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政府的试探

　　三天后，正义联盟瞭望塔。

　　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在环形会议桌中央展开。

　　布鲁斯敲击键盘，数十个视频切片同时播放。

　　“传送。魔法。起死回生。时间回溯。凭空抹除物质。肉体飞行。”布鲁斯逐一列出这些词汇，每一个词都在主屏幕上化为具体的数据模型。

　　第一段视频里，紫色的雷霆瞬间重塑了阿卡姆的废墟轮廓；第二段视频中，鹰女断裂的羽翼在绿光中逆转时间般愈合；第三段视频，则是中心城外围，一道残影轻易撕裂了音障。

　　“身体素质评估，最低限度与克拉克持平。没有氪石这类致命放射性弱点。更麻烦的是，他能精准捕捉沃利进入神速力后的移动轨迹。”

　　布鲁斯调出一段放慢了一万倍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沃利化作一道红黄相间的闪电穿梭在街道上，而坐在路边摊吃热狗的索尔，却准确地偏过头，视线直接锁定了沃利的残影。

　　“根据漫画内容进行初步判定，对方有90%的概率拥有一件高维神器，可能是妙尔尼尔又或者是些别的。”

　　布鲁斯停顿半秒，抛出核心疑点，

　　“最致命的是，他施展这些能力，没有任何消耗。”

　　克拉克悬浮在座椅上方，双臂环抱。“他总需要补充什么，就算是氪星人，也需要黄太阳的辐射。”

　　布鲁斯切出一组索尔在各大餐厅大快朵颐的照片。

　　从哥谭的芝士披萨，到大都会的惠灵顿牛排，再到星城的顶级海鲜。

　　“他吃东西，纯粹是为了满足食欲，没有任何生理层面的需求。”

　　布鲁斯调出能量波段扫描图，“他的体内就是一个完美的内循环系统，甚至在不断吸收周围的游离能量。”

　　沃利靠在椅背上，吹了个口哨。“Well，那我跟他绝对能聊得来。中心城那家超大份热狗店他肯定喜欢，老板的秘制芥末酱绝对是一绝。”

　　布鲁斯偏过头，视线冷冷扫过。

　　沃利立刻坐直，抬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从能量表现形式看，他完全符合神话体系中‘神’的定义。”

　　戴安娜双手按着桌面，火神之剑挂在腰侧，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他的行事作风，更像是一个偶然获得了无尽力量的凡人，没有所谓的神性光环，全凭个人喜好做事。”

　　黑金色雀黛娜坐在外圈，翻动手里的平板，将一份心理评估报告传到主屏幕。

　　“补充一点。经过这三天的跟踪观察，他对女性有极高的容忍度。前提是，长得好看，且没有恶意。”

　　全息投影上弹出一小段监控录像。

　　几个身材火辣的女记者试图凑上前采访，刚举起麦克风，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问，就被一道微弱的狂风直接推飞到十米开外，摔得七荤八素。

　　“哪怕是美女，只要让他觉得烦，照样不留情面。”黛娜耸耸肩，“他有一套自己独创的筛选机制，非常随性，但也极其粗暴。”

　　约翰双手撑着桌面，调出一组热搜数据，密密麻麻的红色词条占据了半个屏幕。

　　“军方那边已经炸锅了，这三天，他的名字霸占了所有社交媒体的头条。五角大楼那帮政客认定这是联盟的新型威慑武器，正在疯狂试探我们的底线。甚至有几个将军提议启动防空防御矩阵。”

　　屏幕上出现一张高空俯拍的照片，一天前，索尔穿着休闲装，手里拿着一杯超大杯可乐，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

　　奥利弗、黛娜、海伦娜、杰森、史蒂芬妮、卡珊德拉，甚至还有达米安。

　　一群本该潜伏在阴影里的街头义警，硬生生走出了黑帮扫街的气势。

　　“所以，这尊移动的核弹现在究竟在哪？”戴安娜敲了敲桌子，金属护腕反光。

　　克拉克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刚才的画面。

　　“大都会南区海滩。半小时前，他正排队买双球香草冰淇淋，还隔着三条街冲我挥了挥手，看起来心情不错。”

　　荣恩坐在角落，绿色的皮肤融入阴影中。

　　他转向布鲁斯，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刻意回避的问题。“布鲁斯，他带走了你所有的门徒，哥谭现在处于防守真空状态？”

