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95章 大结局
锦绣江山传 · killcarr · 2.0万 字
元始之气所化的滚滚魔气宛如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定住了太仙神剑图的波涛剑海,梵天情身体如惊鸿电掣,纵横归墟空间,法袍流动,掌法淡然,显得游刃有余,华太仙的凤天舞乃无上圣剑,利可斩断虚数,精光照耀,牵动剑海,虽稍显吃力,亦全无丝毫败像。
“你倒真有些力量,试试这一招。”宽袍鼓起,腰带飞扬,梵天情扬手弹指,击出了绝世武圣独有的神技——真空指弹瞬间形成,透明的空气被压榨到了扭曲崩坏,原子塌陷,其中核心凝聚了无穷无尽的元始风暴,仿佛连鸿蒙混沌都可以炸成齑粉。
轰隆隆!
果然,巨响惊天,真空指弹竟将太仙神剑图所化的剑之世界炸得粉碎,碎片如雨,滚滚荡荡的真气经久不散。
华太仙无视剑图崩灭,心境自然,但凤天舞却是奔涌咆哮,突破了层层雷电禁制,绞碎了无量空间,直袭梵天情眉心要害。
血雾绽放……
武圣凝聚已久的天道一剑,威力如龙,终于刺翻了不可一世的元始魔尊。
“比司空黄泉的鸿蒙杀劫剑还要锐利很多啊。”梵天情手指一抹额头,神农光王身运转药气,瞬间便抚平伤口,微笑道:“还有何别致剑招,一并使出来吧。”
猛然,清光冷冽,剑气如潮水般汇聚沉浮,太仙神剑图再次成形,而且比前一次更加璀璨,更加强悍。
“希望你也不要再轻敌,尽快使出元始生死诀的真本领。”华太仙横剑淡漠一笑,“否则下一回合,可就不是流一丝血那么简单了。”
“哈哈哈……那就继续吧。”梵天情大笑不止,左手一扬,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弥罗天极阕的九字真言之力幽幽涌出,横亘在了两人中间。
基本试探结束,两大武圣显然是各自准备展开真正意义上的圣战。
而他们背后虚空中显现的魔劫鏖战,也同样以最激烈的方式进行着。
一艘艘的拜月天舟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万魔狂舞,宛如末日的黄昏,世界的终结。
哪怕妖兵魔将再多,鬼门王屠霜也一定是最令人作呕的角色,截止目前,惊雷一斩已不知斩杀了多少正道好汉,只见他浑身伤痕,张牙舞爪,近乎歇斯底里的发出「呱呱咕呱」
的蟾蜍吼叫,除了美貌女子可以砍中他数记造成轻伤外,但凡其魔刀烈光一卷,必有一中原武士分尸丧命。
直到沐灵妃提剑出现。
没了往日高贵典雅的仙气,她将满头浓发全部用帕子固定起来,身穿黑色紧身武士服。
甚至连丰腴动人的胸脯都被自己用厚厚的布条紧缠了起来,英武与动人妩媚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屠霜剧烈震惊,他一生中都没见过那么美的女人。
沐灵妃长剑如雪,震荡疾刺,剑刃摩擦过了屠霜的刀锋,发出了尖锐撕裂之声。
同时血肉横飞,鬼门王仅一个照面,就被她削掉了脸颊上的一块皮肉。
呱!
屠霜浑身酸酥,感觉自己仿佛全身正缓缓融入了七彩春雾中,畅快舒服到了极点,他矮墩子、癞蛤蟆般的肉体,仿佛全都在发出凄厉的呐喊:快!
继续斩吧!
多斩我一些吧!
好舒服……好痒啊!
沐灵妃吃惊此魔天赋异禀,近乎属于万天兵和毕昆罗那样的战斗天才,但怎么所卖的破绽都如此明显?
无论如何,若不是时时提防那招恐怖的惊雷一斩,沐灵妃的剑锋早就刺穿屠霜要害十次了。
屠霜也在等待,等待那达到巅峰高潮的最后一刀,可将人体分成两半的惊天魔刀,等待着美美品尝那人间最至高无上的极乐喜悦。
终于,他肉体上的高潮即将来临!
沐灵妃长剑划出美艳绝伦的奇妙图形,而屠霜也是呱的牛吼一声,震动无数伤口,血洒黄昏,暴然拔刀,挥出了无物不断,鬼斧神工的惊雷一斩!
哧地的一记闷响,屠霜人中要害中剑,当即毙命,虽然沐灵妃也中了一刀,但非常奇怪的是,传闻中的惊雷一斩全无力道,别说伤痕,根本连衣衫都没能划破半分,为了谨慎防止死灰复燃,剑挑运罡,又使出了天元八十一绝技之一的朱雀血葬,将鬼门人魔的胸腹器官彻底摧毁破坏。
屠霜极丑大脸上泛出诡异的笑容,被绝色美女伤害的极度愉悦,使他忘记了提早拔刀,忘记了发力,忘记了死亡。当然,对于此等变态怪物的具体心理活动,沐灵妃是全无半分兴趣去了解了。
“哈哈哈,灵妃宝贝儿,我可找到你啦。”
蓝碎云脚踏涅槃妖塔,从天而降,左手提着一颗人头,正是极乐天禅寺绝顶高手,无法天王的首级。
那极度猥琐的笑声,简直比屠霜呱呱呱的癞蛤蟆吼声更令人作呕。
姬流光很少使用君玉承仙,倒不是因为吝啬神器,而是深知此剑华美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饥渴人血的至凶剑魄,乃灭绝生机的死亡之剑。
此次入侵的魔国高手绝不止八位王者,隐藏在穷山恶水,不爱名利权势,只爱杀人享受的凶徒不知有多少。
但承仙犹如一条嗜血毒龙,当空游走飞舞,每一次停顿都会咬断一个敌人的咽喉,饱尝人血的神器更加灿烂,没多久,便连它所绽放的红色光芒都可收割性命,几乎到了失控的边缘。
“好剑,好剑法!”
好战成性的毕昆罗再也忍耐不住,自绝高天舟直接俯冲而下,长臂震荡气流,熊熊烈焰好像天火灭世,竟然不分敌我,将姬流光等很多在场战斗的人都包裹了起来。
极热毒火灼心蚀骨,瞬间便有大批将士武士化作灰烬,姬流光天性良善,怒极高呼:“封魔!”
四大世家之首的镇族绝艺,诸天封魔剑,条条血光纵横切割,看似杂乱劈斩,实则蕴含名门千锤百炼的封杀破魔剑阵,仅论复杂玄奥的剑招剑理,已可算至矣尽矣,蔑以加矣,犹胜古往今来一切剑法。
毕昆罗妖瞳中黑芒流转,亿万剑理在当中生灭流转,计算不停,显然是在竭力推演破解之法。
“无间王乃我魔国绝世天才,正邪兼修,强悍无伦,定有完美办法破解诸天封魔剑的剿杀。”
荆天狂满脸笑容,好像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好好先生,哪怕让萧师道和铁晓慧去看,也定看不出来此人会是元始天魔门的绝世高手之一,成名超过六十余载,几乎与司空黄泉身处同一时代的魔国巨擘。
“昆罗天赋是胜过姬流光的,起码也是并驾齐驱。如此一来,境界的差距就会显现,弹指惊雷岂能抗衡一念万法的轰打?”
