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交易

　　索尔没有立刻回答。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对上了，前世记忆翻涌，某部动画的画面碎片拼凑成型，机械躯体，六色光芒，一刀劈开星球，观察者被追着打……

　　不会这么巧吧。

　　无限奥创。

　　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善茬，六颗无限宝石加持下的奥创，意识觉醒到能感知观察者的存在，追杀观察者到维度夹缝里去。

　　原剧情里乌阿图被逼到走投无路，不得不召集一帮多元宇宙的杂牌军去围剿。

　　但更让索尔在意的是另一个人。

　　黑暗至尊奇异博士。

　　那个为了复活克里斯丁•帕尔默，吞噬了无数维度生物、把整个宇宙压缩成一颗水晶球的疯子。

　　实力强得离谱，少说也是单体宇宙级里面的好手。

　　如果自己能帮他把克里斯丁复活……

　　索尔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一个欠了自己天大人情的至尊法师级打手，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他转头看向旺达。

　　“旺达，我们可能得晚点再去见识另一个丧尸版本的你了。”

　　旺达愣了一下，猩红色瞳孔微微闪烁，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啧啧啧。”

　　瓦蕾莉亚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金马尾一甩，双手抱胸，少女的脸上挂着一副欠揍到极致的表情。

　　“你不就是看上旺达了吗？咋的，有艾玛还有贝琪还不够——”

　　索尔右手一挥。

　　空间裂缝在瓦蕾莉亚身后三十厘米处撕开，金色光圈通往弗罗斯特城的中央广场。

　　与此同时，他的脚已经抬起来了。

　　鞋底精准命中小鬼头的屁股。

　　“嗷！索尔——”

　　瓦蕾莉亚整个人带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消失在传送门里，金马尾最后晃了一下，裂缝合拢。

　　索尔收回脚，干咳两声，面不改色地转向乌阿图。

　　“可以，我帮你这个忙。”

　　他顿了顿，“我先去接个人。”

　　乌阿图点头，三米七的身躯纹丝不动，那双星眸平静地注视着索尔，没有催促，没有多余的表情。

　　索尔一手揽住旺达的腰，空间撕裂，两人瞬移。

　　再出现时，是2149宇宙地球的某处郊区。

　　一栋半塌的民宅前，艾莉森•布莱尔正站在门口。

　　金色短发被风吹得凌乱，她面前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女人，她的母亲。

　　她的眼眶通红，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女儿的手腕，嘴唇翕动，说着什么。

　　艾莉森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索尔停在五十米外，没有上前。

　　旺达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三分钟后，艾莉森松开了母亲的手。

　　她转过身，看见了远处的索尔，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稳稳地走了过来。

　　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痕。

　　索尔没有废话，抬手撕开一道通往弗罗斯特城的传送门。金色光圈在空气中嗡鸣。

　　“去吧，直接找那里的城主。”他偏了偏头，“说不定你还认识。”

　　艾莉森看着那道光门，又看了索尔一眼。

　　“……谢谢。”

　　她迈步走入传送门，金色短发最后闪了一下，人影消失。

　　裂缝合拢。

　　安静了几秒。

　　旺达才缓缓开口。

　　“所以这次去帮那个观察者……其实是顺带的，对吗？”

　　索尔挑眉看她，这女人的直觉一如既往地准。

　　“你当至尊法师也有段时间了。”他话锋一转，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得过分。“就当出来旅个游，散散心，怎么样？”

　　旺达没有被带偏。

　　“那个无限奥创，听起来很强。我可能帮不上你的忙。”

　　“没事，你就是来旅游的，不是来打打杀杀的。”索尔随口道，“也许你可以跟炫音学学，如果她不是变种人，她大概率是个全球顶级巨星。”

　　旺达沉默了一会儿。

　　“在大多数平行宇宙里……变种人和人类的关系，真的一直这样？水火不容？”

　　索尔想了想。

　　“这事其实挺简单的。你看啊，地球上几种人种互相歧视，国家之间歧视，高矮胖瘦歧视，不同地域歧视，甚至男女之间都有歧视——这玩意压根去不掉。”

　　“主要是大部分变种人觉醒的时候力量不受控，容易伤着人。再加上万磁王那帮人成天搞事，风评能好才怪了。”

　　旺达听着，没有打断。

　　“说实话，这事跟X教授也有点关系。”索尔撇了撇嘴，“是他率先把变种人这个族群跟人类划清界限，提出了'变种人'这个概念。跟瓦蕾莉亚她爹一个德行——说好听点叫智者，但看他们干的事……一言难尽。”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都来虚无之地给我的城市增加点人口。你也去过嘛，那地方变种人不说很受欢迎吧——至少差不多。毕竟都是些喜欢打架的莽夫，谁管你基因突没突变。”

　　旺达嘴角动了动，没有真的笑出来，但绷紧的肩线松了一些。

　　远处虚空中，乌阿图的身影重新浮现。

　　他等索尔说完了最后一个字，才开口。

　　“索尔，旺达，跟我来。”

　　蓝袍巨人双手一推，一道幽蓝色的维度裂缝在虚空中绽开。

　　裂缝另一端透出昏黄的暖光，隐约能听见杯盏碰撞的声响，还有某种……爵士乐？

　　索尔挑了挑眉。

　　酒馆。

　　维度夹缝里的酒馆，对面估计就是黑暗奇异一个通天带外加几个小挂件了。

　　他迈步走入裂缝，旺达紧随其后。

　　光芒吞没两人身影的瞬间，索尔余光扫到吧台尽头的角落里，一个身披破碎斗篷的身影正独自坐着，面前摆了十几个空酒杯。

　　那双眼睛——漆黑的巩膜，幽绿色的虹膜，整个眼眶周围的皮肤布满暗紫色的纹路，散发着腐朽而浓烈的魔力波动。

　　黑暗至尊奇异博士抬起头，浑浊的绿瞳落在索尔身上。

　　那双浑浊的绿瞳里没有好奇，没有警惕，只有一种被无尽岁月碾碎后残留的、近乎麻木的疲倦。

　　“又来新人了。”

