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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5 节

第八百四十二章

重生之小玩家 · 吹个大气球9 · 1.2万 字

  “我草!你是白痴吗?放你|妈|逼|的大啊!”瓯医13号寝室楼211寝室弥漫着浓浓的烟味,文佳斌的右手此时就挨着烟灰缸,紧握着鼠标,手背上清晰可见凸起的血管。他写满愤怒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那一声怒发冲冠的咆哮,让整个寝室都安静了下来。

  和眼视光专业所住的1号楼不同,瓯医的其他普通宿舍里并没有安装空调。到了夏日炎炎的6月底,个别向阳的寝室就热得跟火炉一样,住在里头的人,脾气都因此变得十分暴躁——尤其当室友在魔兽真三5V5的关键时刻,犯下足以输掉这把持续了长达2个多小时对局的愚蠢错误时,文佳斌甚至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挨了骂的王俊伟有点心虚,皱着眉头没有回嘴。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后,谢尚书习惯性地充当起和事佬,开口道:“游戏而已嘛,这么认真干嘛?昨天才吃完散伙饭,等后天考最后一门,大家以后想见面都难见到了……”

  文佳斌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破天荒地给王俊伟道了个歉:“诶,对不起啊,有点急了。不过你刚才那个操作确实是太煞笔了。”

  “没事。”王俊伟吁了口气,又轻轻叹道,“大学就这么过去了啊……”

  寝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对于瓯医05级经管1班的他们来说,这三年时间,似乎过得有些略微快了。虽说接下来还有长达一整年的大四实习,但其实和正式毕业,已经没多大区别。

  文佳斌的视线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打量了一眼住了三年的寝室。

  寝室的样子变化不大,和三年前刚住进来的时候差不多,只是书桌上多了许多几乎快要放不下的专业课课本,这些书他几乎都没翻过几次,有些课本甚至崭新得跟刚发下来似的。

  而相比这个房间,这三年来211寝室的四个人,明显变化更大。

  谢尚书早已退去了刚入学时的稚嫩,当了2年系学生会主席的他,气质上明显都要比其他几个人更成熟一些。王俊伟同样在系学生会里混了3年,不过一直没混出名堂来,到了大三,还只是个学生会中层干部。不过尽管如此,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家伙,还是找到了女朋友,并且丧心病狂地让他女朋友怀孕打胎了2次,并为此沾沾自喜。文佳斌打心底里看不起王俊伟,觉得这货本质上就是个庸才。相反的,寝室里最不起眼的曹胖子,却在3年时间里拿了2次学校的二等奖学金,每天过着有规律的生活,现在在文佳斌看来,胖子反倒是他们寝室里最优秀的。

  至于他自己——文佳斌心里隐约知道,他其实已经掉队了。

  眼见着就要大四实习了,他还有2门不及格的专业课补考没通过,另外还有英语4级,现在看来也彻底没戏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

  这些天来,有时候文佳斌也会抱着一丝侥幸,心想不如等毕业之后,直接投奔秦风得了。

  虽说大学三年一共也没说上几句话,可好歹也是大学同学啊——秦风现在这么有钱,总不会连一个吃饭的机会都不给吧?

  “输了,不打了。”王俊伟刚才的失误,最终还是导致了不可挽回的结局。

  谢尚书松开鼠标,看表情确实没把这破游戏当一回事。文佳斌默然无语,敲打键盘,跟着退出了游戏。这个动作,他至少做了几千次了,闭着眼也不会出错。

  “还玩不玩?不玩我看书了啊。”曹胖子问了句。

  王俊伟就跟刚才犯错的人不是他似的,笑呵呵道:“还看个毛的书啊,你奖学金稳拿了好不好!”

  “滚滚滚,你自甘堕落别拉上我,我今年还打算拿一等奖学金的。”曹胖子笑道。

  “一等奖学金你就别想了,早就内定给秦风了。”文佳斌又点了根烟,眯着眼打开桌面上一个名为“酷游直播”的软件,“每个学期学校老师都直接把答案拿给秦风去背,你怎么可能考得过他?”

