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可怕的真相

　　布鲁斯死死盯着索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索尔单手托着下巴，指腹摩挲着胡茬。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蝙蝠战衣、强装镇定的凡人。

　　布鲁斯的大脑疯狂运转。

　　眼前的男人刚刚抹除了一场灭世危机，连抬手的动作都极其随意。

　　没有任何能量溢出，没有任何法术前摇。

　　这完全超出了正义联盟数据库里的所有记载。

　　布鲁斯的视线扫过索尔的站姿、肌肉线条、以及周围的光影。

　　没有破绽。

　　绝对的零破绽。

　　如果对方有敌意，地球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他必须试探出对方的底线，哪怕是用命去填。

　　索尔心里门儿清。

　　这个控制狂现在肯定在算计怎么对付自己。

　　他掌握了三十多种宇宙法则，多元宇宙级的实力，根本不在乎蝙蝠侠的那些小把戏。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一只蚂蚁在思考怎么绊倒大象。

　　索尔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让嗓音变得粗粝。

　　他甚至动用了一丝神力，让这句话在废墟里产生共鸣，直击每个人的耳膜。

　　“我是黑夜，我是复仇。”

　　索尔停顿了一秒，直视布鲁斯的双眼。

　　“I am batman！”

　　空气瞬间凝固了。

　　废墟里只有微风卷起沙尘的细碎动静。

　　克拉克撑着残破的披风，呆立当场。

　　他引以为傲的超级听力甚至捕捉不到布鲁斯此时的心跳变化，因为布鲁斯整个人僵住了。

　　布鲁斯那张永远藏在阴影里的面庞，出现了极其罕见的抽搐。

　　戴安娜手里的真言套索掉在地上，金光闪烁了两下，彻底暗淡。

　　荣恩捂着断裂的肋骨，忘记了给自己施加疼痛屏蔽。

　　约翰手上的绿灯戒指直接熄灭了一瞬。

　　整个正义联盟被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

　　“噗嗤……”

　　一声极不和谐的动静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

　　沃利躺在废铁堆里，捂着肚子，肩膀剧烈抽动。

　　红黄相间的制服在灰暗的废墟里显得格外扎眼。

　　布鲁斯缓缓转头，视线死死锁定沃利。

　　那种在哥谭市夜空下足以让黑帮分子胆寒的压迫感，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闪电侠身上。

　　沃利头皮发麻，笑声戛然而止。

　　“Sorry，我不是故意的。”沃利举起双手，试图从废铁堆里坐起来，牵动了断腿，疼得呲牙咧嘴，

　　“只是有点没绷住。还有，你们觉得这不好笑吗？”

　　没人接茬。

　　沃利清了清嗓子，学着索尔刚才的姿态。

　　他压低了原本轻浮的嗓音，努力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是黑夜，我是复仇，I am batman！”

　　沃利说完，满怀期待地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面无表情。

　　黑色的披风在风中微微摆动，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沃利环顾四周。

　　克拉克偏过头，假装检查身上的战损，手里的披风被揉成了一团。

　　戴安娜低头捡起真言套索，拍打着上面的灰尘，肩膀微微颤抖。

　　荣恩干脆闭上双眼，装作伤重昏迷，但火星人的皮肤颜色正在不自然地变深。

　　约翰把头偏向一侧，绿灯戒指的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是在极力压抑情绪。

　　大家都在憋笑，但最起码没人跟他一样直接笑出声。

　　沃利在布鲁斯的注视里彻底败下阵来，缩了缩脖子，最终选择闭上嘴。

　　布鲁斯重新转头，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直逼索尔。

　　“你到底是谁？”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战术腰带里的各种反制武器早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但他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进攻的姿态。

　　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索尔摆了摆手，觉得这个玩笑开得差不多了。

　　“我是雷神索尔。”

　　铮！

　　利刃出鞘的动静极其刺耳。

　　戴安娜猛地拔出火神之剑，剑刃直指索尔。

　　她的动作太快，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吹散了两人之间的沙尘。

　　亚马逊公主对神明没有半点好感。

　　在她的认知里，奥林匹斯山上的那些家伙全是一群自私、虚伪、满嘴谎言的混蛋。

　　无论哪个神系的神明，都不值得信任。

　　火神之剑的剑身亮起刺目的金光，半神之躯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索尔看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

　　“我跟你老爹宙斯做事可不一样，你没必要这么敌视我。”索尔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戴安娜冷哼一声，剑尖往前递了半寸。

　　“我没有父亲。”戴安娜厉声反驳，“我是我母亲用泥土捏出来的，被赋予了众神的赐福。”

　　索尔愣了一下，脑海里关于这个动画宇宙的DC知识库正在迅速翻阅。

　　他拍了拍额头。

　　“你说的对，这个宇宙的你的确是被泥土捏出来的，我搞混了。”

　　索尔撇了撇嘴，“毕竟大部分宇宙的戴安娜都是宙斯的私生女。你们这里的设定还挺复古。”

