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决战在即

　　阳光午后，一条绵延的军队朝镐京西北部进发。

　　苏季身披华丽的战袍，面戴凶悍的黑脸煞神面具，晃悠悠地骑在马上。

　　袁生闲着无聊，好奇地问：“师父，你带面具做什么？”

　　苏季回答：“你知道那些带兵打仗的将军，为何大多板着脸？”

　　“为什么？”

　　“因为很多人欺软怕硬，瞧见凶神恶煞主儿，胆小的直接被吓破了胆。可惜，我长得不如别人可怕，又不想板着臭脸，只能戴上面具。”

　　袁生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也得带面具，越丑的面具就越吓人。”

　　望着袁生与生俱来的丑相，苏季欣慰道：“不必了，你这方面很有天赋。”

　　袁生还是第一次被师父夸奖，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山风呼啸而过，突兀传来一阵刺耳的鸦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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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自古被视作不祥之鸟，尤其出征打仗的士兵，最忌讳遇到这种鸟，以为如遇乌鸦当头鸣叫，更是灾祸发生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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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来这么多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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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头上过，无灾必有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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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们面对当头报凶的乌鸦，纷纷用起民间流传的破解之法，有的蹬足痛骂，有的吐唾沫一口，还有的默诵“乾元亨利贞”五字真言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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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姜凌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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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凌微微一怔，喃喃道：“陆压道君寻找金蝉子多年未果，偏偏在决战前出现。这些事情赶在一起，想必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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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一声令下，乌鸦群犹如黑色的碎片朝四面八方散开，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飞去，成群结队地穿过云层越飞越高，飞向遥遥天际，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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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本来预想会在这里进行一场恶战，可是率领大军赶至关隘，却发现到处一片狼藉，城门虚掩，居然连一个守城的兵卒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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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这一路走来，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通常瞧见这般光景，守关的将领必定弃城逃逸。可是这里本是周王室统率的西六师大军驻扎之地。究竟周王室内部出了什么大事，一定要调度这里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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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环顾城内，发现城中的百姓大部分逃亡，只剩少许大户人家的“守门人”及“难舍家园”的老弱病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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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们在城中搜寻，从住所里拽出几个老人，强拉硬拽拖到苏季马前。面对士兵的询问原本驻兵的去向，百姓们东张西望，尽皆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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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苏季的黑脸煞神面具，老人神色惊惶，方才老老实实全盘托出。城中百姓的确不知道天子为何突然调兵，只知道城中百姓们所剩不多的粮食被都离开的驻兵抢夺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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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随着一阵急遽的马蹄声，一骑探马来报：“启禀盟主，前方有两条岔路，一条直达周都镐京，另一条通往镐京城外的骊山；第一条路上有明显的车辙印；第二条路辙印较少，沿途留有百姓的日用的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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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先生呢？”苏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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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凌柳眉倒竖，嗔怒道：“他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大战在即，他身为军师，成天醉生梦死，成何体统？快叫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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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走向姬成师的马车厢，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酒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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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凌秀眉一蹙，质疑道：“老三，这个人可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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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苏季掀开车厢帘子走进去，只见里面又脏又乱，杯盘狼藉，残羹果皮和空酒坛，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只有用脚摊开这些酒坛和果皮才能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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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受不了这厮！你自己和他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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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转头看向卧倒在车厢里的姬成师，清楚他还在生气，毕竟是被强行推上军师的位置，心里难免不痛快。看了几眼姬成师，苏季转身就要离开，突听身后有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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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成师问了一句，翻了个身，眼睛还是闭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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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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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说得好。”姬成师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醉醺醺道：“……找懦夫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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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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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成师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你要找的人是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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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成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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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成师竟无言以对，低头沉默不语，似是心中还有几分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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