　　布鲁斯停顿了两秒，这短暂的沉默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调出哥谭市的气象卫星云图。

　　“过去七十二小时，哥谭市上空始终盘旋着一场局部雷暴。”

　　布鲁斯调出几个街区监控，画面中乌云压顶，电光游走。

　　“任何试图进行犯罪活动的人，都会在动手的前一秒，被精准落下的紫色雷霆击中。”

　　画面中，一个小混混刚掏出弹簧刀，企图抢劫路人，一道闪电劈下，小混混浑身焦黑倒地抽搐。

　　另一个画面里，几个企图炸毁银行金库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化为一地灰烬。

　　“罪大恶极者，直接抹除存在。罪行较轻者，重度昏迷。”

　　布鲁斯放大其中一个焦黑的坑洞，“这种级别的降维打击，彻底摧毁了哥谭地下黑帮的心理防线。”

　　沃利举起手，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这个我知道。他还把那些重度昏迷的倒霉蛋，全都打包送进了韦恩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急诊室现在连走廊都塞满了，全都是电击伤患者。”

　　“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切断了沃利的话，红色的警示灯在会议室上方旋转。

　　“布鲁斯。”芭芭拉从通讯频道切入，“阿曼达•沃勒请求接入最高级别加密线路。”

　　“接通。”布鲁斯十指交叉，抵在下颌处。

　　主屏幕闪烁了一下，阿曼达•沃勒那张强势的脸庞占据了半个屏幕，背景是卡德摩斯基地的核心控制室。

　　“那个叫索尔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阿曼达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抛出质问。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范畴，沃勒。”布鲁斯冷硬回击。

　　“少拿这套对付我，布鲁斯。”阿曼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只需要一个准信。他现在的行为，代表正义联盟的官方立场，还是你们当中极个别极端分子对群众的‘新看法’？他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国家安全！”

　　“他来自另一个宇宙。”布鲁斯抛出部分真相，把底牌藏在最深处，“来历未知。能力机制未知。力量上限未知。我的建议是，管好你手下那群蠢货，别去招惹他。”

　　阿曼达猛地拍击桌面，震得镜头晃动。

　　“你们就打算放任一个来历不明、极具毁灭性的高维生物，在地球上肆意妄为？正义联盟的安保协议是废纸吗？如果他决定明天把华盛顿从地图上抹去，你们打算用什么阻止他？用爱和和平的演讲吗？”

　　布鲁斯盯着屏幕，阿曼达的急躁暴露出五角大楼内部的恐慌。

　　这正是他需要的情报。

　　政府越是忌惮，卡德摩斯计划的底牌就越容易暴露。

　　他需要借政府的手去测试索尔的应激反应，同时借索尔的手敲打卡德摩斯。

　　“卡德摩斯计划私自提取卡拉基因，克隆出代号伽拉忒亚的超女复制体。”布鲁斯语速平缓，却字字见血，

　　“这项违规操作，似乎也没有向联盟，甚至克拉克本人提交过任何许可申请。你们越界的次数，足够让整个联盟对你们进行全面清算。”

　　阿曼达僵住，几秒钟的对峙后，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秘密被彻底掀开，她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在蝙蝠侠面前千疮百孔。

　　“布鲁斯，上面的人已经失去耐心了。”阿曼达压低嗓音，透着某种无奈的妥协，

　　“十分钟前，五角大楼越过我的权限，直接下达了指令。伽拉忒亚已经出发，去试探那个未知生物的底线了，我只能言尽于此。”

　　通讯切断前，布鲁斯给出了最后的答复。

　　“那你们最好提前做好失去这件政府财产的心理准备。”

　　布鲁斯盯着屏幕上逐渐消失的信号源，没有任何起伏，“那个克隆人，多半是回不来了。”

　　大都会南区海滩。

　　阳光炽烈，海风卷起白色的浪花，拍打着金色的沙滩。

　　索尔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手里举着一个超大号的双球香草冰淇淋。

　　他咬碎最后一口甜筒脆皮，冰凉的触感在口腔里蔓延。

　　轰！

　　随着一声恐怖的音爆响起，气流突然发生剧烈的扭曲。

　　周围的游客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压掀翻在地，尖叫声四起。

　　沙滩上的遮阳伞被连根拔起，卷入半空。

　　索尔转过身，看向来人。

　　来者是一名金发女性，白色的高分叉紧身制服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金色的短发在风中飞舞。

　　伽拉忒亚悬浮在离地半米的半空，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