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你也不想…

　　“什么麻烦？”

　　叶莲娜率先开口。

　　她还是那副两手抱胸的姿势，肩膀靠着墙，半侧着身子看过来，下巴微抬。

　　索尔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二代黑寡妇叶莲娜、梅琳娜、红色卫士阿列克谢、女鹰眼凯特、惊奇少女卡玛拉、刀锋骑士埃里克、美国小姐阿美莉卡。

　　一群连地球引力都没挣脱过的菜鸡。

　　跟他们解释宇宙顶层的运转规则，和给幼儿园小朋友讲量子力学差不多。

　　但该说的还是得说，不然等会儿出了事这帮人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我刚才在另一个宇宙干了件大事。”索尔靠回门框，随口说道，“救了一整个宇宙的命。现在要是再帮你们把丧尸病毒清了，动静太大，会被盯上。”

　　“被谁盯上？”

　　这回开口的是梅琳娜，她站在叶莲娜侧后方，年龄在这群人里算最大的，问话的节奏也最稳。

　　“死亡。”

　　两个字砸下去，屋子里没什么反应。

　　这也正常，这帮人对“死亡”的理解还停留在心脏停跳、脑电波归零的生物学层面。

　　索尔换了个说法。

　　他竖起五根手指，“整个漫——整个多元宇宙，最顶端有五位创世神明。行星吞噬者、死亡、无限、湮灭、永恒。”

　　他挨个收指头。

　　“你们可以把他们理解成这片宇宙的底层代码。物质的生灭、时间的流向、空间的膨缩，都是他们的一部分。五个实体互相牵制，维持多元宇宙的平衡。”

　　卡玛拉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又闭上，她大概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索尔瞥了她一眼，补了一句。

　　“里面相对较弱的那个，行星吞噬者——他每顿饭都得吃一颗星球。”

　　“包括上面所有的生命、海洋、山脉、大气层，一口吞掉，转化成维持自身存在的能量，地球在他嘴里和一粒米饭没什么区别。”

　　卡玛拉的脸白了一度。

　　凯特扶着沙发扶手，嘴唇嚅动了两下，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红色卫士——那个块头跟熊一样的俄国大汉，从刚才就杵在角落里没吱声，这会儿终于嘟囔了一句。

　　“所以那个吃星球的家伙，才是最弱的那个？”

　　“对。”

　　阿列克谢沉默了三秒，然后默默把交叉的双臂放了下来。

　　叶莲娜的姿势没变，但索尔注意到她靠墙那条腿的重心换了一边。

　　“索尔，你能打得过他们吗？”

　　索尔想了想。

　　这个问题涉及到他目前的实力上限评估。

　　刚踏入多元宇宙级，手里握着三十多种法则，单体宇宙内横着走没问题。

　　但五大神明不是单体宇宙的概念，他们是多元宇宙的基本架构。

　　“分身可以打。”他给了个客观的答案，“本体……不好说。”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但他现在真正需要操心的不是战斗力的问题。

　　五大神明之间的平衡极其微妙，他连续在两个宇宙搞事情，改写大规模因果链，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在动摇平衡的基石。

　　死亡不会坐视——

　　话还没来得及往下说。

　　索尔的思维忽然被一道外力截断了。

　　那股力量渗透精神屏障的方式让他浑身的法则本能的响起警报。

　　一个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来。

　　温柔，缠绵，带着某种古老到无法追溯源头的吸引力。

　　“索尔。”

　　死亡女神来了，而且是本体。

　　她的“声音”没有物理振动，直接在他的灵魂层面上共鸣，每一个音节都携带着不可名状的引力，试图把意识往更深的地方拽。

　　“你只要遵守我们的约定。”

　　索尔的身体纹丝不动，站在门框边，但他的意识已经被拉进了一片虚无之中。

　　死亡没有显现形体，只有那个声音在四面八方回荡。

　　“你死后，回归我的怀抱。”

　　她的“语调”平缓得不像在谈条件，更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擅自更改的这些宇宙平衡，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

　　索尔的思维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推演。

　　死亡要的是什么？是他。

　　确切地说，是他死后的灵魂。

　　一个踏入多元宇宙级的存在，掌握三十多种法则，灵魂的“营养价值”可想而知。

　　她开的条件是什么？放任他继续改写宇宙平衡，不加干涉。

　　代价是什么？死后回到她那里。

　　这笔账太好算了。

　　现在答应，等于拿一张空头支票换了一张无限额度的信用卡。

　　等他的实力继续往上走，多元宇宙级中期、后期、巅峰……到了某个节点，死亡本体都未必能留得住他。

　　到时候这个“约定”就是一纸废话。

　　更妙的是，有了这个口头协议，以后他在别的宇宙搞事情，锅全往死亡身上甩就行了。

　　——你们找我干嘛？死亡说可以的啊。

　　简直完美。

　　“成交。”

　　索尔在意识里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死亡的“声音”停顿了一拍。

　　那股缠绕在灵魂上的引力缓缓退去，临走前，在他意识的最边缘留下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说不上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

　　索尔的意识回到肉体。

　　从外界来看，他只是站在门框边愣了大概四五秒。

　　“索尔？”