　　戴安娜的火气更大了，火神之剑上亮起金色的神力光芒。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拿她的身世开玩笑！

　　布鲁斯抬起手臂，挡在戴安娜身前。

　　“等等。”布鲁斯拦住戴安娜，视线紧盯索尔，“平行宇宙或者多元宇宙，你去过？”

　　他敏锐地抓住了索尔话里的漏洞。

　　一个能随意穿梭多元宇宙的存在，危险等级必须重新评估。

　　如果地球只是对方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停靠站，那联盟现有的防御体系简直形同虚设。

　　莎耶拉从后方走上前。

　　她背后的Nth金属羽翼收拢，羽毛上还沾着灰尘。

　　她看着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内心的愧疚感再次翻涌。

　　但她必须把真相说出来。

　　“虽然的确很不可思议，但是我想说的是……”莎耶拉环视了一圈曾经的战友，“我们其实是动画片里面的人。”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I am batman”的杀伤力还要大。

　　沃利刚接好的下巴差点又掉下来。

　　“什么意思？”沃利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个纸片人？还是屏幕里的像素块？”

　　约翰面部肌肉紧绷，军人的严谨让他试图从逻辑上解释这一切。

　　“是正义公会那种情况吗？”约翰看向莎耶拉，“一个存在于我们历史或者平行空间里的高维投影？”

　　荣恩睁开双眼，虚弱地靠在墙壁上。

　　“可能是的。”荣恩的火星人心灵感应让他能察觉到莎耶拉没有说谎，“她的精神波动极其平稳，这是她认知里的绝对事实。”

　　沃利盯着索尔，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熟悉。

　　金发，壮汉，那种不可一世却又带着点随性的气质。

　　神速力在体内瞬间爆发。

　　红色的闪电划破废墟。

　　沃利消失在原地。

　　连半秒钟都不到，红色闪电再次闪烁

　　沃利重新站在众人面前，手里拿着一本略显破旧的漫画书。

　　刚才那零点零几秒的时间里，他跑遍了中心城所有的旧书店和漫画铺，翻阅了成千上万册存货，最终锁定了目标。

　　封面上，一个穿着银色战甲、披着红色披风、手持雷神之锤的金发男人正高举武器，引动雷霆。

　　右上角印着几个大字：漫威漫画。

　　沃利把漫画书举到索尔脸旁边，来回比对。

　　两张脸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以……”沃利咽了口唾沫，看向索尔，“你在我们的宇宙是漫画角色，然后我们在你的宇宙也是漫画角色，是这样的对吗？”

　　索尔瞥了一眼那本漫画。

　　这个画师的画工还挺不错，完美的记录了他英俊的面孔。

　　“没错。”索尔点头，“只不过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的世界也是真实的。”

　　布鲁斯看着那本漫画，陷入了沉默。

　　蝙蝠侠的逻辑大厦正在摇摇欲坠。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把所有未知解剖成已知。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一生、他的痛苦、哥谭的罪恶，可能只是别人笔下的故事。

　　他父母在小巷里的鲜血，难道只是为了给读者提供一个悲惨的开局？

　　“这不科学。”布鲁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他绝不接受这种荒谬的设定。

　　索尔上下打量着布鲁斯。

　　视线最终落在那条黑色的多功能战术腰带上。

　　“其实你的腰带也不科学。”索尔指了指布鲁斯的腰部，“一个普通人，腰带里能掏出反制各种神级生物的武器，还能装下微型炸弹、解毒剂、甚至防鲨喷雾。这合理吗？”

　　索尔动用解析法则，金色的数据流在眼底闪过。

　　索尔继续补刀，“左边第二个口袋里装着高能爆破微粒，右边第三个口袋是针对火星人的高频燃烧剂，后面还藏着一小块氪石。你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碳基生物，靠着这条腰带把这群神仙当狗溜，你跟我谈科学？”

　　布鲁斯再次沉默了，他无法反驳。

　　克拉克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S标志。

　　一直以来，他坚信自己是氪星的遗孤，是地球的守护者。

　　现在这份沉重的责任，突然变成了一种供人娱乐的剧情设定。

　　他坚持的真相、正义和美国精神，难道只是编剧赋予的人设标签？

　　戴安娜收起火神之剑，但手依然搭在剑柄上。

　　骄傲的亚马逊战士无法接受自己只是被创造出来的娱乐产物。

　　约翰紧紧捏着拳头，绿灯戒指里的意志力出现了罕见的波动。

　　荣恩叹了口气，火星灭绝的悲剧如果只是剧本，那他这些年的孤独又算什么。

　　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绝望和迷茫在正义联盟成员之间蔓延。

　　沃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

　　“嘿，伙计们！”沃利拍了拍手，强行拉高音量，“你们不觉得这很酷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沃利晃了晃手里的漫画书，咧开嘴。

　　“这是好事，不是吗？我们可以去别的宇宙，见识一下别的超级英雄！”沃利兴奋地搓着手，“我相信我跟那个叫蜘蛛侠的家伙一定很聊得来，他看起来跟我一样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