哈莉尖叫着，双臂的肌肉绷紧，抡起那柄和她娇小身躯完全不成比例的重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索尔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锤，足以把一辆装甲车出个大洞。

　　索尔只是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还抬起手，打了个哈欠，然后对着那柄迎面而来的重锤，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重锤，在接触到索尔吹出的气流后，就像被无形的火焰点燃的纸张，从锤头开始，无声无息地、一寸寸地化作了最微小的粒子，随风消散。

　　从固态到虚无，整个过程连一秒都不到。

　　哈莉保持着挥锤的姿势，僵在了原地，手里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锤柄。

　　“……”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回旋镖队长手里的空酒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群人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了。

　　操！

　　这他妈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地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了？

　　哈莉可不管什么分子消散，锤子没了，她还有别的！

　　“滋啦——！”

　　她扔掉锤柄，手上的电击拳套再次闪烁起骇人的电光，这一次，她没有丝毫保留，将功率开到了最大，两只拳头一左一右，狠狠地轰向了索尔的胸膛！

　　“砰！砰！”

　　结结实实的两拳。

　　索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两个还在不断冒着电火花、发出“滋滋”声的拳套，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狰狞的哈莉，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

　　居然有人想用电击手套电一个雷神？

　　认真的吗？

　　他可不是托尼那个宇宙里那个需要靠锤子才能飞的胖子索尔。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没倒下！”

　　哈莉疯狂地尖叫着，她能感觉到拳套的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但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她感觉对方身上的气势好像更强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些狂暴的电能非但没能伤到索尔分毫，反而成了最精纯的能量，被他尽数吸收。

　　味道还不错，就是功率小了点。

　　索尔心里甚至还有闲工夫点评了一句。

　　哈莉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男人在吸收她的电！

　　她当机立断，猛地扯掉手套扔在地上，赤手空拳，张牙舞爪地再次扑了上来。

　　“我要撕了你！把你做成肉饼！再用你的骨头熬汤！”

　　这一次，索尔连让她近身的机会都没给。

　　他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精准地按在了哈莉冲过来的脑门上。

　　于是，哈莉•奎茵整个人就这么被定在了原地，双脚离地，四肢在空中疯狂地挥舞，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怒吼，却怎么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那画面，滑稽得让人想笑，却又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被索尔展现出的、那种云淡风轻的绝对碾压给震慑住了。

　　“他……他到底是谁？”回旋镖队长乔治•哈克尼斯终于忍不住了，他揪住旁边闪电侠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

　　巴里的视线从无能狂怒的哈莉身上移开，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对手，言简意赅道：

　　“一个神。”

　　神？

　　乔治陷入了沉思。

　　这些年，地球上自称是神或者被当成神的家伙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天启星那帮新神，奥林匹斯山的旧神，还有那个总想把世界染成绿色的沼泽怪物……可没有一个，能给他带来如此刻骨的、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

　　这他妈的，真的是神！

　　眼看物理攻击完全无效，被按住脑袋的哈莉•奎茵终于冷静了一点。

　　她停止了挣扎，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索尔，开始动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心理学。

　　“你以为你很强吗？哈哈！你不过是个和我一样的可怜虫！被抛弃，被背叛！你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空洞，比阿卡姆的下水道还要黑暗！你想填满它，所以你才到处找乐子，不是吗？你想证明你还活着，证明你很重要！”

　　“你害怕被遗忘！你害怕孤身一人！让我猜猜，你失去了很重要的人，对不对？家人？爱人？还是你自己？”

　　她的话越来越尖锐，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戳向正常人最柔软、最痛苦的地方。

　　然而，索尔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哈莉因为喘不过气而停下时，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他松开手，哈莉“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索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看待一件残次品的眼神，叹了口气道：“我本来还想叫上你的，哈莉。原本这场在天启星举办的‘死人大乐透’，我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个绝佳的位置，能让你尽情释放你的疯狂。”

　　他顿了顿，然后发出一声故作惋惜的“啧啧”声。

　　“但是现在，你很让我失望，太弱了，也太无聊了。”

　　听到这话，哈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可以不在乎输赢，甚至可以享受被更强者蹂躏的快感，但她绝不能接受自己被评价为“无聊”！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随手抄起墙角另一把备用的大锤扛在肩上，那股疯劲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执拗。

　　“说吧，这场‘死人大乐透’，我的角色是什么？”

　　她死死盯着索尔，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狼。

　　“如果我不满意，我还要找你的麻烦！而且，等这件事结束，你不准用你的那些鬼能力，我们两个，徒手，1v1单挑！谁输了，就无条件听对方的！”

　　这话一出，连回旋镖队长都忍不住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

　　大姐，你是不是对“徒手”和“单挑”有什么误解？

　　没看到刚才那一幕吗？

　　索尔也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给逗乐了，他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拒绝。

　　“你太菜了，配不上这个赌注。”

　　“换个条件吧。”

　　哈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刚想再次发飙。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的声音，从那群人中传来。

　　“他能复活帕米拉。”

　　达米安•韦恩，现任罗宾，冷冷地看着哈莉•奎茵，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