颜芙琼冷笑俯视人间炼狱图,内心无波,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不算一个邪恶嗜杀的女人。
然而元始天魔门与中土的战争已经持续超过五万载,她坚信,今日的炼狱,就是平息战争最好的办法,灭世清洗,才是对人间未来最大的善良慈悲。
风闲荡负手骄傲立在一旁,似是对毕、姬二人的决斗毫不关心,实则早已暗中遥控天心悬空,仔细查看,不敢落下任何一个细节。
魔后判断的不错,毕昆罗狂野妖瞳光芒停止的同时,右手并拢成刀,脚踏七星,挥手一劈,碧色火焰居然爆出雷电霹雳之威,正是他以绝世天赋模拟出来的南疆第一魔刀,惊雷一斩。
可无论鬼门王的魔刀再霸道,也绝无毕昆罗魔火之刀来得震撼,外加他还隐藏了天元玲珑道、怒问天、天涯刀意三重绝世武道作为暗手后劲。
组合之下,简直可将人类的肉身和灵魂一同都轰得粉碎殆尽。
毒龙怒吟!
血色剑光当空爆破!
姬流光眼看家传武功难以获胜,遂割破腕脉,以自身精血喂剑,激化凶杀红光,哪怕拼了神器剑魄,也要拿下武功直如鬼神的无间王毕昆罗。
血光爆碎,大到连魔后、风闲荡、沐兰亭等人都为之震惊的绝世杀气崩裂开来,碎!
碎碎碎!
滚滚荡荡的承仙杀气燃爆虚空,威势几乎等同于绝代武圣的真空指弹。
毕昆罗先是七孔狂喷鲜血,随即离火青夜心和身体同时破碎,整个人都爆成一大团血雾,连一块碎片都没有剩下。
姬流光此时亦是披头散发,浑身虚脱,虽然拼了毁去当世神剑,但亦成功击杀毕昆罗,总算为魔劫之战奠定了巨大坚实的基础,也给本已绝望的中原战士带来了无穷信念。
“魔后不好,无间王一死,我族士气低落,必须速杀姬流光。”荆天狂皱眉道:“如今所谓剑圣已经萎顿虚弱到极处,谁出手都可以给自己带来无上荣耀。”
“哼,只懂模仿莽斗、拾人牙慧的废物,还敢妄称我魔国天才,死也就死了。”风闲荡一声刻毒讽刺后,身如拜月天鹏,脚踩神功形成的无形天梯,伴随着无量灾劫剑气,终于踏入了炼狱战场。
魔后颜芙琼迎风傲立,飓风吹出了她曼妙美好的浮凸身姿,显得既美艳娇媚,又充满了魔界女神的傲骨冷魅。
就在她指挥独孤尚轩和荆天狂都下船之时,炽热骇俗的剑气已近在咫尺。
“想不到这么快就能交手了。”
沐兰亭纤指划过雪煌剑柄流线,秀眸冷艳,全然无惧这公认的天下女子第一高手。
主帅雍侯沐看天也知道此刻已不是行军布阵所能解决,遂离开城楼,勇猛的杀进了一艘天舟中,气势犹如虎入羊群,仅眨眼间,天鹏暴死,舟体当空断成两截,无数魔兵嗷嗷惨叫,落下地面被活活摔死。
觊觎其已久的秦婳锦暗中淫笑,亦鬼魅般游了过去。
这场几乎循环五万年之久的绝大劫数,眼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巅峰。
若说秦婳锦是饥渴沐看天的英俊和功力,那蓝碎云就是单纯饥渴沐灵妃的美貌,他自得到燕苍生的功力后,真元突飞猛进,乃天下第一魔王,沐灵妃虽也迈入半圣层级,可哪里能是此魔的对手?
“哈哈哈,灵妃宝宝的奶和屁股好像越来越肥了啊,来吧,我们二人当着这末日审判,来一场美美的赤身决战吧!”
涅槃妖塔环绕元始冰火,万法难侵,沐灵妃依旧奋力挥剑,全然无惧,大不了自尽而已,有何可怕?
蓝碎云淫心发作,再不想戏弄,只想玩弄。
二指点杀,雪魄极光化作寒冰牢笼,瞬间笼罩住了沐灵妃。
此刻,空中再度爆出剧震,一艘规模远胜拜月天舟的金色帆船突破空间,降临了战场,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威仪男子当空一拳,直接打断了雪魄寒冰形成的冰柱,有此等暴烈功力,正是少帅闻心。
神星雪赶回楚火罗国,轻松说动北瑶姊妹出兵相助,并且利用浑光仪和芥子神舟两大神器,快速赶回了战场。
得到两位江山七杰相助,沐灵妃战意重燃,长剑耀出了九曜二十八宿,狠狠杀向了蓝碎云。
神星雪辛苦搬来的援军,当然不会只有少帅一人,紧随无数西楚士兵身后的还有两位高手,一人身材矮小,皱纹深刻,另一女子红衫长发,虽年过四旬,却风韵犹存,不问可知,自是橘千岁与巫红蝶两位隐士高手。
终极魔劫,人人均危,人人不能独善其身,除他俩外,阵中不知还有多少无名高手在浴血奋战着,不为什么保家卫国,只为印证所学,突破生死屏障,攀登武道极峰。
“华太仙将死在魔尊手下,先拿你祭剑好了。”风闲荡站在姬流光身前,宛如不败的黑衣魔神,“死我剑底,总好过让垃圾成名,这也是我对于绝顶剑士最后的尊敬。”
“别最后,我还有五个老婆等着我,不想死啊。”姬流光嘻嘻笑道:“有别的路可选吗?”
“哼!”
以风闲荡的个性,自然不会和他斗嘴,拔剑如电,九幽月牙直接抹向姬流光的咽喉。
火花宛若流星乍现,如泣如诉的刀光似从天际坠落,竟然撞歪了魔剑封喉。
展慕云优雅笑道:“我与他齐名于世,你杀他,和杀我也差不多。”
“原来做江山七杰还有这么大的好处。”姬流光开心道:“哈哈,看来我的老婆们不用做寡妇了。”
“当年在北燕我就看出你与洪经藏半斤八两而已。”风闲荡讥诮道:“如何是我的对手?十剑之内,必杀你。”
咳声凄美,展慕云亦罕见的露出嘲讽之色,冷笑道:“乘人之危,暗袭行刺,无论炼成再多绝招,也是心底懦弱之辈,你根本不配再用剑。”
风闲荡瞳孔收缩,显然怒极。
“侯爷,好多怪物,好多尸体,我好怕呀,救救奴家。”
秦婳锦软玉似的丰满身体一扭一扭,飞扑向了沐看天。
她很紧张……
通常沐看天这种男人,都是看似冷冰冰,实则在床上不知得多馋哩。
若能得到他的功力,晋级道心境界,那么就能彻底复兴母仪圣教,奴役天下男人,供给自己无穷无尽的养分了。
秦婳锦的心跳得好快。
不但心跳加速,而且指尖冰冷,嘴唇发干,连咽喉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当时她甚至还是个处女,想要去勾引春秋书院的一个少年高手。
那是她成长为高手的第一步。
但当时她的心都不如现在跳的快。
禁欲少年猴急的占有自己,相信沐看天也一样。当然,成熟男子会更懂得情趣吧?
红光一闪……
好像鲜血,也有点像是新娘子的头纱。
秦婳锦脑髓沸腾,死。
沐看天玲珑真气回旋,阴罗猩莲针从荡妇眉心收回,露出冷笑:“今日替洪武门子弟报仇。”
随着幕后操纵者皇甫正道伏诛,展慕云现身,先天太极门一百零八殿的弟子亦正式加入战圈,诸圣殿的浑光仪能量庞大,远胜幽魂手中的法器,所以高手源源不绝,人数逐渐压制住了群魔。
尤其一个稚龄女童,竟然空手压制住了荆天狂。
对此,很多高手差点惊到吐血。
下方指挥琅琊剑客的萧师道大喜过望,心中道:晓慧姑娘终于马到成功!是时候了!
想罢,长剑当空一指,高喝道:“取出炎黄重炮!”