　　旺达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丝压低了的关切。

　　她显然注意到了索尔突然的停顿，对一个修习魔法的人来说，这种异常太明显了。

　　索尔转头。

　　屋子里其他人也都看着他，卡玛拉眨了眨那双黑色大眼睛，凯特的手搭在弓身上，叶莲娜的身体不自觉地从墙上离开了几厘米。

　　“没事。”索尔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把他们的面孔挨个看过去。

　　美国小姐、旺达、叶莲娜、梅琳娜、红色卫士、凯特、卡玛拉、刀锋骑士。

　　“刚跟死亡沟通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们。”

　　屋子里的空气松了一瞬，卡玛拉的肩膀塌下来一点，凯特的手从弓身上滑开，红色卫士呼出一口粗气。

　　但梅琳娜没有放松，她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叶莲娜前面半个身位。

　　“代价呢？”

　　这个女人是个老间谍，索尔对她的判断很清晰，冷静、多疑、习惯性地在任何承诺里找陷阱。

　　放在这种末世环境里，反而是能够活的最久的人。

　　索尔抬手，一根手指指向沙发。

　　准确地说，指向沙发上那个盘着腿、刚把半块饼干捡回来的黑发女孩。

　　“很简单，我要她。”

　　沉默震耳欲聋。

　　阿美莉卡手里的饼干停在嘴边。

　　卡玛拉和凯特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索尔，又看向阿美莉卡，脸上的困惑几乎同步。

　　红色卫士挠了挠后脑勺。

　　刀锋骑士埃里克靠在远处的柜子上，墨镜后面看不出什么表情。

　　梅琳娜的眼睛在索尔和阿美莉卡之间来回移了两趟。

　　叶莲娜的反应最直接，她的一边眉毛挑了起来，往阿美莉卡方向偏了偏下巴，那个表情很明确：你在说什么？

　　整间屋子里唯一没露出问号的人是旺达。

　　她站在索尔斜后方，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是第三次看见这索尔从别的宇宙里顺走有潜力的人了，堕入黑暗的奇异博士斯特兰奇，黑天鹅还有另外两个宇宙幸存者、现在又是美国小姐。

　　这人收集多元宇宙人才的瘾头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阿美莉卡猛地把饼干往茶几上一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可能。”

　　她的下巴抬得很高，两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整个人的姿态从刚才的松弛瞬间切换成了刺猬模式。

　　“我是人，不是物品！你不能拿我当交易筹码。”

　　她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卡玛拉和凯特都是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伙伴，但没人出声。

　　不是不想帮她说话，是在场每个人都清楚——面前这个索尔三十分钟前打了一个响指，上千丧尸全部灰飞烟灭。

　　你拿什么跟这种人讨价还价？

　　阿美莉卡也不蠢，她知道自己的筹码有多少。

　　但她从六岁开始就一个人在多元宇宙流浪，穿过十几个宇宙，靠的就是一股子不服输的劲。

　　谁也别想把她当棋子。

　　索尔看着她。

　　这小丫头，跟原剧情里的性格一模一样。

　　嘴硬、倔、死撑面子，但内心比谁都缺安全感，只不过用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对付这种人，不用讲道理，不用威胁，只需要一句话。

　　一句正中靶心的话。

　　“我帮你找回你的两个母亲。”

　　阿美莉卡的表情在零点三秒内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秒，对抗。

　　嘴唇绷紧，下意识要反驳。

　　第二秒，动摇。

　　插在口袋里的手收紧了，夹克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第三秒，溃堤。

　　她的防线不是被击碎的，是被精准地拆掉了承重墙。

　　十年。

　　她在多元宇宙游荡了十年，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宇宙，每一次跳跃都抱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念想，也许下一个宇宙就能找到妈妈们。

　　但每一次都落空。

　　“真的假的？”

　　她的声音还是硬的，但那股凶巴巴的劲已经散了大半。

　　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发颤。

　　“你凭什么能找到她们？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你怎么找？”

　　索尔没搭话，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这种时候不需要多余的承诺。

　　说得越多，对方反而越怀疑。

　　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我不跟你解释，因为不需要解释。

　　阿美莉卡咬了一下下唇。

　　旁边的卡玛拉终于忍不住了，她小跑两步到阿美莉卡身边，拉住她的袖子。

　　“阿美莉卡，这个索尔——他好像真的很厉害。”卡玛拉压低了嗓门，但在这么小的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见，“他一个响指就清了整条街的丧尸，说不定真的能……”

　　“我没说不行。”阿美莉卡打断了她。

　　她重新抬起头，盯着索尔，嘴角抽了一下。

　　那个表情很复杂，有赌一把的孤注一掷，有被人拿捏软肋的恼火，还有一丝压在最底下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你要真能帮我找到我两位母亲——”

　　她的声音稳了下来。

　　“跟你走，也不是不行。”

　　索尔笑了一下，他就知道，但凡他提出这种要求，就没有人能够拒绝，不管是托尼•斯塔克还是黑暗奇异博士，又或者是黑天鹅。

　　这叫什么？精准拿捏痛点！

　　你也不想见不到你的妈妈们，对吧？

　　这招简直就是百试百灵！

　　旺达没说什么，只是垂下视线，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就这么定了。”索尔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先处理你们这个宇宙的烂摊子，走吧，我们去新阿斯加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