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看完电影需要冷静一下

　　众人面前的电影画面还在继续。

　　从索科维亚炸成废墟，到西伯利亚基地里托尼和史蒂夫拳拳到肉互殴，从泰坦星上灭霸打响指，到终局之战托尼一个凡人硬扛六颗宝石，再到后面斯库鲁人偷偷摸摸渗透、钢铁之心那个小姑娘咋咋呼呼登场……

　　所有未来，都被索尔用现实法则完完整整怼在了所有人脸上。

　　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黑暗神书神殿塌成一堆渣。

　　复仇者大厦顶楼的灯亮了，束缚住众人的力量散了，屁股底下的定制座椅也没了。

　　只剩下一地零食包装袋，和一帮人沉重的呼吸声。

　　托尼是第一个动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墨镜推到头顶，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都在抖：

　　“行。合着我这一辈子，不是在拆炸弹，就是在造炸弹的路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在空中点着，像是在戳那些破事：

　　“未来我脑子一抽搞出个奥创，人工智能要灭人类；宇宙里飘着个紫薯精，打个响指就没了半个宇宙；地球地核里还藏着个天神宝宝，一出生就要炸球？”

　　“尼克•弗瑞和惊奇大妈搞出来的烂摊子，斯库鲁人都他妈摸进白宫了，把罗德都给换了！”

　　他越说越气：

　　“妈惹法克！最让我破防的是什么？我豁出命打完响指，我的接班人不是罗德，不是彼得，是他妈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黑人女孩？还是个罪犯！”

　　托尼死死盯着屏幕上钢铁之心的画面，那眼神恨不得把那小姑娘从屏幕里抠出来。

　　“托尼。”史蒂夫皱着眉上前一步，“这些都只是未来的可能性，我们还有时间改。你现在就这么骂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孩，不合适。”

　　这话像点了炮仗。

　　托尼猛地转身，盯着史蒂夫，连“老冰棍”都不叫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史蒂夫？我拿你当朋友，当战友，结果你明知道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明知道是你那个好兄弟巴基干的，你瞒了我几十年？”

　　史蒂夫的脸色白了几分，下意识伸手想解释：

　　“我当年从佐拉博士的资料里，只知道霍华德和玛丽亚的死不是车祸，但我不知道动手的人是巴基。托尼，他当时被九头蛇控制了——”

　　“控制？”托尼直接打断他，“所以他扣扳机的时候，手不是他的？我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时候，眼睛不是他看着的？”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一脸看戏的洛基。

　　“你甚至不如这个天天想捅他哥哥刀子的小鹿斑比。人家最后为了多元宇宙，把命都豁出去了。你呢？就因为你无私牺牲过一次，就有资格一辈子抱着私心藏着掖着了？”

　　史蒂夫低下头，肩膀垮了：“是我的错，托尼。哪怕这事还没发生，我也该跟你说声抱歉。”

　　“我要的不是你的抱歉！也不是现在就去杀了你那个杀手朋友！”托尼指着电梯口，“三天，史蒂夫，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他带到我面前。我想亲耳听听，他当年是怎么下的手。”

　　史蒂夫还想说什么，托尼直接背过身去，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别废话，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卡特上前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跟着沉默的他往电梯口走。

　　黑寡妇们对视一眼，带着鹰眼和铁拳跟了上去。

　　顶楼瞬间空了大半。

　　剩下索尔、托尼、班纳、旺达、皮特罗，还有主宇宙的索尔、简、洛基，以及始终端着保温杯的老年洛基。

　　老年洛基慢悠悠喝了口茶，抬眼看向索尔，笑了：

　　“所以你当初在虚无之地，对着那个洛基说那些话，就是因为这个？”

　　索尔挑眉，点头，视线扫过旁边浑身僵硬的主宇宙洛基：

　　“对。总得让有些人知道，他们能幸福活着，是有人在前头扛着。”

　　“更何况，他的所作所为值得被所有人记住，不是吗？”

　　老年洛基低笑一声，又喝了口茶，指尖摩挲着保温杯：

　　“也许你是对的，索尔。洛基的王座，从来就不在阿斯加德。”

　　这句话落下，旁边的洛基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震惊。

　　他一辈子都在跟索尔争阿斯加德的王位，一辈子都在证明自己比奥丁的亲儿子强。

　　结果最让他震撼的，是两个多元宇宙的自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嘲讽的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最后只是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纽约天际线，可指尖在抖。