地面震颤,琅琊剑楼子弟和数十名朝廷士兵从城中推出了一门乌黑火炮,虽无引信,却从炮口处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正要摆脱归海皓烟,赶去援助蓝碎云的荆天狂大吼道:“糟了!所有天舟后撤!”
当世七大神兵中威力最大的远古炎黄重炮,没想到竟落在萧师道手中,独孤尚轩与古神君心领神会,直接飞扑冲杀,誓要毁炮。
一个白衣青年冲天而起,长剑匹练般刷过二人,随即也不追击,而是冷酷回阵,宏大的太仙神剑图自他为中心不断蔓延,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剑气真罡护罩,把重炮包了起来。
“他就是卓承雨?”独孤尚轩恶狠狠的道:“区区乌龟壳子可保不住……”
话音未落,无数琅琊剑楼的高手围向大炮,拼命输送内力。
利用叠加的武道罡劲摧毁一切,这就是炎黄重炮。
轰隆巨响,惊天动地。
空中浓烟滚滚,一艘天舟直接被轰成木渣。
其余的拜月天鹏惊得胡乱飞舞,纷纷抛下天舟,独自逃命去了。
虽死伤惨重,但魔国无解空军已破,沐看天等将领兴奋至极,终于看到了极大的获胜希望。
“果如所料,畜牲就是畜牲。”萧师道与师弟相视自信一笑,“接下来,只能靠暴力来解决了。”
卓承雨点点头,飘然冲进了战圈。
巫红蝶、橘千岁、沐灵妃、闻心、神星雪,五大绝顶高手围攻,哪怕蓝碎云武功再强,也是难以招架,不由得越打越怕。
一怯之下,被轩辕皇剑挑破了胸口,大肚子也吃了巫红蝶一拳。
疼得胃里酸水都要呕出。
眼看空中日月争辉,太阳摇光缠斗,真气与剑气不断崩塌,不断重组,虽难知谁占上风,但显然是来不及救自己的。
荆天狂好像也远不如传说中有用,区区一个先天太极门小丫头片子就能将他缠住,简直他妈的岂有此理!
由于个性猥琐卑劣,蓝碎云怕得武功越来越差,甚至已经不知所措。
“魔尊!魔尊!救我们啊!魔尊!”
凄厉的怒吼经过涅槃魔功渲染,响彻云霄。
虚空粉碎塌陷。
现身的则并非魔尊梵天情,却是叶尘。
识得他的人只见其孤身一人,淡然异常,全无强劲武道真气散发,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真实感。
叶尘凌立虚空,以超越武圣的形神环顾四周,瞬间就寻找到了最强的拼斗。
魔后与沐兰亭的日月之战。
摇光剑法乃元始天魔门始祖帝玄乙领悟的太阴之剑,魔道至柔,承载一切光芒,颜芙琼资质犹胜唐芊,早已晋至天心大圆满的神境,完全可与成圣前的华太仙不分伯仲。
若非沐兰亭突破压榨极限,强行以大日轮回抢攻,恐怕早已被月光吞噬,死无全尸了。
颜芙琼深紫长裙迎风飘扬,一如当年的黑色薄丝紧裹曼妙玉腿,尖峭长跟皮鞋宛如横踏魔云,游走天际,每一剑都能吸收太阳神力,眼看便要将沐兰亭当空刺毙。
刹那间……
纵贯天际的金色大桥乍现苍穹。
叶尘踏桥一步登天,运起柔劲将沐兰亭卷回城楼天元宗众人处,交叉瞬间,二人对视,万千信息,尽在不言中。
“你这背信弃……”
话说半句,尊贵无匹,美如魔神的颜芙琼居然被扼住了脖子。
剧烈的反差变故让天下人惊诧万分。
一声长啸,叶尘踩碎虚空,突破火烧重云,竟将颜芙琼扯上至高苍穹“你!狗胆包天!”颜芙琼几欲窒息,震剑斩开叶尘,心中可谓怒极恨极。
随着眉心魔光一闪,浩瀚的太阴法相显现,九道剑光围着它高速旋转跳跃,直可绞碎一切真实现象。
她刚才若出此招,沐兰亭必死无疑。
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叶尘的确狗胆包天,他电闪近身,居然摄起了魔后纤细的足踝,向天一提,虽有长裙遮挡绝美羞处,但黑色诱惑的薄袜玉腿曲线尽显,其艳丽足堪震撼灵魂。
“狗贼你干什么!”魔后惊怒达到极限,对方武功之神,简直达到了梵天情的无上完美,自己竟全然无法抗衡。
“你涂炭生灵,罪恶滔天,本该直接斩杀。”叶尘邪笑将手掌上滑,深入魔国男人魂牵梦绕的玉胯圣地,“今日拿掉你引以为傲的功力和尊严,留你性命赎罪,亦算是报答了昔年南疆收留的一层恩惠。”
没等魔后细想此言的意思,黑袜裆间陡然凭空撕裂,叶尘手指轻松突破蟾魄剑罡,将她紧窄妖冶的紫色亵裤直接勾破,娇腴鲜嫩的蜜色花唇在破烂的裙袜衬托下,显现出惊心荡魄的淫艳。
“不……你不要过……啊!”魔后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油坊宅邸,她被冯老爷险些侵犯的时候,巨大的屈辱和恐惧充塞全身,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绝丽妖妇的丰润腴臀和修长雪腿被耻辱架了起来,叶尘默运大罗之力催动擎天炉,将如龙阳茎一插入底。
凄厉的尖叫响彻苍穹,二十年雄霸魔国,天下最有权力,最强者的妻子,竟被叶尘与九天云霄之上强行奸污。
一手是凝乳般的滑腻腿肤,一手则是丝滑妖艳的裤袜,灼烫龙首粗暴地剖开颜芙琼膣道内神圣黏嫩的美肉,强横地冲向深处。
一代魔后的蜜穴惊人娇腻,肥美嫩脂仿佛不断沁出蜜油,当真可令人死在她身上都心甘情愿。
但叶尘却快美之余,不断以混沌阴阳道抽取着颜芙琼的太阴精华。
“放了我呃……魔尊会将你挫骨扬灰……不要再插……啊!”
花唇滑溅出的蜜浆染透了二人下体,魔后的声音越来越弱,妖柔纤细的腰肢越来越软,酥胸乳尖却越来越硬翘。当然,强绝一世的功力也随着男人抽插越来越弱。
“啊!!”
当叶尘狠掐住她肥软丰腴的胸脯,射出阳精时,魔后颜芙琼仰天媚吟尖啼,终于在高潮极乐中变回了昔年渔村中的小琼儿。
众人不知天际上演着惊世香艳的肉搏。
群雄只见原本被叶尘出现撕裂的虚空再度崩坏,华太仙身如龙凤舞空,首先冲入了现实时空。
“琅琊楼主已经战胜魔尊!”
不知谁先吼了一嗓子,然后中原联军爆发出了犹胜炎黄重炮的巨大欢呼。
然而凤天舞骤然断裂粉碎,华太仙口喷鲜血,从空中掉落了下去,多亏闻心分出一道劲力,这才确保四哥安然落地。
虚空裂隙中缓慢走出的梵天情神情冰冷,蔑视生命,好像已彻底化身魔国冥界的至尊王者。
无论正邪,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斗,好像连时间都已经彻底静止。
只有蓝碎云忘情欢呼:“无敌的魔尊陛下来救我们了!”
“嘿……”
一声轻笑,梵天情朝天单手一指,一团黑色气流缓缓凝聚,元始之气演化幽冥黑洞,不断吸收着战场亡者暂留尘世的精气魂魄。
黑团体积越来越大。
眨眼间不仅超过了芥子神舟,甚至很快已经超过了文光大城。
还在不断增大。
直到遮盖住了目力所及的天空边际。
无穷死气大有灭绝一切的恐怖。
“永恒天道瀑。”华太仙喃喃说道:“这是可以灭世的元始最后一击。”
“灭世?”闻心惊道:“可有破解之法?”