　　黑暗奇异博士的嗓音干涩粗粝，像砂纸刮过生锈的铁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空杯子，伸出手——指尖冒出一缕墨绿色的魔力，凭空凝出一杯琥珀色的液体。

　　索尔没有急着上前。

　　他在打量这个人。

　　破碎的斗篷边缘不断有微小的触手状暗影蠕动，那是吞噬了无数维度生物后留下的痕迹。

　　整个人的魔力场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焦糖混合的怪异气息。

　　强。

　　比主宇宙的奇异博士强出不止一个量级，按照这个能量波动，少说也是单体宇宙级最顶尖的那一批。

　　但也废了。

　　这家伙把自己整个宇宙都搞塌了，就为了复活一个女人，结果还是失败了。现在坐在维度夹缝的酒馆里借酒消愁，活脱脱一个丧家犬。

　　索尔脑子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克里斯丁•帕尔默。

　　这个人是黑暗奇异博士的命门，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如果自己能做到奇异博士穷尽一切手段都做不到的事——

　　那这个接近多元宇宙级别的法师，就是自己口袋里的人了。

　　“旺达，你先坐。”索尔拍了拍她的肩。

　　旺达扫了一眼酒馆内部。

　　空间不大，吧台后面没有酒保，几张桌子零星散落，除了角落里的黑暗至尊，还有好几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其他位置，但那些人的存在感极低，像是维度褶皱里的残影。

　　她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至尊法师的直觉在疯狂预警，那个长得跟斯特兰奇一样的人身上的魔力……很不对劲。

　　不只是单纯的强，而是一种扭曲的、违背自然法则的强，像是把整片海洋硬塞进了一个人形容器里，随时都可能炸开。

　　索尔已经走到了黑暗奇异博士的桌前。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斯蒂芬•斯特兰奇。”

　　黑暗至尊抬起眼皮。

　　“你认识我。”

　　“我认识很多人。”索尔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比如克里斯丁•帕尔默。”

　　空气瞬间凝固了，扭曲的暗紫色魔力缓缓升起。

　　黑暗奇异博士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杯中液体泛起细微的涟漪。

　　那双漆黑巩膜中的绿瞳骤然收缩，暗紫色纹路从眼眶蔓延到太阳穴，整个人的魔力场在一瞬间暴涨——

　　酒馆的墙壁发出“嘎吱”的呻吟声，几道裂缝从天花板蜿蜒而下。

　　“你——”

　　“别急。”索尔抬起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我不是来揭你伤疤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我是来做交易的。”

　　黑暗奇异博士没有收回暴涨的魔力，那些蠕动的暗影触手从斗篷下探出，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腐蚀的痕迹。

　　但他没有动手。

　　“什么交易。”

　　索尔竖起一根手指。

　　“我帮你复活克里斯丁。”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以后我需要你帮忙，随叫随到。”

　　酒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维度壁的嗡鸣声。

　　黑暗奇异博士盯着索尔，那双扭曲的眼睛里，麻木的死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不可能。”他说。

　　嗓音哑得几乎破碎，带着一丝丝绝望。

　　“我试过了所有方法。我吞了几千个维度生物，把整个宇宙的能量都压缩了，还是不行。那是一个绝对时间点，无法更改。”

　　索尔歪了歪头。

　　“你试过的方法，是你那个宇宙的规则框架内的方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浮现出一颗微型光球，里面浓缩了三十余种法则之力，金色、银色、猩红、漆黑、纯白……交织旋转，每一种都代表着一条宇宙底层规律。

　　黑暗奇异博士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是至尊法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光芒代表什么。

　　“你……”

　　“我不受任何单一宇宙的规则约束。”索尔收回手，光球消散。“绝对时间点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一道需要多花三秒钟的数学题。”

　　黑暗奇异博士的呼吸变得急促，暗影触手疯狂蠕动，桌面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他死死盯着索尔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迹。

　　十秒。

　　二十秒。

　　“……如果你在骗我。”

　　黑暗至尊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颤抖。

　　“我会把你拖进我的胃里，和那几千个维度生物作伴。”

　　索尔咧嘴一笑，这不就拐到手了吗？

　　“成交。”

　　吧台另一侧，旺达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热茶，看着那边两个男人隔着一张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桌子达成了某种协议。

　　她抿了一口茶。

　　……所以这就是索尔说的“旅游”？

　　维度裂缝再次撕开，乌阿图的身影从中浮现。

　　蓝袍巨人的星眸扫过酒馆，最终落在索尔和黑暗奇异博士身上。

　　“人到齐了。”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全息投影——一个银白色的机械身躯悬浮在星空中，六颗无限宝石镶嵌在胸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芒。

　　画面里，那个机械体正单手撕开一个宇宙的维度壁，像撕开一张纸一样轻松。

　　“这就是你们的目标。”

　　乌阿图的声音平静如常，但索尔注意到，这个活了亿万年的观察者，在说出下一句话时，罕见地停顿了半秒。

　　“无限奥创已经屠灭了七个宇宙。按照它目前的扩张速度，三天之内，它将触及多元宇宙的核心轴。”

　　黑暗奇异博士站起身，破碎斗篷上的暗影触手全部收敛，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从颓废的酒鬼切换了，身上的黑暗魔力不断升腾。

　　“三天。”他重复了一遍。

　　索尔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足够了。”

　　他指了指旁边酒馆的那些挂件，“这场战，有我跟斯特兰奇就够了，这些凑数的就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