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黄灯戒

　　佐德将军的全球通告掐断后，机舱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剩下飞机引擎平稳的轰鸣。

　　“完了。”

　　巴里•艾伦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的嗓音干涩，带着一丝绝望。

　　天堂岛、亚特兰蒂斯还有一群氪星人！

　　整整一船的氪星人！这要怎么打？

　　这根本就超出了他的应对范围！

　　他猛地停下脚步，通红的双眼转向了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索尔和特蒂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们！”他冲了过去，话语里带着一丝语无伦次的乞求，“你们连死人都能复活，对吧？那……那解决这些氪星人，对你们来说肯定也不是问题吧？”

　　索尔抬起眼皮，看着这个几乎要崩溃的闪电侠，懒洋洋地开口：“我的确可以帮你，一个响指就能让他们连同那艘破船一起变成宇宙尘埃。”

　　巴里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但是，”索尔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补充道，“那就太没意思了。”

　　巴里的表情凝固了。

　　索尔根本没理会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抹诡异的绿光在他掌中汇聚、压缩、塑形。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奇特的辐射波动，让巴里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两柄通体翠绿、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匕首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匕首的造型充满了阿斯加德的粗犷风格，但在刃口处却闪烁着致命的锋锐。

　　“喏，”索尔随手将两把匕首扔给巴里，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我也就只能给你提供这点小小的帮助了。”

　　巴里握着那两把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匕首，他当然认得这是什么。

　　氪石，氪星人的克星。

　　哪怕强如超人，在面对这玩意上也虚弱的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索尔又开口了，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我还可以给你额外提供一个强大的帮手。”

　　巴里顿时面露欣喜：“在哪？”

　　索尔伸出一根手指，越过巴里的肩膀，指向了驾驶舱的方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巴里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看到了托马斯•韦恩那宽阔而冷硬的背影，他懵了。

　　“他？”巴里拔高了嗓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蝙蝠侠很强大，但那都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他有计划，有装备，有情报！但是现在，托马斯他只是个普通人，他能做到些什么？”

　　话音未落，驾驶座上的托马斯开口了，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小子，”他的嗓音穿透引擎的噪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最起码，我每活一秒，就能杀一个人。”

　　巴里再次哑火。

　　这冰冷而纯粹的杀意让他脊背发凉。

　　索尔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站起身，朝驾驶舱走去。“托马斯，你这架飞机有自动驾驶模式吗？”

　　“有，怎么了？”托马斯按下了几个按钮，解除了手动操控。

　　飞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

　　他转过身，那双在哥谭浸泡了几十年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审视。

　　索尔的一边唇角轻轻扯了一下，露出一个算不上是笑容的表情。

　　“那我就送你个大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机舱。

　　这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索尔动用了情感法则。

　　他没有制造恐惧，只是将托马斯•韦恩内心深处早已存在的、那份因为目睹儿子惨死而积压了二十年的恐惧尽数放大。

　　一千倍，一万倍！

　　托马斯那张永远坚毅的脸庞瞬间扭曲了，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驾驶座上。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

　　他的眼前不再是机舱，而是那条该死的、阴暗的小巷。

　　枪声。

　　珍珠项链断裂，滚落在地。

　　布鲁斯倒下的弱小身体。

　　那份无力感，那份足以将一个父亲彻底碾碎的绝望与恐惧，此刻化作了吞噬一切的宇宙风暴，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疯狂肆虐。

　　巴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气息，仅仅是余波就让他心惊肉跳。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索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托马斯。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两分钟，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突然。

　　“嗡——”

　　一道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在机舱内响起。

　　紧接着，一点刺目的黄光穿透了飞机的外壳，悬浮在了托马斯•韦恩的身前。

　　那是一枚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戒指。

　　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合成音在托马斯的脑海中，也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地球的托马斯•韦恩，你拥有向众生施加极致恐惧的资质。】

　　【欢迎加入塞尼斯托军团。】

　　“我的天！”巴里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他指着那枚戒指，结结巴巴地说道，“黄……黄灯戒！这不是哈尔的老对手，塞尼斯托军团的灯戒吗？！你是怎么让它过来的？”

　　托马斯大口地喘着气，他从那无边的恐惧幻象中挣脱出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黄色戒指，又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索尔。

　　“这是干嘛的？”他用嘶哑的嗓音问道。

　　“这个戴上，”索尔言简意赅，“能够提升你的战斗力。”

　　托马斯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颤抖还未完全平复的手，一把抓住了那枚黄灯戒指，然后猛地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嗡！

　　黄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将他整个人吞噬。

　　光芒之中，他身上那件简陋的蝙蝠战衣开始分解、重组。

　　黑色的布料化为坚固的黄色装甲，胸口的蝙蝠标志被一个更加狰狞、更具威慑力的符号所取代。

　　黄色的能量如同活物一般在他周身流淌，最终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件猎猎作响的披风。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当光芒散去，一个全新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战士出现在原地。

　　托马斯抬起手，看着指尖汇聚的黄色光芒。

　　他的意念一动，那光芒便迅速变幻形态，从扭曲的人脸，到咆哮的蝙蝠怪物，再到一把狰狞的能量镰刀。

　　各种各样源于内心最深处恐惧的造物在他指尖生灭，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股力量的主人。

　　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份属于韦恩家族的冷漠与决绝。

　　一直坐在沙发上，仿佛局外人一般的特蒂尤，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时尚杂志。

　　她站起身，赤着双脚，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她的视线没有停留在焕然一新的托马斯身上，而是落在了索尔的脸上。

　　“情感光谱的力量？”她轻声问道，那双蕴含着宇宙星辰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好奇。

　　就在刚才，索尔引动那股力量的瞬间，她清晰地察觉到了。

　　那不是单纯的精神攻击，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波动，直接撬动了宇宙的基本构成力之一。

　　她对索尔的兴趣，在这一刻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她无尽的生命中，能够掌握并运用如此多种宇宙法则的存在，屈指可数。

　　除了那位创造一切的“上帝”，以及极个别的高维存在，她从未见过谁能涉猎如此广泛。

　　连她自己所掌握的法则也大多与自身的“死亡”权柄相关。

　　一个雷神，掌握了雷霆之外的力量，本就足够奇怪了。

　　更何况，在复活巴里•艾伦的时候，这个男人仅仅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领悟了她所执掌的终焉、死亡与轮回三大法则的皮毛。

　　那种逆天的领悟能力……

　　她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存在会得到“上帝”的特许，能够如此自由地在各个宇宙间穿行。

　　这种总能迅速领悟一切法则的能力，注定了他的上限高得可怕。

　　超越自己，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有那么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能摸到那个至高无上的境界。

　　特蒂尤忽然觉得，观察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会比她每隔一百年就下凡体验一天凡人生活的古老传统，要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