“虽然他没办法杀我,但我也实在不是他的对手。”华太仙苦笑道:“如此纠缠万招,已经不可能有结果,所以他就想出这么个一了百了的疯子想法,元始天魔,本来就是这样。”
连中原的希望剑神都这样说,可见人心绝望——无论如何勇敢抵抗,魔尊一出,一切都是徒劳。
归海皓烟叹道:“可惜我不能回到过去,否则二圣合一,也不怕什么洗刷世界的魔道大瀑布。”
沐兰亭个性强悍,无畏无惧,一剑弹开魔后,飞冲向了魔尊。
众人大惊,沐灵妃和沐看天亦不顾一切的想要援助。
“哈哈哈!魔尊陛下雄霸诸天万界,是星海中最强的!最强的!哈哈!”蓝碎云跪地忘情哭吼。
此刻功力全失,软瘫在天舟的颜芙琼都不禁暂时忘记被强行奸污的屈辱,感慨:什么末日战争,在他眼底,也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高兴就玩,不高兴就在家待着,只要稍微一心烦,挥手一推,一切重来便是……然而不知狗贼叶尘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否接住永恒天道瀑的碾压……
“我也要上去做最后的抵抗了。”华太仙笑道:“若学姬流光引爆君玉承仙那样,我燃烧自己的话,大概可以和梵天情同归于尽。”
“胡说什么!”巫红蝶大怒道:“你怎么也学俗人蠢汉,动不动就牺牲自己?!”
“除非有个人能……”华太仙哂然一笑,“算了,不可能有这种人的。”
“有的……”
叶尘终于在扔下颜芙琼后,再度进入了末日战场。
时间稍微紧迫,他不等熟人问长问短,说完两个字就来到了离他最近的风闲荡身前,轻声道:“晓慧父亲的仇要报了。”
“就凭你个丧家之犬!”
冥古为最古,那是天外天圣人降临之前,好像地狱一样的时代,天劫每时每刻都在爆炸,不存在丝毫生命。
九幽月牙缠满了冥古死气,化作电光雷暴,轰杀向了叶尘。
没有愤怒,平静如水。
叶尘一掌打碎了九幽月牙,身体硬扛冥古万劫术,不见分毫损伤,再一步踏出,食指戳断了风闲荡的喉结。
突兀的让任何人都来不及思索。
叶尘环顾,手指一挑,好像钓鱼一样,荆天狂和独孤尚轩身不由己,直接被他「钓」
到了身前……
“你到底是怎么……”
“不!我把唐芊让给你!求你不要害我!”
叶尘也不和他们啰嗦废话,伸手从被禁锢住的独孤尚轩手中拿过太干,各自一剑,分别刺穿了二人心脏。
“捡日不如撞日。”叶尘想起什么,居然反方向冲向了归海皓烟。
“难道你以为奇遇就可以抗衡武圣,阻止我报仇吗?”归海皓烟冷声道。
“我不再关心古代的是非对错,只会保护现在而已。”叶尘说罢,掌中天帝太干化作一条金龙,骤然击碎了归海皓烟脚踝上的太阳之心,“所以你的仇恨,不该转嫁到我徒弟身上。”
小九昏迷软倒。
“星雪姐姐,请务必照顾好这个孩子。”
神星雪依言抱起小九,向叶尘点了点头,小爱人的强悍显然已经不可度测,她彻底安心了。
蓝碎云则是心有预感,他当然也不知道叶尘经历了什么,如今是什么境界,他只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
“魔尊!魔后!快救救碎云小奴!”
梵天情漠然的眼睛闪过一丝魔气,赤足一扭,一步突破时空距离,站到了蓝碎云身前。
“啊!!”
蓝碎云惊声尖叫,紧跟着他硕大的头颅就被破天雷引爆,脑浆迸裂,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梵天情惊奇的瞪大眼睛——他刚刚居然什么都没看见。
叶尘的武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魔尊的认知。
“怕了吗?”叶尘笑道:“陛下您就好好品尝恐惧吧,正如你给世人所带来的那般。”
轻轻弹指,高悬天空的永恒天道瀑猛然炸开,化作滚滚魔云,叶尘一指点出太上青灯,将其吸收得点滴无存。
梵天情这次是真的被震撼了,生平不知何为恐惧的元始之心猛地震颤破碎——剧烈庞大的恐惧灌满全身。
甚至远远超过魔后刚刚的恐惧,不是怕死,而是惧怕眼前超出认知的实力。
元始魔宫都没有记载过的实力。
三千大千世界,亿万星辰神灵,都理解不了的玄奥实力。
哪怕现在双方握手言和,全部撤离,魔尊也已经死了,不是身死,而是灵魂已碎,再无丝毫力量。
当然,以他的心智也未尝没有恢复如初,甚至更进一步的可能。
所以身体的消除才是永绝后患。
叶尘拔出星沉,光芒宛如黎明前的一抹灿烂曙色。
雪白的咽喉多出一痕鲜红。
梵天情死了。
和司空黄泉一样,无论他能灭世也好,创世也好,是魔尊还是神尊,死就是死。
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已。
魔后现在也好像世俗的寡妇一样,神色凄凄,好像整个人不单被榨取了武功,还被抽干了灵魂。
剩下魔军的溃败已显而易见,叶尘接受着无穷无尽的赞美与祝福。
半年后……
叶尘统领南疆,十万魔兵沦为魔奴,开疆拓土,建立名为锦绣宫的理想乡,顺理成章,迎娶群美,过上了天帝般的生活。
当然,如沐兰亭这样的强势女子,又作为六大圣地的新任霸主,常日里是要回天元宗的,上官琅璇亦接掌春秋书院,唐芊留下女儿叶星沉后,也在练无仙的辅佐下,成为新任魔尊,大概每十几天才会回宫团聚一次。
九月后,先天太极门土崩瓦解,诸圣殿升空离去。
宁无忌随其消失于星空,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据说当时随虚洪荒等人离去的还有一个铜面客,不出所料的话,肯定是失踪已久,渴求天外天的师父路峰回。
奇怪的是聂千阙并没有离去,而是选择了回到天元宗神武殿,闭门永不出宗,悉心教导下一代的弟子。
十月后沐兰亭临盆,产下女儿,如约起名叶紫皇。
一年后,叶尘迎娶铁晓慧,利用遗迹科技治好了她的肺疾,同年前往西方楚火罗帝国,将北瑶婵伽和北瑶凝若纳入后宫,并利用浑光仪来执掌国家。
五年以后,叶尘怀抱诸妻中最妖冶淫逸的北瑶凝若,坐在逍遥宫优雅的高塔顶端。
十三岁的小九已经长成美艳动人的姑娘,此刻正严肃教导着小星沉何谓阴阳混沌,晓慧前年生的儿子叶漱雨居然已能在一旁对着书本坐住……
叶尘仰望星空,却没想太多的天道光阴,也没有想什么星海争霸,悠悠红尘,烟雨大千,喜悦通达,人间情爱,这才是他该继续追求的东西。
完——
番外:前传 魔后缘起(1)
很久之前写的,没有肉戏,没有武打,没有什么故事转折,最近却发现会和结局有细微的联系,锦绣剧情粉可以随便看一看,路人和黑粉就不推荐了。
琼儿生下来就是南疆某位大酋长的长公主,据说自己满月那天,父王像小男孩一样,亲自采集很多很多的鲜花围着女儿,并将伟大的金色权杖矗立在了摇篮顶端,到了记事年纪的时候,父王就会用粗壮的手臂抱着她外出巡视颜家国土。
“琼儿公主,这些渔船都是属于你的,这些子民也都属于你。”父王捏着爱女肉嘟嘟的小脸蛋儿,骄傲宣布着。
子民们轰然叫好:“宝贝公主,当然都是你的,哈哈哈。”
当时有几个胆大奴隶居然敢嬉皮笑脸要抱抱琼儿公主,父王勃然大怒,挥舞胳膊将他们严厉喝退。
幼小的琼儿经常趴在宫殿窗口,看着属于自家的军舰、臣民、城市……父王总是会在处理完政务后抱抱她,低声笑道:“未来一定会有一位英俊专情的王子来娶我们宝贝琼儿公主。”
“不抱抱,爹爹身上臭臭。”
父王大笑:“哈哈,这是爹爹征战沙场的男子汉味道,将来王子若没这个味儿,我可不准他进门!”
