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蝙蝠侠的凝视

　　会议厅内，空气又凝固了。

　　“口袋维度……”

　　沃利的声音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手里的水晶球瞬间变得比一颗中子星还要沉重，烫得他几乎要脱手。

　　角落里，卡拉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冰冷、锐利，如同外科手术刀，正一寸寸地剖析着她。

　　那视线来自阴影中的蝙蝠侠，她不需要去看，就知道那张面罩下的审视有多么不信任她。

　　一种被当作罪犯审问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嘿，布鲁斯！”沃利看不下去了，他一个闪身，挡在了卡拉和那道骇人的视线之间，“放轻松点，伙计。卡拉只是想变强，她没错。”

　　蝙蝠侠没有理会沃利的插科打诨，他从阴影中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没有看沃利，那双隐藏在白色目镜后的眼睛，依旧牢牢锁定着卡拉。

　　“那也不是她隐瞒这一切的理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渗透骨髓的寒意。

　　“口袋维度有多危险？我记得联盟手册第17章第3节，用红色加粗字体着重强调过。”

　　沃利感觉自己的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家伙居然连手册的章节数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试图争辩，“可是索尔才帮了我们！他捏的口袋维度总不可能是个定时炸弹吧？他要是真想对付我们，一巴掌，我们就都没了！”

　　话音刚落，沃利就后悔了。

　　蝙蝠侠那阴冷的视线终于从卡拉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上。

　　沃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深海巨鲨盯上了，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捕食者的凝视。

　　他喋喋不休的嘴巴瞬间闭紧，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默默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然后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到会议桌前，将那个水晶球轻柔地放在了桌子正中央。

　　“好吧，我的错。”他小声嘟囔着，退到了一边。

　　蝙蝠侠这才收回视线，转向命运博士和扎坦娜。“你们能看出什么？”

　　扎坦娜上前一步，双手在水晶球上方悬停，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魔力光辉，她闭上眼，仔细感知着。

　　几秒后，她睁开眼，神色复杂。“很纯粹的创造之力，没有任何恶意或陷阱的痕迹。封印……坚固得不可思议。我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能量闭环。”

　　命运博士则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顶金色的头盔转向蝙蝠侠，古老的声音在会议厅中回响：

　　“这是一个非常小型的维度，空间大小约等于半个大都会。内部只有基础的生态循环——植物、土壤、水源。没有生命，没有智慧体，没有异常能量源。”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封印它的能量，远超我的理解范畴。它极其稳定，根本没有维度塌陷的可能。”

　　“除非，”命运博士的头盔转向那个水晶球，“有人作死，对着它进行持续性的、足以毁灭一颗小行星的能量攻击，才有可能在极小的概率下，引爆周围几十公里的时空。”

　　蝙蝠侠沉默了。

　　一个稳定的、安全的、纯粹的口袋维度。

　　被索尔……随手捏出来的。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问题了，这是对宇宙底层规则的修改和创造。

　　如果不是联盟的最高威胁等级已经被“欧米茄”这个词占据，他甚至想立刻为索尔创造一个全新的、独立于所有已知等级之上的分类。

　　一个能随手创造世界的存在，他的善恶，将直接决定无数宇宙的存亡。

　　而这样一个存在，正义联盟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毕竟漫威漫画只能当做参考，完全没法给予他最准确的判断。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主门无声地滑开。

　　超人克拉克•肯特走了进来。

　　他高大的身影带来了些许阳光的气息，驱散了室内凝重的气氛。

　　他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水晶球，又看了看角落里一脸委屈的堂姐卡拉，最后落在了蝙蝠侠身上。

　　“布鲁斯，”他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开口，“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警惕。”

　　“我的警惕让联盟活到了今天。”蝙蝠侠生硬地打断了他。

　　“他的能力越是危险，就越是不可控，克拉克。”蝙蝠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绝，“另一个宇宙，‘正义领主’超人事件是怎么导致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克拉克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段记忆是所有联盟成员，尤其是他自己，心中永远的刺。

　　那个因为闪电侠被莱克斯•卢瑟杀死而黑化，最终统治了地球的自己，是他永远的警钟。

　　会议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蝙蝠侠的话，精准地戳中了联盟最脆弱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冷静的女声，突然通过会议厅的内置通讯系统响彻全场。

　　是神谕，芭芭拉•戈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切。

　　“不好了，布鲁斯！”

　　“索尔搞了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