  “人家秦风是没时间考试,这些考试对他来说算什么啊?”谢尚书接道,“人家的水平,都能直接编教材了,我听说从我们下一届开始,以后都要学《中国物流经济学研究》,啧啧,妈的,秦风这畜生,简直不是人。”

  王俊伟哈哈笑道:“废话,畜生当然不是人。”

  文佳斌点开酷游直播,找到一个半小时前刚刚上传的游戏直播视频,曹胖子凑过去瞥了眼,一脸纠结的样子:“还看不够啊?看来看去都是那几个套路,有什么意思啊?”

  “无聊嘛,又没事情做。”文佳斌道。

  曹胖子道:“去看书啊!”

  “懒得看,我反正只要及格就行。”文佳斌懒洋洋地听着屏幕。

  这时音箱里传出解说的声音:“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第一届‘秦朝杯’魔兽真三争霸赛半决赛的第一场,我是解说小莫……”

  “秦朝杯……”谢尚书转过头来,问道,“别跟我说又是秦风搞的啊。”

  文佳斌笑道:“你说呢?这个网站都是秦风开的!”

  “我艹……”王俊伟动容道,“这是他第三个网站了吧?微博网、酷浏网,还有这个?”

  “秦风早就不在微博网了。”谢尚书道,“不过我知道他前不久还搞了个送外卖的手机软件,不过只能在苹果手机上用,妈的,5000多块一部,用不起啊……”

  王俊伟皱眉点评道:“我觉得秦风是不是有点做过头了,手机也做,网站也做,还搞了个什么连锁餐饮,全都不挨着嘛,他这个商业布局思路明显有问题的。”

  “呵!”文佳斌忍不住冷笑了一下,习惯性地嘲讽道,“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弄?”

  王俊伟嘴硬道:“妈的我要是像他一样,能有个侯老板支持我,我早特么去弄了!”

  曹胖立马问道:“那你打算弄什么?”

  王俊伟当场被曹胖问住,扯蛋道:“随便弄,反正只要有钱,什么项目弄不起来?”

  文佳斌来了句:“你特么除了能搞女人,你还能搞什么?”

  王俊伟得意了,道:“总比你当老处男要强。”

  文佳斌冷冷一笑,直接往王俊伟心窝里插刀:“你跟我比有个J八意思?有本事你去跟秦风比啊?你有本事泡个像苏糖那样的女朋友啊?”

  曹胖子呵呵笑着,火上浇油:“不用苏糖那样的,苏糖那种太高级了,要能找到比苏糖差2个档次的都算他赢。”

  “尼玛的……”王俊伟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不知该怎么反驳。

  文佳斌忽然又换了频道,感慨道:“话说秦风真是好定力啊,我要是有个像苏糖那样的女朋友,妈的真的就不干活了,每天就干她,从早干到晚。”

  谢尚书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是你,秦风是秦风。”

  “诶,说个通知啊!”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林一鑫冒出来,扒在门边,对屋里几个人道,“辅导员说了,等下4点钟,学校大礼堂有个毕业典礼,让我们全都过去。”

  谢尚书奇怪道:“我们又还没毕业,过去干嘛?”

  林一鑫耸肩道:“鬼特么知道,反正让我们去我们就去吧。赖佳佳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的,叶剑让我们每个人都去,要点名。”

  “操,烦不烦啊,最后几天还破事一大堆。”王俊伟抱怨道。

  曹胖来了句:“你有个屁的事啊,你连学生会都退了。”

  文佳斌道:“他J八有事。”

  ……

  同一时间,瓯医宿舍区1号楼6楼阅览室。

  “大葱,你的题解出来没?”林手谈抬起头来,问汪大冲道。

  阅览室的长桌上,此时铺满了各种复习材料,全班15个人里,有8个人都在这边,剩下7个,早上5点起床就去图书馆占位了,中午未归,估计又要晚上10点过后才会回来。

  眼视光专业的课程,越到后面就越繁重。大一大二相对潇洒了两年之后,进入到大三,林手谈和汪大冲他们别说是玩游戏,几乎连登录一下微博的时间都快没了。这个学期,他们要一直到7月12日才能考完最后一门,比全校第二晚放假的临床系,还要晚足足一个星期。学校特地给食堂打了招呼,最后一周,可以让眼视光的牲口们点餐,算是额外补偿。不过林手谈和汪大冲他们现在对吃的不在乎,考试当前,只要不是吃屎,伙食质量什么的,都是细枝末节。