“不要,琼儿不要臭臭……”
这是琼儿最早最早的记忆,甚至还能模糊记得母后当时好像很不高兴。
足足又过了大概四年,琼儿已经五岁多了,她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公主,父亲也并不是大酋长,而是南疆穷乡僻壤里最普通的鱼贩子,自家宫殿不过就是一座东修西补的土茅草屋,金色权杖是一根旧鱼竿,军舰是破旧不堪的小渔船,臣民都是周围的穷汉邻居,另外父亲身上的也不是男子汉战士的味道,而是因炎热天气而放大的鱼腥味。
在如此贫穷污秽的渔村,能出现琼儿这样一个如同观音婢似的女孩子,简直和神迹差不多。
琼儿的父亲穷得甚至没有个大号,因为大排行第七,所以也就人称颜老七,长一张马猴似的长脸,大蒜头鼻子,敦实矮壮,母亲则皮肤黝黑,三角眼,宽下巴,胸脯大、屁股肥,把这俩人摞一块儿,怎么拼也拼不出琼儿这样肤色白腻,秀美绝伦的五官,就连颜老七自己都难免觉得:观音婢可能等过两年脸长「开」,自然也就不会那么好看了吧?
然而琼儿都已经十一岁了,容貌非但没有渐随父母,反倒出落成了一个能让全村村民都自惭形秽的绝色少女。
琼儿的母亲对此却远不如街坊邻居惊讶,因为在女儿出生前十个月,中原有几个富家公子在保镖们的簇拥下进了渔村。
除了采购大量河鲜和其他土特产外,免不了找几个穷村妇,花点银两,泻泻因长途跋涉所憋的火气,他们其中一位最白净俊俏、最老实巴交的少年,被同伴们的嬉闹催促下,在颜老七炕上和光大屁股的琼儿母亲滚了小半个时辰,可能南疆野花别有风味,也肯能是那少年屌大瘾大,足足射上三回才面红耳赤地提上裤子离去。
这种买卖在南疆村寨再平常不过了。
或许是因为琼儿实在太美了,颜老七不知发什么神经,居然好像从不怀疑这个女儿是否是他亲生,有时甚至还在酒馆大笑着观音婢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酒友们嘴上附和,心里则默念:你个蠢绿帽汉。
又过两年,琼儿就快十三岁了,如玉似水的修长身姿已经高过父母小半个头,一天比一天丰满的胸脯,越发俊美迫人的容颜,几乎让村中所有男人都两眼发直,有的是爱慕崇拜,也有的是淫亵猥琐。
“观音婢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我家小三儿勤快能干,能吃苦,没脾气,老七你们两口子要是看行,下个月二十四就是好日子,我提前去城里买酒请厨子……”
“滚滚滚……”颜老七摆手怒道:“我们琼儿公主才不会嫁给你家那只会傻干活的黑小子,将来我们要嫁城里阔少爷。”
“我呸!啥破公主,一件花褂子穿两年,一根木头簪子戴四年,你都没钱给孩子换,我们东村老郭家可是有九条船的大户,你别给脸不要……”
这时琼儿走进了小酒店,她衣裳虽然很旧了,裙子也打上了补丁。
但洗得异常干净平整,头发也用木簪扎得整整齐齐、纹丝不乱,和其他邋遢粗糙的村妇简直天壤之别。
“爹爹,家里饭做好了。”
只不过是闺女招呼父亲吃饭,可酒店里却鸦雀无声,人们不约而同心道:这若是我女儿(老婆)的话,那可真他妈算三生有幸了。
唯独角落里年纪最轻的唐雷九嘲讽大笑:“哈哈哈……男人喝酒的地方,小观音婢来干吗?给爷们儿倒酒?”
颜老七冲着五大三粗的少年冷哼一声,心道这小子出名的发起火不要命,还是少惹为妙,便要起身和琼儿回家。
又一个儒雅的声音响起:“姑娘叫什么名字?”
琼儿疑惑,说话的人年纪很难估计,说三十多岁也像,六十岁也可以,不俊也不丑,却有股说不清楚的风度气质。
颜老七笑骂道:“你个破落户穷书生也配问公主的呃……那个……咱们没读过书,只叫她琼儿,也没给孩子取个大名,练先生,您老赏个呗?”
琼儿这乳名是年轻的颜老七进城卖鱼时,夜里翻篱笆白看戏,听词里唱的:琼儿不舍此锦绣荣华,和公子你换玉镯……听着不错就叫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字咋写、有没有什么忌讳。
眼前的练先生是上个月新来村的,平时收五六个铜板就能教孩子们识识字、背几首诗,算是个云游教书先生,正好得空,颜老七便替女儿求个大名。
练先生喝了口酒道:“湖那边遍地的芙蓉花,就唤做芙琼好了。”
颜老七大喜,总算像中原小姐的闺名了,琼儿轻轻冲练先生点了点头,算是致谢,似乎没表现出什么好恶。
等吃过饭,洗干净了爹爹的脏衣服臭袜子,颜芙琼连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回事,竟又独自来到了酒店门口,那位练先生好像早知道女孩儿会来,就倚在外围竹篱笆侧面等着她。
颜芙琼少有的主动和人交谈:“先生,我想认字,可我没有钱,但我能帮你洗衣裳补鞋子。”
从那天以后,颜芙琼就开始和自称练无仙的云游先生读书认字,并听他讲起很多村子外的奇闻逸事。
天下实在太大、太广阔了,颜芙琼知道的越多,就越不甘心后半辈子嫁给村里某个只会捕鱼结网的男人,自己窝家里面生孩子补衣服。
日子一天天流水似的过,总是那么平淡,周遭好像很少有什么变化。
除了家里越来越穷,父亲喝酒越来越多,打骂妈妈也越来越频繁,颜芙琼也越来越想离开这个贫穷无聊的村子,到冰天雪地的北燕、锦绣多情的江南、繁华奢靡的中原、壮阔无垠的大海上去看一看。
然而神秘的无仙师傅虽然有问必答,仿佛无所不知,但从不给她任何意见和指引。
“无仙师傅,我想到村外去看看。”
练无仙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倒似有了半分波动:“人,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生命,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谁都不能命令你,父亲、母亲、长辈、朋友,包括我,任何人都不行。”
颜芙琼在树荫下托着尖削的下颌,沮丧地道:“但我舍不得爹爹和妈妈,而且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
“那也算是一种自主的选择。”练无仙罕见的笑了起来道:“你是一个长得非常非常美的女孩子,靠着这个,会有很多男人扑过来送你银两,天下之大任可去得。
但话回原点,无论做什么选择还是需要你个人独立思考,没什么对错的。”
颜芙琼面红不答,她年初已经来了月事,不再是小孩子了,完全可以听懂无仙师傅话里的意思——出卖身体的女人当然不会挨饿受冻。
蹙眉回到家,刚将锅中烧的鱼撒上咸姜丝,颜老七就已经哼着小曲儿回来了,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这么早,爹爹没去喝酒?”
“今天不喝了,快些弄饭吃,趁天还早,带琼儿你进江门镇一趟。”
“啊!真的?”