　　旁边的主宇宙索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双手死死攥着那把粉红色的喵喵锤。

　　他在电影里看到了海拉单手捏碎他的锤子，看到了阿斯加德毁在苏尔特尔手里，看到了他失去母亲、失去父亲、失去弟弟、失去一半子民，最后变成一个挺着啤酒肚的醉鬼。

　　简站在他旁边，脸上的震撼一点都不少。

　　她看到自己患上癌症，拿起雷神之锤成为女雷神，最后为了拯救阿斯加德献出了生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索尔手里的锤子，百感交集。

　　班纳完全没在意这边的争吵，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着光：

　　“珍妮弗……因为输了我的血变成了女浩克？这么说，浩克的伽马射线是可以稳定传播的？”

　　皮特罗化作一道银光瞬间绕到索尔身边，靠在墙上，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所以未来有这么多能打的？灭霸、奥创、天神组……听着就比九头蛇的杂兵有意思。”

　　索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放心，就你那实力，被我加强过也还是路边一条。

　　但嘴上没说出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有的是你跑断腿的机会。”

　　旺达靠在落地窗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眼睛里满是茫然。

　　她在电影里看到了自己哥哥的死亡，自己和幻视的爱情，看到了幻视死了两次，看到了自己为了两个用魔法捏造出来的孩子，黑化成绯红女巫，跨越多元宇宙屠杀无数生命，最后葬在坍塌的黑暗神书神殿里。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股让她不安的混沌魔法在指尖跳动，声音都在抖：

　　“这就是我吗？这股力量……会给我带来这么多不幸？”

　　索尔走过去，声音放轻了许多：

　　“旺达，力量不分好坏。能决定它用来救人还是杀人的，从来都不是力量本身，而是使用它的人。你会变成那样，只是因为你失去了所有依靠，被黑暗神书蛊惑了。”

　　“现在有我在，还有卡玛泰姬的古一法师。她活了几百年，见过的魔法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的。”

　　旺达抬眼看了看他，眼里的水汽还没散，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谢谢你，索尔。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她推开旁边的安全通道门走了出去。

　　皮特罗没多说什么，对着索尔点了点头，化作一道银光跟了上去。

　　顶楼终于安静了。

　　托尼靠在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口闷了，脸上的怒意终于消了大半。

　　他抬眼看向索尔：“你之前说，这些都是你的宇宙里发生过的事，对吧？”

　　索尔挑了挑眉，走到吧台边也给自己拿了瓶汽水：“对啊，怎么了？”

　　“那你给我们看这些，是想让我们自己摸着石头过河，还是你打算亲自下场帮一把？”托尼晃了晃酒杯。

　　索尔想都没想，直接摆手：

　　“那肯定是你们自己解决啊。我都把剧本全透了，雷点全给你们标出来了，要是还踩坑，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他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

　　“当然，除非你们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比如多玛姆带着黑暗维度冲过来了，天神组直接砸地球脸上了。那种级别的，我或许会考虑出手。”

　　“而且说实话，你们现在有个一拳就能干翻浩克的班纳，还有打了改良版超级士兵血清的你。战力天花板都在这了，弱不到哪去。”

　　托尼自嘲地笑了笑，晃了晃酒杯：

　　“当初伊凡·万科的事给了我不少教训，绝境病毒那玩意儿又给我开了个新路子，索性就改良了一下超级士兵血清。而且我发现了个好事——身体变强壮了，大脑反而转得更快了。这对我的研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吗？”

　　索尔看着他，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口：

　　“托尼，你欠我一套纳米战甲。”

　　托尼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你说什么玩意儿？纳米战甲？那玩意儿我现在连图纸都没画出来呢，怎么就欠你一套了？”

　　索尔掰着手指头数：

　　“我给你们剧透了未来十几年所有的危机，给你们规避了无数个必死的坑，还专门费劲巴拉地用现实法则做成3D电影，连你们爱吃的零食都给你们备上了。就说这功劳，值不值一套还没研发出来的纳米战甲？”

　　他挑了挑眉，又补了一句：

　　“说实话，瓦蕾莉亚那个小鬼头随手就能搓出纳米战甲。但我觉得，还是由你托尼·斯塔克本人亲手研发出来的，更有纪念意义。”

　　托尼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把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摇了摇头：

　　“你，比我们这边这个只会抡锤子的惊爆点男主，有眼光多了。”

　　“行，不就是一套纳米战甲吗？等我研发出来，第一套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