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堪一击

　　风吹在脸上，带来一股凉意。

　　牛竹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失声大喊：“爹！娘！”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刚才的噩梦中的情景，仍然依稀残留在眼前……

　　白骨。

　　亲人的白骨。

　　数不尽的白骨……

　　牛竹定了定神，缓缓扫视四周，看见苏季和姜凌站在一棵枯树下，目光盯着一个方向，眼中充满哀婉。

　　努力支撑着身体，他起身走了过去，顿时目瞪口呆。

　　坟丘。

　　眼前一座挨一座的坟丘，正在告诉他，刚刚不是噩梦，那血淋淋的悲剧真的发生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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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凌神色黯然，低声道：“老二，你冷静些。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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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打断姜凌，牛竹撕心裂肺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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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竹也愣住了，意识到自己失态，缓缓低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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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牛竹晕倒的时候，苏季和姜凌亲手埋葬了殷家村八十余口村人的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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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种种迹象，苏季基本可以断定，屠村的绝对不是猛兽，而是一只比最凶残的猛兽还要恐怖的怪物。每当想到这里，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猜测就会涌入脑海。他怀疑那只怪物就是自己的徒弟——花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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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到处爬满了一只只老鼠，那数量看起来有成千上万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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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凌记得白天在村里见到过许多过街老鼠，可是数量如此惊人的老鼠，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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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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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罢，满地的老鼠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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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熊烈焰幻化成一只凤凰，伴随鸣叫之声，咆哮而出。浴火的凤凰席卷之处，满地的老鼠全部化为灰烬，散发一股刺鼻难闻的烧焦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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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火光的照耀下，三人终于看清那黑影的相貌。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瘦得皮包骨头，脸颊塌陷，下巴尖锐，样子就像一只干瘪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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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人？”姜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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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磨子，我的确听过。”姜凌冷笑道：“不过，夜磨子也好，子神也罢，不过是老鼠的别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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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罢，夜磨子挥舞着两只手臂，成千上万只老鼠，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鼠群聚集成一个巨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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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抡起开山斧，连人带斧头一齐甩了出去，幻化出一道巨大的斧头虚影，凌厉的光芒平地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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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凌不禁骇然，想不到牛竹这一斧下去，竟能发挥如此威力。可是她感觉那并不是完整的一招，只能算是一顿疯狂的挥斧罢了。然而，一个手持利斧，歇斯底里的疯子，就算什么招式都不会，依然是很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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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竹再一次举起斧头，眼看就要将夜磨子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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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竹陡然一愣，举起的斧头骤然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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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道：“他不过是一只学艺不精的小老鼠罢了，并非咬断村民骨头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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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竹厉声问道：“你说不是你，那是谁干的，谁杀了我爹娘，谁杀了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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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瞥，让苏季更加确信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一颗心陡然沉了下去，身子不禁颤抖起来。难道真的是花如狼？难道自己费尽心思，只救活了一只怪物，救活了一个屠村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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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磨子回答：“阐教精通幻术的修士本就不多。阐教十二灵台阵中的守阵人，除了鸡老，再也没人通晓幻术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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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磨子一脸无知地摇了摇头，然后将一个铜盘交到苏季手中，解释道：“柴首座让我把这铜盘交给你们，前提是你们能破了我的……子神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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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疑惑道：“难道阐教十二灵台阵的守阵人，只有你们这点本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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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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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陡然一惊，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再一回头，夜磨子已然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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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静谧，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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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拿起刻有十二生肖的铜盘，发现“子鼠”图腾的颜色黯淡下来。他屏息凝神，灌注玄冥之气，看见铜盘微微转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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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凌眼光低垂，脸色陡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