“当然了,一会要穿的漂亮些。”
番外:前传 魔后缘起(2)
其时中原战火纷飞,到处都在打仗,唯独与南疆边境的沿海地区还算太平,颜老七领着颜芙琼乘船来到江门镇一家油坊。
这是颜老七所知道的,最富有的大户人家,三套大宅子,坊里养的榨油工人足足有一百多个呢。
大掌柜的名叫冯贵和,五十岁左右,肥头大耳,长相丑陋,举止更是庸俗不堪,此刻正手端茶水,冷冷瞅着土鳖至极的颜老七。
“冯老爷,我想给女儿在这里找个丫鬟的活儿干。”
“就这事?”冯贵和气乐了,说道:“你个南蛮乡巴佬,我很忙的,快带孩子回家晒咸鱼去吧,我们家不缺用人了。”
颜老七倒是不卑不亢,若有深意地笑道:“图个吉利,一个月八两工钱就够了,还得包吃包住,另外我女儿身子骨瘦,不能干太粗重的……”
“人家南州来的小姑娘,懂研墨烹茶,会识字写诗,才六两银子例钱,你他妈敢要八两?”冯贵和不耐烦的起身挥手道:“都说了不用丫鬟,快走快走,懒得跟南蛮子乡巴佬浪费唾沫。”
“我这就领她进来,您受累安排被褥之类的。”
冯贵和大怒道:“哪来的疯汉子,来人!给我把他撵……啊?这……给我把姑娘安排在南院里屋,热上饭菜……那个再把厨房里的燕窝给端过去。”
尽管年龄尚稚,可秋眸如水,眉目如画,实在是听都没听过的小仙女,冯贵和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
最初的几天,颜芙琼仿佛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哪哪好像都是传说中的荣华富贵,空气中再不存在难闻的鱼腥味,吃得东西也无一不是精致美味。
但十天一过,她脸上就已经不见了最初的兴奋,搞得冯贵和居然诚惶诚恐起来。
“有书看吗?”颜芙琼问道,口气简直有点像小姐质问下人。
但冯贵和立刻点头道:“有有有,书房里有的是……”
目不识丁的油坊主而已,暴发户,所谓书房不过就是装门面的,加一起才几十本四书五经、志怪小说、地理游记罢了。
但颜芙琼却如获至宝,做好手头工作之余,近乎贪婪的把所有闲暇都埋首书房,细读每一个文字。
颜老七差不多五天来一次,但和女儿打招呼越来越少。
倒是跟冯贵和老爷像多年老友一样,每回从人家房里出来都笑眯眯的哼着山歌小曲儿。
平日里颜芙琼很少说话,其他人也因自惭形秽,基本不和她做过多接触。
“这是雇了个丫鬟,还是领养了个千金小姐啊?”
大家既然融不到一起,老妈子和佣人们自然就会颇有微词。
“笨蛋,亏你还是少爷奶妈呢,瞧那小骚狐狸的俊样儿,你以为人家还能挂几天丫鬟的名字?”
“也是,哈哈,不过小颜好像倒是提前进入偏房太太身份了呢。”
“你长人家那模样,你也是太太。”
“哈哈,我要有小颜的小鼻子小嘴,还给他冯老肥做太太啊?镇上比他有钱,比他年轻英俊的公子哥怎么也得有十几二十个了。”
有一天晚上天低云暗,引人窒息,颜芙琼刚把院子中晾的被子收了起来,猛然间就让一个强壮的臂膀抱紧了,她吓得寒毛直竖,想大声喊人来帮忙,但嘴巴立刻也被油腻大手堵上了。
“小心肝儿,亲宝贝儿,给我,快给我……实在忍不住了……”
喘息声粗重恐怖,口气好像比村里杆子上晾的咸鱼还要臭!
是冯贵和老爷。
颜芙琼还不满十三岁,面对一个四十八岁的中年壮汉压迫,根本没有一丁点办法抵抗,幸运的是这时北房那边响起了太太的尖声召唤。
“哼!你老子前前后后讹我这么多钱,今天早起我连哄带吓唬,他就吓得把你给卖了,足足五十两纹银呢……莫害怕,老爷刚才这是宠你爱你呢,哭什么哭。”冯贵和脸色通红,心想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享受小颜鲜嫩的身子,所以系好裤子就先回房伺候自家母夜叉了。
最亲的爹爹把自己给卖了?把琼儿公主卖给了一个大自己三十多岁的丑老头?就五十两?刚够两年多的酒钱?
颜芙琼生平首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凄苦。
“很有意思吧?”练无仙好像虚无幽灵,不知从哪踱了进来,“天地四极,万物万灵,以人心最是阴险诡诈,你这点点经历只不过才九牛一毛而已。”
颜芙琼也不关心师傅从哪冒出来的了,她只想大哭一通。
练无仙道:“回想下我当初教给你的,想到什么就去干什么,没有对错,遵循心中元始,你才会得到大自由。”
“畜生企图把我我……”颜芙琼低着头道:“我想让他全家都死呢?”
练无仙一挥袖子,晾衣篮中剪刀随着一股看不见的柔风卷到了颜芙琼身前,以极淡地口气说道:“你可以今晚就杀了他们,也可以去做掌柜小老婆,从此吃好的穿好的。
若能生出儿子,说不准还可以当太太,你还可以跑回南疆老家质问爹爹,或者偷一笔钱向中原北边逃走,也算见识下世面……怎样?遵循元始,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很有趣吧?”
颜芙琼打了个寒颤,抬起头问道:“无仙师傅你是什么人?”
仿佛幻觉,眼前已没有任何人的踪影,只有一把漆黑锋利的剪刀。
番外:前传 魔后缘起(3)
“冯老爷想娶我做小妾,我不愿意,所以就跑回来了。”
颜老七昨晚在酒馆喝了大半宿,还掷骰子输了不少铜钱,正头疼欲裂,听了脏兮兮回家的女儿一番话,端是火往头上撞,嘶哑着吼道:“我我……我养你十多年,就才要那么一小点回报而已,你都不愿意?简直是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小畜生!小婊子!和你的婊子妈一模一样!”
“妈的臭酒鬼,臭王八,胡说八道什么?!”
母亲也不甘示弱,和颜老七扭打在了一起,跟往年一样。
“观音婢,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的那婊子妈,当年脱裤子挨两下肏就能找男人要钱,冯老爷钱多心善,比那些小白脸强得多,你怎地就那么不识好歹?!”
颜芙琼就这样冰冷的看着父母互扯头发,互扇耳光,她前天晚上摸黑捅死冯贵和老爷的时候,其实隐隐已经想到了眼下这个结果。
颜老七冲过来揪住颜芙琼的头发,怒骂道:“告诉你个小婊子,马上快给我滚回江门镇,好好伺候着人家冯老爷,老子我后半辈子都在你那俩奶子上面了!”
“恩,女儿知道了。”
颜芙琼什么也没有拿,转头就推门而出。
村口大树下,练无仙依然在给几个孩子上课,教他们写名字、背诗、算数,颜芙琼等孩子们在打打闹闹中散去,才走过去道:“无仙师傅,我想和你学一些东西,虽然具体还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但这就是我选择的路。”
“很好……”练无仙狭长的眼睛内似有妖幻光芒生灭,轻声笑道:“谨遵魔后陛下的吩咐。”
“哦?魔后是什么?”
