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遇事不决当然是找科学家啦

　　“你确定？”

　　菲丽西亚的战斗姿态没有松懈半分，灰蓝色的瞳里全是审视。

　　“区区一个雷神，能打得过那些丧尸英雄？”

　　她的手指还搭在钩爪发射器上，身体重心压得很低。

　　“浩克变成丧尸了，我们宇宙的雷神也变了。”菲丽西亚一字一顿，

　　“甚至还有另一个你——丧尸绯红女巫，你见过那东西改写现实的样子吗？混沌魔力加上无穷的饥饿，整片街区直接被扭曲成肉块。”

　　她盯着旺达。

　　“你确定，就一个雷神，能解决这些？”

　　旺达没来得及回答。

　　地下基地的天花板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不是坍塌，是某种极其凝练的能量穿透了十七层复合装甲板，精准地落在两人面前三米处。

　　一道彩色的电弧凭空炸开。

　　金色、紫色、银白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在空气中编织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电弧噼啪作响，每一道都携带着足以让普通人汗毛竖起的能量密度，却被控制得分毫不差，没有一丝余波外溢。

　　索尔的身形在电光中凝聚成型。

　　一米九二的身高，金色长发向后梳拢，暴风战斧横握在右手，斧刃上残余的雷霆还在无声流转。

　　他落地的姿态极其随意，甚至带着点散步的松弛感，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

　　菲丽西亚的呼吸停了半拍。

　　不对！

　　这和她见过的那个雷神不一样。

　　她的宇宙的索尔•奥丁森，即便在感染前，也不过是个强大的阿斯加德战士。但面前这个……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

　　就像人畜无害的小绵羊，突然碰见了一只几百斤的猛虎一样。

　　这个索尔，很强！

　　旺达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给索尔让出了视野。

　　索尔的视线扫过旺达，确认她完好无损，然后落在了菲丽西亚身上。

　　菲丽西亚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正准备开口自我介绍——

　　“黑猫，菲丽西亚•哈代。”

　　索尔比她快了一步，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

　　“小蜘蛛彼得•帕克的暧昧对象。话说，你不应该是丧尸爆发初期就被感染了吗？你怎么还活着？”

　　菲丽西亚整个人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索尔。

　　合着她还活着还不对了？

　　这人什么毛病？第一次见面，张嘴就是“你怎么还没死”？

　　而且他怎么知道她和帕克的事？这个信息在这个宇宙都没几个人清楚——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旺达已经开口了。

　　“索尔，情报我先跟你说。”

　　旺达的态度很自然，三言两语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压缩成了最精简的版本：丧尸分布、幸存者据点、已确认的丧尸化超级英雄名单，以及——

　　“这里有哨兵。”

　　旺达的混沌魔力在指尖无意识地流转，暴露了她内心并不平静。

　　“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百万恒星之力。现在它是丧尸状态。我们……能对付吗？”

　　索尔把暴风战斧往肩上一搁，想了想。

　　“应该可以。”

　　菲丽西亚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应该？

　　“这些丧尸英雄入侵过不少平行宇宙，结果每次都被打回来了。”

　　索尔的分析很平淡，“这说明一个问题——变成丧尸之后，能力还在，但没法百分百发挥。饥饿会干扰他们的战斗本能，让他们变得更像野兽而不是战士。”

　　他偏了偏头，看向旺达。

　　“你，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旺达摇头。

　　“不。我想多看看这个世界。”

　　她的手无意识地碰了碰领口下的阿戈摩托之眼，“如果我守护的宇宙也发生类似的事……我需要提前了解它。”

　　索尔没有立刻回应。

　　饥饿病毒。

　　这玩意儿在漫画里的设定他太清楚了。

　　不是普通的生化武器，不是什么变异病原体，它的本质是一种高维概念的投影——“饥饿”本身被具象化后的产物，升级版连白凤凰都束手无策，那可是全能宇宙级的存在。

　　他的悟性确实逆天，理论上可以尝试解析这个病毒的法则结构，但问题在于——

　　一旦他开始解析，就等于在触碰这个病毒背后的“概念源头”。

　　那个层面的东西，注意到他了怎么办？

　　现在的他，距离多元宇宙级还差一步，差的这一步，在面对真正的高维存在时，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这丧尸病毒的来源，很复杂吗？”旺达问。