  跟学校里其他专业每到期末就松松散散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林手谈他们现在几乎快被学业逼得喘不过气来。他们是7年的本硕连读,这学期结束后,接下来就是长达2年的医学实习,等实习完毕回来,接着马上就是无缝连接的硕士阶段。而在这中间,如果有谁掉队了,那么别说拿不到硕士学位,就连本科毕业证都拿不到。这注定了是一段艰苦的人生旅途。

  经管系的王俊伟们,大学生涯就要结束了。

  而眼视光的林手谈他们,却才刚刚开始。

  “嗯,解出来了,答案真特么神奇……”汪大冲把习题册扔到林手谈跟前。

  林手谈拿过来看了眼,见和自己的解题思路一样,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不错,解题思路深得我的精髓。大葱,我去买几个橘子奖励你,你且坐在这里,不要走动。”

  汪大冲愣了一下,旋即马上反应过来,笑骂道:“滚你大爷!”

  边上的阿毛幽幽来了句:“我说你们两个无聊不无聊啊,每天抢着做对方的爹,有意思吗?你们要是有女儿,我倒是可以理解,问题是你们没女儿啊,整天来来回回占便宜,到底图个什么啊?”

  “就是,一点品味都没有,还打扰我们为祖国建设做奋斗。”彪哥也跟着来了句。

  连续做题做了快2个小时,阅览室里的几个人也都累了,纷纷伸着懒腰、舒展筋骨,七嘴八舌地活跃起来。

  林手谈拿起搁在一边的苹果手机,抽空登了一下微博。

  买这部手机的钱,一半是来自他这几年攒下的奖学金——眼视光的牲口太妖孽,就林手谈这种明显高于一般211大学平均水平的智商,在这里费尽力气,也只能勉强拿个三等奖学金;另一半的钱,则是暑假出去给人当家教挣的,总之都是辛苦钱。

  汪大冲家里条件不好,虽然拿的奖学金比林手谈多很多,但花几千块买手机这种事,杀了他他也干不出来。他眼热地看着林手谈手里的机器,酸酸地说道:“我家爵爷说了,智能手机以后一年比一年便宜,谁先买,谁煞笔。”

  林手谈淡淡一笑:“没事,我煞笔,我幸福,我乐意,我就爱装逼。”

  汪大冲道:“你个败家子,5000多块啊,我特么一年的伙食费也超不多这个数。”

  彪哥马上道:“我艹,大葱你是有钱人啊,我一年500都不到。”

  阿毛接着道:“我一年50都不到。”

  眼镜兄道:“我跟食堂阿姨睡过了,我全年免费。”

  泡面哥吐槽道:“那你也太便宜了,我一般跟阿姨睡了都不要饭,我都收现金的。”

  “我草,你们这些贱人……”汪大冲嘴贱归嘴贱,但1V5还是干不动的。

  林手谈刷着微博,忽然哇了一声。

  汪大冲凑过去,问道:“吃到屎啦?”

  林手谈比出一个坚挺的中指,然后道:“秦风要毕业了,喏,你看,学士服都穿上了。刚刚苏糖发上来的照片。”

  汪大冲奇怪道:“他不是直博了吗?怎么还要参加毕业典礼?”

  “人家跟我们不一样的。”彪哥解释道,“我们是7年本硕连读,他是先考上本科,然后直博,不是一个套路啊。”

  “还是秦总牛逼啊,又是做网站,又要忙上市,又要做高管,明明日理万机,百忙之中还顺便考了个曲江大学的博士,跟他一比,我特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渣。”阿毛直摇头道。

  眼镜兄道:“不要妄自菲薄嘛,我们涉足领域不一样,你让秦风来读我们这个专业,他未必就能达到多高的成就。”

  “这话倒是真的。”林手谈道,“秦风数学不行,去年暑假还找我给他补了2个月的课,妈的抠得要死,一节课才给我100块。”

  “妈逼!你去过秦风家里?”汪大冲喊道。

  “当然去过啊。”林手谈得瑟道,“我还到秦风和苏糖的卧室里看过呢。”

  泡面哥马上问道:“他们卧室什么样子,是不是各种小道具摆得满床都是?”