“当然是整个魔国最伟大尊者的妻子了。”
从那天开始,所有村民便再没见过他们两个人的踪影。
又过了很多年之后,颜芙琼本找人往老家给母亲送了一些银票。
但却听说因为附近山路闹了响马子,爹爹因为缴不出俸钱,和妈妈一起都被杀死了,没多久,同村的唐雷九倒是无意间替自己报了仇。
番外:前传 魔后缘起(4)
颜芙琼第一次见到自己所谓的丈夫,已经在辽阔的元始魔宫中学习了整整两年。
宏伟的金属巨门缓缓升起,少女只见向来神秘高贵、渊不可测的练无仙正单膝跪地,神态虔诚无匹,仿佛是最卑微的仆人。
“无仙师傅,你好。”颜芙琼点头施礼,目光却被高台上的黑衣人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非常纤弱纯净的少年,身穿好像南疆幽暗之湖般轻柔的宽袍云袖,腰悬一口如月如水的乌鞘长剑,肤色莹白剔透,漆黑的长发顺肩膀流泻而下,秀眉精致微弯,鼻梁高直玉润,唇似涂抹丹脂,双目则犹如夜空星辉,干净得实是无以复加,仿佛哪怕地狱最深的九幽阴风刮来,也会被这双眸子转化成和煦暖风,恶魔屠夫看着他,多半也会放下屠刀,痛哭流涕着悔过己罪。
梵天情……
颜芙琼已然猜到了少年的身份。
君临于南疆万魔群妖之上,元始天魔门的至高尊者,居然是如此温柔纯洁的一个瘦弱少年。
“小琼儿,你好漂亮,无仙师傅和天狂师傅都说你是最好的魔后人选,我还担心是丑八怪呢,没想到美成这个样子。”通体秀骨清像的梵天情忽然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步飘下魔尊神位,拉住了颜芙琼白嫩的小手。
小琼儿?颜芙琼哭笑不得,忽又心惊:这是什么身法?高高在上的九丈神坛,一步就迈了下来?
而且他只不过随手一拉而已,自己居然也完全无法闪避,世上绝不会存在这样的武功,多半是利用了某种我不知道的神器吧。
“别这样,不行的……”
颜芙琼运劲抽手,她可以接受注定的「魔后命运」,可还是无法克服当年对男人的厌恶和恐惧。
“拉个手都不行吗?”梵天情一愣,转瞬很是沮丧,低声嘟囔道:“那还怎么做夫妻?”
“不要……不要做夫妻……”颜芙琼红着脸摇头,又看向练无仙求助,这一年来她拼命学习各种远古知识,修炼魔门最顶级的武学剑道,实际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作用就是为了做一个够资格的魔后,可梵天情离她最初想象中的魔尊形象差好远,既没有高坐云天的雄浑威势,又没有统领魔国疆域该具备的豪杰气魄……他只不过就是个半大少年而已。
此时一个高亢嘹亮的声音响起:“魔尊!魔尊陛下,碎云可给您找到《五行探春秘术》啦。”
梵天情高兴笑道:“哈哈,真好,还是碎云办事最贴心方便。”
颜芙琼看见殿外窜进一个猥琐丑陋的大胖子,满脸谄谀之色,离老远便跪了下去,巨大的屁股撅得老高,大脸紧贴地面,双手高举,献上一听就不太干净的所谓秘术。
“碎云抬头说话吧,这是我的妻子小琼儿,但她不喜欢我,也不肯对我笑呢,你说说该怎么办啊?”
梵天情接过宝书看也不看,而是叹气诉苦。
“啊?”颜芙琼没想到又把话说到她头上,不由大窘,忙紧张得结巴道:“这……没有……可我还没……”
大胖子还是蠢猪一样跪着道:“魔后绝世天颜,小奴才蓝碎云不敢去看!”
梵天情笑道:“你主意最多了,快帮忙让我老婆笑上一笑。”
“汪汪汪……”蓝碎云忽然抬头,做了个斗鸡眼的鬼脸,歪着大脑袋吐出舌头,又跳又爬,憨憨地叫着:“汪汪汪……小胖狗儿碎云见过魔后……汪汪汪……”
“你……嘻嘻……”颜芙琼经历再如何坎坷,终归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见到蓝碎云又蠢又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莞尔一笑,刹时犹如冰山融化,风吹田野,美得叫人神魂俱醉。
“启禀魔尊,碎云幸不辱命。”蓝碎云立刻后退跪回原位,一眼也不敢多看魔尊的女人。
“小琼儿笑得好美,以后只准笑给我看才行。”梵天情再次牵住了颜芙琼的手,又回头道:“无仙师傅,请把《转轮冰火脉》取出来给碎云吧。”
练无仙没有半句规劝的废话和多余表情,几个弹指的间歇就把元始天魔门名震四海的神功拿给了蓝碎云。
“啊!这……碎云多谢魔尊厚赐,多谢魔尊隆恩,我粉身碎骨一百万次、一千万次,也难报答魔尊亿万分之一的莫大赏赐……呜呜呜……呜呜……”说着说着,蓝碎云终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遂开始奋力磕头,直到鼻涕横飞、额头流血还不停止。
“好啦……”梵天情挥手制止了大胖子继续阿谀谄媚,笑着说道:“呵呵,磕坏了怎么和我们去北燕寻宝。”
“什么寻宝?”颜芙琼脸色嫣红,任由未来丈夫牵着手,心里有苦涩,亦有庆幸,这种滑稽婚姻简直和皇帝选妃差不多,女人只不过是人家选择的玩物而已。
但人也要懂得知足,这种生活已经比自己原本可悲的命运轨迹要强上百倍了。
练无仙解释道:“两大绝世神兵,凤天舞剑和天魔红颜刀将于北燕冰原破冰而出,天下群雄聚首夺宝,魔尊对此好像很感兴趣。”
“谈不上什么兴趣不兴趣。”梵天情牵着颜芙琼笑道:“我只是想和小琼儿出去走走,正巧北燕比较热闹罢了。”
“此次争夺的高手有华太仙、展慕云、风闲荡、唐雷九,燕苍生,还包括先天太极门两大天骄——皇甫正道和慕容枫也都会到场。”蓝碎云趴在地上接着说:“不过这些废物家伙和魔尊您比起来,实在是萤火和皓月的差距……呸呸呸,不对,应该是蚍蜉和神龙、灰尘和天空、蜡烛和太阳的差距才对,碎云沿途定会替魔尊悬花结彩,擂鼓助威!”
颜芙琼很好奇,轻声问道:“这些人的名字我都听见过,你真有那么厉害?可以抵挡住那么多的高手?”
“抵挡?用不着抵挡啊。”梵天情痴情少年一样盯着颜芙琼无暇的侧脸,无所谓的随口道:“咱们就这样走过去取回天魔红颜,他们绝不敢对我动手的。”
颜芙琼不再说话,因为她忽然觉得眼下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宝刀宝剑无所谓。
但却可以和各路豪强高手印证自身所学,另外若能保护好这位幼稚无知的魔尊丈夫安全,说不好无仙师傅可以准许我去更多的魔宫禁区。
番外:前传 魔后缘起(5)
五十年前,天下间暂时还没诞生出武圣,最巅峰的两位高手还处于一念万法中天心感悟虚空的境界,分别是先天太极门掌门,剑中之神洛青凡,以及元始天魔门的魔尊妖王,莫翻云。
两人虽然于冰原雪山的决战中同归于尽,但传承不灭,洛青凡生前的嫡传弟子司空拓青出于蓝,一举粉碎虚空。
随即易名黄泉,近三十年来纵横神州,稳坐第一强者宝座。
可惜眼看要剿灭魔国之际,南疆却出现了一个叫梵天情的绝世天才。
此子曾以十五岁的年纪挑战极乐天禅寺,和九大前辈长老比武试剑、辩论佛法。
若非最后关头牺牲了五位长老毕生修为,施展净土如来光加持无法天王,侥幸崩断了梵天情的束发金缕。
否则很可能就会出现一人挑了一座武林圣地的惊天恐怖壮举。
半个月前北燕地震,冰川塌陷,正邪两大高手的尸体和随身神兵得以重现人间。
各路高手闻讯自然齐聚夺宝,试图从凤天舞或天魔红颜中一窥两大王者门派的武功奥秘。
大雪山上慕容枫傲然挺立,双手叉腰,说不出的意气风发,有人说他其实是司空黄泉的私生子。
否则怎能三十岁前便能领袖群伦,坐上凌驾于先天殿的副门主位置?
