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希尔的迷茫

　　我是玛利亚•希尔。

　　前神盾局副局长，前复仇者联盟战术协调官。

　　现在，是弗罗斯特城城主艾玛•弗罗斯特的秘书长。

　　当斯塔克工业的解雇通知和另一个宇宙的雷神索尔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时，起初我以为是某种恶劣的玩笑。

　　但当斯塔克给我看了我的“未来”——一段影像，尼克•福瑞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去，却无动于衷。

　　我最了解尼克，他冷酷、多疑，但他绝不是一个会为了小情小爱就放弃大局的人。

　　可影像里的那个他，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我的死，在他那里轻飘飘的，甚至不如一个斯特鲁人的承诺重。

　　我曾想当面质问他，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个瞬间，我第一次发现，我根本不认识尼克•福瑞。

　　背叛，本该是特工的家常便饭，可这一次，我却花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

　　于是，我跟着索尔来到了这里。

　　弗罗斯特城。

　　我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在疯狂颠覆我的认知。

　　赛博朋克与史前恐龙共存，街上还能看到各种英雄和恶棍的变体。

　　最离谱的是，史蒂夫•罗杰斯，在这里居然是满口“九头蛇万岁”的九头蛇队长，现在是这里巡逻小队的总队长。

　　我亲眼看到他和那个红骷髅的女儿走得很近，那个女人叫辛西娅•施密特。

　　红骷髅的女儿，居然不是个骷髅，反而长了一张相当漂亮的脸。

　　我试图用逻辑去理解这一切，但很快就放弃了。

　　在这里，逻辑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的新老板，艾玛•弗罗斯特，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她甩给我的任务清单，长得能从阿斯加德挂到地面。

　　城市管理、部门调解、资源分配……我的睡眠时间被强制从五个小时压缩到了三个。

　　最让我头疼的是，弗罗斯特城的居民，骨子里都刻着“好战”两个字。

　　我从没想过，当一个文职秘书，去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对接工作，居然需要先用拳头让他们冷静下来。

　　幸好，大部分闹事的都只是些普通人，还不够我热身的。

　　但那些穿着红色紧身衣、自称“死侍”的家伙们尤其烦人。

　　他们似乎以给我增加工作量为乐。

　　我至今无法理解，这群人这么喜欢打架，为什么不去擂台赛挣钱？

　　那里才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地方。

　　而那些真正强大的存在，万磁王、Q版浩克、女索尔……他们反而安分守己，从不闹事。

　　后来我无意中听艾玛和贝琪聊天时才明白，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不敢。

　　那个带我来的雷神索尔，强大得超出了想象。

　　随意开启宇宙传送门，复活死人，回溯时间……这些在她们口中，只是索尔众多能力中不起眼的一部分。

　　我起初半信半疑，直到那天，憎恶突然在城里发疯，被匆匆赶来的万磁王，当着我的面，直接从原子层面分解成了基本粒子。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连万磁王这种级别的强者都只是索尔的手下，那么艾玛她们说的，恐怕全是真的。

　　但这与我无关。

　　我只要做好我的工作，拿我的薪水就好了。

　　“嘀嘀嘀—！”

　　电子时钟的数字跳到了03:00，我关掉终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室。

　　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喧嚣的声音隔着合金玻璃传进来，显得有些不真切。

　　我走向街角那个熟悉的热狗摊，摊主是个穿着红蓝色紧身衣的中年男人，身材已经发福，面罩只拉到鼻子，露出满是胡茬的下巴。

　　“彼得热狗，宇宙第一！”的牌子在霓虹灯下闪着光。

　　“晚上好，希尔！今天怎么样？”他看到我，热情地打着招呼，手上的活计却没停。

　　“一切照常。”我淡淡地回应。

　　他似乎早就习惯了我的冷淡，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说实话，我还挺怀念我那个宇宙的。可惜被时间管理局给毁了。我那个宇宙的你，也不爱说话，没想到你也是。”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将香肠放在烤架上，听着他絮絮叨叨。

　　“……今天那个Q版的浩克又来了，还是多付了四十五弗罗斯特，真是个好孩子……哦对了，你听说了吗？红坦克昨天在擂台赛上被人一拳打飞了，据说飞出了大气层，现在还没找回来呢……”

　　他一边说着八卦，一边熟练地翻动着香肠，油脂滴在烤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突然，他话锋一转，毫无征兆地问我：“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我从没想过。

　　在神盾局，我的未来就是辅佐福瑞，维护世界和平，而现在……

　　我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最安全也最真实的答案：“努力变得更好。”

　　彼得的动作停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夹子还悬在半空，连烤架上的热狗开始冒出焦糊味都没察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那根快要烤成炭的热狗抢救下来，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开口道：“曾经……也有人这么问过我，你的回答刚好就是我的答案。”

　　“希尔，”他把那根有点烤焦的热狗夹进面包，挤上酱料，递给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秘书长的。但作为一名……过来人，我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忠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做你想做的，仅此而已。”

　　我接过那根温热的热狗，指尖能感受到面包边缘因为烤得过久而产生的焦脆感。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身后，又传来了他热情招待下一位顾客的声音。

　　是啊，弗罗斯特城招收的，全是像他我这样，被原本的世界抛弃的“难民”。

　　大家的处境，其实都差不多。

　　回到我的小公寓，房间不大，但足够整洁。

　　我正准备咬下第一口热狗，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艾玛发来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简短，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明天放假一天，后天照常上班。”

　　我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手里的热狗，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放假一天……

　　那我该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