  “妈的,满床小道具,那是三级片的片场好不好?”林手谈笑道,“就是一般人家里的样子,他们就住在螺山镇科技园区旁边,他们妹妹我也看到了,小美人,长大了肯定漂亮。”

  汪大冲道:“孽畜,不要打我媳妇儿的主意!”

  林手谈没搭理,而是忽然问道:“要不我们去大礼堂看一下吧,毕业典礼是4点钟,还没开始呢。”

  “行啊。”阅览室里的几个人都放下了手上的笔,感慨道,“以后再想这么近距离看到秦总,恐怕都没机会了。”

  ……

  下午3点50分,瓯医学生活动大礼堂内已经人头攒动。分散在全省各地的03级和04级各专业的毕业生,今天全都回到了母校,参加和学校告别前的最后仪式。毕业了。

  应届的毕业生们,全都已经换上了学士服,戴上了学士帽。

  而在场地的最前排,三台摄像机的镜头,此时正对着前排正中央,给秦风和苏糖做面部特写。

  苏糖是跑来凑热闹的,此时却显得比秦风还兴奋。

  她摸着秦风帽子,两眼水汪汪地感慨道:“小秦风,你终于长大了……”

  秦风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小秦风大不大,你心里没数吗?”

  苏糖俏脸一红,“讨厌。”

  这时徐永佳在一大群学校领导的簇拥下走过来,秦风急忙起身,笑着伸出双手,和徐永佳重重一握。徐永佳也不拿大,同样是双手相握,对秦风道:“秦博士,恭喜啊。”

  秦风马上回答:“同喜,同喜,感谢母校培养。”

  徐永佳哈哈笑道:“夸你的话,我先憋着,待会儿上台再说给你听。”

  秦风笑道:“别夸太狠了,我会骄傲的。”

  “你应该骄傲,you-deserving。”徐永佳跟秦风拽了句英文,旋即便转身朝后台走去。

  跟在徐永佳身边的几个校领导,则是依次和秦风握手后,坐到了前排的主席台。

  过了一会儿,徐永佳走到了演讲台前,大礼堂的声音,很快就弱了下来。

  三台摄像机转向演讲台,徐永佳拿起话筒,神态淡然,朗声道:“各位同学,首先我要祝贺大家,到今天为止,你们已经顺利完成了本科阶段的学习。但是我也要像每一年在这个时候,告诉你们的师兄和师姐一样,再跟你们叮嘱一句:本科毕业,只意味着你们朝着未来迈出了前进的一小步。接下来,你们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请不要轻易停下努力和奋斗的步伐,你们的人生还很长,长到远远超出你们现在所能体会的。

  今年是我担任东瓯医学院校长的第6年,而在这之前,我在瓯医工作了15年。在这前后21年时间里,我亲眼见证了瓯医这所学校的成长,也见证了从我们学校走出的,许许多多的优秀校友。在这些优秀校友中,有人已经成为了行业领军人物,其中成就杰出的,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或者在异国他乡,成为了十分优秀的国际级别的科学家;还有的从事行政方面的工作,有些优秀校友,已经做到大学的校长、副校长、各级医院的院长,或者成为地方上领导干部。可以说,我们学校的人才培养工作是成功的。所以我深切期待并真挚祝愿,今天在座的各位同学中,也能有一部分,能成为这些优秀校友中的一员。将来有其他校长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谈起你们的时候,你们能以榜样的形象,出现在你们的师弟和师妹面前,让瓯医的气运、瓯医的文脉薪火相传下去。

  当然,我不是要求你们在接下来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很大的成绩,这当然是不现实的。所有的成功,都离不开量的积累。而量的积累,需要的是时间。同学们,我知道你们每个人的家庭环境都不尽相同。但是在时间这项最重要的资源上,你们确实是公平地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你们青春年少,思想开放,行动力强,这些都是年轻的优势。不过要你们同样要注意的是,青春一去如流水,但流水过去不再回。时间是比金钱更宝贵的东西,却比金钱更容易被挥霍掉。我希望你们能时时刻刻紧绷住你们生命刻度上的那根弦,将来无论从事什么样的工作,都要有时不我待的紧迫感。而且越往后走,越要坚持不懈。