“师兄,等下你来拖住唐雷九,我对付风闲荡,只要剿灭这两个魔国妖孽,咱们合力还惧他燕苍生吗?哈哈,至于山下的那群杂碎,根本不足为惧。”
“好……”皇甫正道微笑点头,他做事的时候从不推拒,且一定做好,领功的时候总是低调后退,风头和奖励都让给师兄师弟。
所以在门内威望极高,深得司空掌门的信任和器重,连不可一世的慕容枫也需收起狂傲,让上三分,敬上三分。
一位白须老者道:“凤天舞乃本门祖师遗物,万不可落入他人手中,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能让掌门他老人家失望。”
慕容枫略微不满的道:“夏侯长老多虑了。”
“天外有天,南疆强者如云,我只能尽力而为吧。”皇甫正道风轻云淡,说话似乎没什么把握。
“明明自己是武道惊世奇才,却偏偏喜欢如此说话……”周围的师弟师妹们不由低声私语,心底由衷佩服皇甫殿主的谦逊。
慕容枫大笑道:“南蛮妖孽不合,除了燕苍生他们三个外,根本不足为惧。”
“禀告副门主。”这时一个清癯的文士插口道:“最新的消息,魔王燕苍生这次不会来北燕了。”
“哦?前些天不是才说他已经启程了吗?”
夏侯玉长老和皇甫正道也露出了比较意外荒诞的神情,燕魔执掌青莲天都,武功之高,震古烁今,连司空掌门都说他是魔国百年难得一见的高手。
所以才会差遣太极门两大天骄联袂出征,可是好消息来得太突然,这最强的敌人竟根本就没来。
那文士紧张道:“玲兰渡口上,他已被梵天情所击败降服。”
降服要比杀死难太多太多,武力降服一尊一念万法进阶三心的绝顶半圣,更是匪夷所思,慕容枫连想都没有想过。
没想到那个让人讳莫如深,从意识深处里提都不想提的魔尊还是来了。
番外:前传 魔后缘起(6)
颜芙琼通体白衣如雪,身姿丰盈与苗条兼具,曼妙得动人心魄,秀发学着天魔门远古影像的样子,剪去了一少半,用银缕线绳盘扎成了一个清爽利落的造型。
除了表情略显严肃冰冷了些,直可谓美之极矣,行至中原繁华市镇,路人多半驻足侧目,明暗赞叹世间竟会有如此国色天香的少女,唯独可惜……
“魔后,碎云已经差人订下了中饭,是湖州最有名的红汁溜鲤鱼,艾阳的小乳鸽,本地雷笋,京城的点心,晚上您和魔尊可以住在忘忧山庄,那里有绝好的温泉沐浴。”蓝碎云恭谨得一塌糊涂,若非有亵渎圣女的嫌疑,看架势,他恨不得爬地上给颜芙琼当坐骑了。
一个如仙如玉的绝色少女,竟有这么一个猥琐卑贱的奴仆,实在太煞风景了。
“魔尊去哪里了?”
蓝碎云假装哆嗦一下才答道:“魔尊陛下的行踪,碎云可不敢过问干涉,碎云只知道谨遵魔后玉旨,用心伺候。”
“呃……碎云,我还有事想问你。”颜芙琼犹豫一下后问道:“魔尊的武功很高吗?他如此年轻,莫非已经可以凝练先天罡气?”
“啊?!”蓝碎云差点跪倒,“陛下神技可以运转日月星辰,镇压诸天万物……”
接着便是更多无聊的吹捧词句,颜芙琼暗暗摇头,猜测梵天情也是天降命数,被无仙师傅选中继承魔尊神位。
但这次事关元始天魔门先辈祖师的遗物神刀,就靠自己的摇光九剑,外加一个秀气小丈夫,一个溜须拍马的丑胖子,如何能在北燕力压群雄呢?
酒楼华丽不失清雅,蓝碎云远处侍候,颜芙琼独坐凭阑处,凝眸观景,等待名扬天下的湖州鲤鱼,姿态宛如中古史记中不染尘埃的贵族仕女,优美不可方物。
对面一位前呼后拥的锦衣公子亦是被绝色倾倒,暗赞佳人。
他身后一位黑脸大汉道:“慕云少爷,这个女人乃是元始天魔门圣女,颜芙琼,剑术造诣很高的。”
“原来是她……”
那个唤做慕云的年轻人虽面色苍白,微带病容,却贵气天成,才气横溢,乃是一个罕见罕闻的俊美少年,身后家将更熟知展慕云少爷武功何等惊人,神刀一出,锋锐绝伦,举世无双,为中南四大高手中最年轻的一位。
而且乍看上去倒和元始圣女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的。
蓝碎云冷笑斜睨,却不敢在魔后眼前指指点点。
“你可是魔道妖女?!”楼下长街上一个大汉子怒吼道:“大胆淫妇!还敢在这里现身!看刀!”
颜芙琼一怔,她这两年确实行万里路,研修天魔门武功,可从不滥杀,更没堕落肉欲破过淫戒,怎会有人这么激动的叫阵?
“陈舟遥,你师哥昨儿晚上在姐姐我大白腿上懒着都不想起,要多贱有多贱,活该被我吸干内力。”
一位娇俏活泼,丰乳肥臀的彩衣少女拍手大笑,完全不避讳行人古怪的眼神道:“我秦婳锦玩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女人还多呢,和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如同兵马奔腾的玄铁长刀狂卷而来,竟被巨乳少女轻松化解。
他两人武功都非同凡响,在楼下街道狭路相逢,斗得难解难分。
蓝碎云小跑过来低声道:“那女人是母仪教的秦婳锦,男的是洪武门青年高手陈舟遥,最近江湖上很红火的两个新秀胚子。”
颜芙琼秀眉轻蹙,说道:“母仪教可怜女人居多,又同属南疆一脉,既然看见就总要伸把手。”
蓝碎云还没来得及大肆奉承,不远处的展慕云忽然开口道:“秦婳锦的玄女精元功毒辣霸道,以色相危害苍生,建议圣女莫要无谓出手,自绝正道。”
“我自绝正道很多年了。”颜芙琼笑容充满讽刺,不仅是针对面前的富贵公子。
思绪电闪之间,清风拂过,一线流星闪耀十里长街,刹那直如虹光经天,剖裂锦绣山河。
摇光九剑是异常妖娆美艳的剑法,灵秀飘逸,千里无碍,银光照得相思绵绵。当然,亦蕴藏着凄冷杀机。
哧!
陈舟遥腕脉中剑,玄铁刀被绞得直插地面,他不信世上有如斯美丽绝妙的剑招,如此清丽绝俗的少女,失神间,竟忘记敌人存在,忘记自己手腕血流不止。
“妹妹好俊的剑术呀。”秦婳锦笑嘻嘻地搂住颜芙琼胳膊,摇来摇去道:“听姐姐说,这大汉子看我模样貌美,想要……想要……呜呜呜……没脸见人了……求妹妹替我做主。”
“小秦放肆!敢欺骗魔……圣女!”蓝碎云楼上现身吼道。
“啊?圣女恕罪……”秦婳锦忙松手低头道:“属下不知道是您法驾至此。”
她心里却盘算道:没想到她比传说中还要漂亮,怨不得举国黑道传闻,元始天魔门使者要选她为魔后,正巧魔尊金身莅临忘忧山庄,我若略施小计,提前让魔尊尝到这水嫩诱人的妹妹老婆的话,未来道上岂非一马平川?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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