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好奇的上帝

　　这两个词砸下来，伽拉忒亚和莎耶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上帝。

　　造物主。

　　这些词汇她们当然听说过，在地球的各种宗教典籍里，在人们的祈祷和诅咒中。

　　但那始终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是凡人对未知力量的想象。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被索尔称作造物主的存在，就站在她们面前。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远比任何物理冲击都来得剧烈。

　　那个绅士模样的男人没有理会两个女人的失神，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只是淡淡地扫了索尔一眼。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没有通过空气，没有媒介，却无处不在。

　　“索尔•奥丁森。来自另一个宇宙体系的多元宇宙级存在，掌控三十种宇宙法则之力，自身还拥有某种能够快速理解并窃取法则的能力。我称其为，悟性。”

　　索尔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剖开了他最大的秘密。

　　金手指的本质，力量的构成……所有他赖以生存的底牌，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掀了个底朝天。

　　喵了个咪的，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骇浪，死死地盯着对方，没有开口。

　　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辩解和谎言都毫无意义。

　　脑海中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你造出七件器物，编织一套互相矛盾的标准，以此试探众生的心性。你以为这是戏耍，是棋局，可所有生灵都握着选择的权利。有人沉沦贪婪，有人坚守本心，有人会跳出所有人的预判。”

　　“你抛出难题，却忘了，我的造物，从来不会完全顺着外人的剧本走。”

　　索尔听着，心里已经麻了。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震惊过后，一股狠劲涌了上来。

　　怕？怕有用吗？

　　既然对方没打算一念头捏死自己，那就说明还有周旋的余地。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专属金手指——逆天悟性，在极致的压力和极度的渴望下疯狂运转起来。

　　刹那间，他的视野变了，眼前的男人不再是绅士的形态，而是一个无法描述的聚合体。

　　无数条比宇宙本身还要浩瀚、还要古老的法则之线在他身上交织、流转、生灭。

　　创造、毁灭、生命、死亡、时间、空间、因果、命运……

　　索尔甚至看到了许多他目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命名的法则，它们构成了这个存在的“皮肤”和“骨骼”。

　　他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解析着，试图将其中任何一根丝线烙印进自己的灵魂。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其中一条关于“命运”的法则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

　　他随手一挥。

　　就像拂去衣服上的一点灰尘。

　　索尔眼中的万千法则瞬间消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条，清晰地悬浮在他面前。

　　那是一条纯粹、凝练、散发着“自我”与“真实”气息的法则。

　　存在。

　　“有些力量，还不是时候。”上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索尔没有半分沮丧，反而心头一喜。

　　对方没有彻底掐断他的领悟，而是留下了一样。

　　这就够了！

　　他不再去想别的，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条“存在”法则之中。

　　他能感觉到，这条法则是一切的基础。

　　一个物体，一个生命，一个概念，之所以能被认知、能被干涉，首先是因为它“存在”。

　　掌握了它，就能从最根本的层面上，定义或者抹消万事万物。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意义。

　　海风凝固，篝火静止。

　　伽拉忒亚和莎耶拉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一动不动。

　　五分钟后，索尔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对着那个男人，收起暴风战斧，双手抱拳，行了一个东方古礼。

　　“感谢您的成全。”他沉声说道，随即又补了一句，“赞美上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是在这种绝对的大佬面前，姿态放低点总没错。

　　那个男人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没有再说什么。

　　索尔趁热打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按照常理，您这样的存在，最多只会默默观察，而不会亲自现身。不知是什么原因，让您破例了？”

　　上帝的回答，朴素得让索尔有些意外。

　　“因为你很有趣。”他的声音里，似乎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类似“好奇”的情绪，“我能感觉到，你在你的宇宙当中，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也许……我也可以创造一个类似你一般的存在。”

　　索尔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好家伙，合着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新奇的玩意儿？一个值得研究的样本？

　　这好奇心也太重了吧。

　　不过他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路西法应该给你带过我的话。”上帝最后说道。

　　索尔立刻点头，神情严肃起来：“是的。我不会那么无聊地去搞一些毁灭多元宇宙的事情，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他当然清楚对方的意思。

　　这位是DC宇宙的造物主，这个宇宙里所有的大事件，哪怕是多元宇宙级别的危机，恐怕都在他的剧本之内。

　　自己一个外来者，一个不确定因素，而且实力还凑合，被重点监控是理所当然的。

　　今天这次现身，既是警告，也是一种试探和表态。

　　上帝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仿佛洞穿了过去未来。

　　然后，他的整个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没有一丝能量残留，没有一点空间波动，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

　　他消失的瞬间，整个世界“活”了过来。

　　海浪拍打沙滩的哗哗声，棕榈树叶的沙沙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全部涌回耳中。

　　“呼……”莎耶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伽拉忒亚扶了她一把，她自己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写满了后怕。

　　她转向索尔，问出了一个最直观的问题：“他……比你强很多吗？”

　　“很强。”索尔点了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强到……哪怕你到了我这个等级，也不会有任何跟他动手的勇气。”

　　这句话让伽拉忒亚彻底沉默了。

　　她无法想象，连索尔都生不出反抗之心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

　　“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在这里待了？”莎耶拉开口问道，她环顾四周，这片美丽的海岛，此刻在她眼中却充满了不确定性。

　　她现在只想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索尔之前提过的那个弗罗斯特城，听起来就不错。

　　索尔想了想，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被造物主亲自上门查过水表，再待下去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点了点头，对着前方的空地猛地用力。

　　空间被撕裂，一个闪烁着雷光的传送门缓缓打开，门的另一边，是一座无比科幻的赛博朋克城。

　　那是他在漫威宇宙虚无之地的据点——弗罗斯特城。

　　就在传送门稳定成型的一刹那，索尔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那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又从无穷高处扫了过来，在传送门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迅速掠过，再无关注。

　　索尔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默许了。

　　这下，他以后也可以自由地在DC和漫威两个宇宙之间自由穿梭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两个还在发愣的女人笑了笑。

　　“走吧。”

　　“欢迎来到弗罗斯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