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最后一程
青灵诛心 · 红尘志异 · 2,509 字
“伯伯！”听见井里传出巫支祁的声音，袁生兴奋地喊道。
苏季想必巫支祁刚才躲在水里观察外面的状况，直到看见袁生凭身体抵挡住箭雨，才肯相信他是自己的侄儿。
阙井中再次传出巫支祁的声音：“侄儿，快下来吧，伯伯等你等得好苦……”
袁生想跳下阙井，却又不敢独自一人下去，于是转头扫视周围的人。
旁人彼此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太阴说道：“……会不会是圈套？”
苏季道：“巫支祁若想害我们，刚才何必出手相救？”
牛竹附和道：“三师弟说的对啊。”
太阴说道：“妖类素来狡诈，不可不防！”
三人正讨论着要不要跳井，云依突然抬头喊道：“大家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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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牛竹纵身一跃跳下阙井，不曾想由于身子太胖，腰部卡在井里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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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射下来的箭矢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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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卡在井口，叹道：“是我害了大家！怪我！怪我！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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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黯然道：“这些年来，只要一想到师姐，我就会拼命吃东西，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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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声刚落，牛竹感觉一股力量拉住自己脚踝，突然把他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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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发出一声绵长的呐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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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默念口诀，凝成一幅流动的水波太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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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踏上水波太极图，摆手道：“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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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感觉越往下降越寒冷，黑暗中吐出的哈气，迅速在睫毛上凝成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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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座白雪的山峦，形状犹如一只饱经沧桑的巨龟，安详地卧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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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远远瞧见一片冰封的河面，感觉到自己仍站在淮水附近，只不过奔腾的河水已被冻结。不必说，眼前的人间和刚才的人间，显然大不一样。同样的一处地方，外面的人间是红叶似火的秋季，而阙井里的人间却是冰天雪地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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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起朝龟山走去，眼前白茫茫的积雪，层层叠叠，直伸天际，周围连一株零星的植物都没有，给人一种荒凉、寂静而神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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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袁生失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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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没有回答，满头白发与皑皑白雪融为一体，溅在雪地上的鲜血，犹如一朵绽放的红莲。苏季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钉头七箭书，翻到写有自己名字的那一页，眼神陡然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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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擦干嘴角的血迹，缓缓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抓紧走完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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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不置可否，神色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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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仿佛看到一丝希望，急问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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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欲哭无泪，刚才差点被他害死，现在又几乎快被他活活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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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起身继续前进，又坚持行进数里，终于来到龟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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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儿，你怎么此时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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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生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没有白雪，看起来很是怪异，想必声音应该就是从那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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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支祁大笑道：“哈哈，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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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你被压在山底下，一定很难受吧？”袁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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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看得出来，现在这尾巴的主人才是巫支祁的真身，至于刚才外面看见的，只是出窍的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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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袁生眨了眨眼，问道：“我爹娘是谁？他们和谁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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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生豁然道：“我爹果然是梅山七圣之首！所以，我会在梅山……那养育我多年的义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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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面露怀疑之色，望向巫支祁的尾巴，问道：“你被压在龟山下一千五百年，二百多年前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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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生问道：“难怪义父生前体弱多病，原来他是被牛魔王害死的……伯伯，怎么才能救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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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暗忖果然不出所料，二郎真君曾经用开山斧劈开桃山救母，现在巫支祁需要借开山斧劈开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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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望着巫支祁的一条尾巴，道：“救你自然很容易，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把开山斧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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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道：“如果有，那就两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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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能混为一谈。若要我们救你出山，你必须先答应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