  我相信在过去的4到5年时间里,在座应该有许多同学,已经收获了你们人生中很宝贵的东西。有的同学收获了可以让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独立生存下去的谋生技能,有的同学收获了正确处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技巧,还有一小部分同学,则更加幸运地找到了能陪伴他们度过下半生的那个人。我想这部分有所收获的同学,肯定都是热爱生活的,都是珍惜时间的。而在这么多今天将要毕业的同学中,有一位,让我特别地想为他说几句话。

  我不点名,但是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说的是谁。套用一句最近在微博上流行的话,瓯医校园里已经许久不见爵爷的身影,但江湖上却永远流传着爵爷的传说。

  我先不讲你们这位今天将要提前毕业的师弟,到底在这三年里取得了多大的成就。我只站在一个教育工作者的角度上,来跟你们说一说他在自己专业上表现。

  你们这位师弟,大学三年,38门主课,平均绩点4.8,创下东瓯医学院经管专业创办以来的纪录,大学英语4级考试648分,大学英语6级高考时676,我校经管理历史第一,获得学校学年一等奖学金2次,二等奖学金1次,国家奖学金1次。他平时很忙,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不在学校里,取得这些学业上的成绩,全靠平时的自学。但这些还只是小儿科,这位同学还在3年时间里,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了6篇高质量的论文,其中4篇被编入内参,1篇得到中办领导的亲笔批示,2篇得到省委领导的重要批示。还出了两本书,一本《创世纪》,作为近年来少有的经济学类畅销书,现在已经出了英译版本,卖到了欧美各国;另外一本叫作《中国物流经济学研究》,已经被中国社科院收录,接下来,这本书将作为我校09级经管系新生的必修教材之一。我们不谈他在商业领域的成就,但光是这些成绩,就已经足以让我们东瓯市的许多社科领域的专家,对他报以仰视。”

  徐永佳说到这里,礼堂里已然有一大片人相当不淡定。

  这几年来,当所有人都只把关注秦风的角度,停留在“少年总裁”和“女神背后的男人”这两个标签上时,却鲜有人注意到,秦风在学术上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徐永佳一席话,让在座的几千人陡然间意识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原来真的能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对于秦风同学,我再也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汇来夸奖他,我今天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校长的身份,当面祝贺他大学毕业,并且祝愿他在曲江大学的博士学习一帆风顺。”徐永佳终于说出了名字。

  秦风从第一排站起来,走向前台的那一刻,掌声从礼堂四面八方响起。

  混在人群中的林手谈远远望着舞台前的那个黑点,放声高喊:“秦总牛逼!”

  这喊声很快就被周边的人放大,一时间礼堂之中,喧闹不断,沸反盈天。

  “秦总牛逼!”

  “秦总威武!”

  “爵爷我爱你!”

  “爵爷我爱你媳妇儿!”

  “苏糖我爱你!”

  “说苏糖我爱你那个,我记住你了。等下放学不要跑,我想约你去操场谈一谈人生,或者小吃街后面的空地也行。”秦风走到台上,借徐永佳手里的话筒用了一下。

  全场爆笑。

  旋即,待笑声渐息,在镜头的注视下,秦风在徐永佳面前,微微弯下了腰。

  徐永佳乐呵呵地将戴在秦风头上的学士帽的流苏,从右侧拨到左侧,然后从另外一位校领导手里,拿过校友证,交到秦风手中。

  两人紧紧握手,徐永佳大声道:“秦风同学,学校以你为荣!”

  秦风也被弄得挺激动的,大声回答:“我知道!”

  徐永佳:“……”

第八百四十三和八百四十四章

  2个月后。

  蓝天,白云,清澈透光的大海,飞掠而过的海鸥。第三层甲板顶部飘扬着五星红旗的巨型私人游艇,以一种悠然的航速,飘荡在中沙群岛附近微风和煦的海面上。

  秦风戴着墨镜,懒洋洋地躺在最下层船尾处甲板的大躺椅上,脚边支着一把造价昂贵的海钓专用钓竿,边上躺着一大一小两只猴子——哦,错了,是两只老板。

  侯聚义打了个呵欠,被午后的阳光照得晕晕欲睡,嘴里默默嘀咕,是不是老子杀气太重,把鱼给吓跑了。

  侯开卷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弱弱地说:“爸,咱们钓点正常的东西好不好,钓鲨鱼太不人道了,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啊……”

  “伤害个鬼,这些东西死光了才好呢。”侯聚义摸了摸躺椅边的卡宾枪,显然没打算让鲨鱼活着上岸,或者活着下海。

  一阵暖风吹过,躺了一小时还没有半点收获的秦风,实在闲得有点蛋疼。

  他从躺椅上坐起来,对侯聚义道:“叔叔,我上去看奥运会。”

  侯开卷马上道:“我也去!”