　　索尔斟酌了一下措辞，毕竟对于她们来讲知道太多反而徒增烦恼。

　　“不是一般的复杂。”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这个宇宙与另一个平行宇宙，早已被观察者硬生生锁死成了时间闭环。

　　你可以这么理解：等到这个宇宙所有生灵都被丧尸吃干抹净后，一众丧尸便会被传送去往另一个宇宙肆虐。直到另一个宇宙也被啃噬殆尽，世间最后只会剩下丧尸哨兵一人。

　　到这时，整条时间线便会骤然重置，丧尸哨兵会再度从天而降，重新感染复仇者，新一轮的末日危机再度上演，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菲丽西亚的脸猛地变了。

　　“你的意思是——”她的声线压得很低，“我们经历的一切，早就被人锁死了？逃不掉，打不赢，只能一遍一遍等着被感染、被吃？”

　　索尔没否认。

　　旺达这下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宇宙的维度屏障厚得离谱。

　　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刻意加固——把两个宇宙焊死在一个永恒的轮回里。

　　“饥饿病毒的来源是多元宇宙级别甚至更高级别的存在。”索尔继续说，

　　“没人能从根源上抹除它。所以观察者的逻辑很简单——牺牲一个宇宙，总比整个多元宇宙全部沦陷要好。”

　　菲丽西亚蹲了下去。

　　膝盖撞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脊背弓着，银白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所以我们的宇宙……早就被抛弃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旺达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堵得有点难受。

　　一个在末世里拼死求生的人，告诉她你所有的挣扎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这比直接杀了她还残忍。

　　她转向索尔。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索尔沉默了三秒。

　　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方案，最终锁定了一个人。

　　饥饿病毒的本质是高维概念投影，要解析它的结构，光靠悟性不够，还需要足够庞大的多元宇宙数据库作为参照系。

　　而他认识的人里，手上数据最全的必然是某个变态小女孩了。

　　“说不定有。”他抬手，虚空中金色的裂纹再次炸开，一道传送门成型，“我得找个人过来。”

　　他的右手探入传送门，精准地捏住了某个后颈衣领，然后用力一拽。

　　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被整个人从传送门里拎了出来，双脚离地，在空中晃了两下。

　　十七岁左右的面孔，金色长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攥着一个发光的便携终端，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流。

　　瓦蕾莉亚•理查兹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先是一愣。

　　然后那双眼睛瞪圆了，死鱼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索尔，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索尔！我现在正在研究墨菲斯托的维度寄生症，而且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她拍掉后颈上残留的触感，声线拔高了八度。

　　“你每次抓我过来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还有——我是人！不是猫！你不要老拎我衣领”

　　索尔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朝旁边的旺达和菲丽西亚努了努下巴。

　　“活儿来了。丧尸宇宙，饥饿病毒，高维概念体。”

　　瓦蕾莉亚的怒火卡在嗓子眼里，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自动采集的环境数据，瞳孔骤然收缩。

　　“……你把我拽到Earth2149了？”

　　她抬起头，盯着索尔的脸，一字一顿。

　　“饥饿病毒的底层架构，你想让我现场解析？”

　　索尔笑了一下。

　　“不然呢？”

　　瓦蕾莉亚的手指已经开始在终端上飞速滑动，调出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界面。

　　骂归骂，活该干还是得干。

　　但她划了三秒就停住了，整个人的气息突然变了。

　　那种科研狂热特有的、被未知猎物勾起兴趣时的亢奋。

　　“等等。”她抬起终端，对准了空气中某个肉眼不可见的方向，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这个病毒的信息熵……不对，这个数值——”

　　她猛地转向索尔。

　　“你疯了吧？！这东西的维度层级比我爸的终极湮灭仪还高了最少三个数量级！这根本就不是我能搞定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