  “奥运会有个屁的好看的,你又不敢赌钱。”侯聚义笑着说,但自己也站了起来,明显言不由衷地接着道,“算了,今天运气不好,我也不钓了,一起上去。”

  收起钓具,三个人走上了三层甲板。

  三层甲板的休息室里,巨屏的卫星电视里正直播着京城奥运会的比赛实况画面。

  电视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一大圈人,关朝辉,苏糖,诸葛安安,还有关彦平和周珏。

  想象中本该满屋子的比基尼,并没有出现。

  周珏怀了孕,穿着严严实实的,关彦平则一身白色水手服,打扮得正正经经。至于苏糖、诸葛安安和关朝辉,也就是平常的夏日休闲打扮,顶多把腿露到膝盖以上,全然没半点要拼身材的意思——其实也真没法拼,毕竟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苏糖这丫头走了两年的维密秀,现在已经进入国际超一线模特儿的行列,像诸葛安安这种麻杆身材,来多少都属于炮灰,更别说关朝辉今年五十有一,这年纪,真没必要和小姑娘较劲儿。

  三个男人走进休息室,原本沙发上紧挨着的几个人,马上移开了一些。

  侯聚义走到关朝辉身边坐下来,老夫老妻也不嫌腻歪,亲了一下。

  秦风走到苏糖身边坐下,恋奸情热更不嫌腻歪,也亲了一下。

  侯开卷看着自己的爸妈,再看秦风和苏糖,再看周珏和关彦平,最后视线落在诸葛安安身上,然后嘴角一动,露出了表示嫌弃的表情。

  诸葛安安虚眼乜着侯开卷,语气不善地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侯开卷字字扎心地回答:“安安阿姨,你再过两年就30岁了,别贴在我阿蜜姐身边装嫩好不好,你看周珏都要当妈了,你比周珏还大一岁呢,你是不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我呸呸呸!”诸葛安安反应异常剧烈,高声道,“想追我的人加起来一个团都不止,是我看不上他们好不好!”

  话音刚落,关朝辉就冷冷地泼下一盆水来,道:“你还有什么好挑的啊,再挑下去,年轻的看不上你,年纪大的你看不上人家,真打算出家当尼姑啊?”

  “我这不是在努力寻找中嘛……”诸葛安安忽然指向秦风道,“都怪这个家伙,把我的择偶标准都提高了,现在看什么男人都觉得没出息。”

  秦风心里暗爽得很,呵呵一笑。

  苏糖嘟着嘴在秦风腰间一拧,吃飞醋道:“笑什么笑?”

  周珏看乐了,笑道:“安安,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熟人吧?”

  “兔子不吃窝边草。”诸葛安安没好气地说,但又忍不住问道,“谁啊?”

  周珏道:“狄晓迪上个月从闽江挂职回来了,要不你们俩试试?”

  一说起狄晓迪,屋里头的人都是眼睛一亮。

  秦风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狄晓迪那张比王安还白的小白脸,连苏糖都忍不住赞叹:“那个大帅哥啊……”

  诸葛安安明显意动,但还死撑着要装一下矜持,道:“他今年31岁了吧,才是个正科级,稍微有点不高端啊……”

  “姑奶奶诶,你嫌人家不高端,人家说不定还嫌你年纪大呢。”侯聚义忍不住接话道,“31岁有个正科级不错了,将来运气好,混个副部级、部级也不是没可能。小迪怎么说也是他们那年的全市高考状元,京华大学毕业,放在古代也够得上半个进士,要才华有才华,要长相有长相,你还有什么好挑的啊?别废话了,过几天回去,我就安排你们见个面,处不处得来,先试试再说。”

  诸葛安安嘴上淡淡地哦了一声,心里却乐开了花。

  狄晓迪啊,辣么帅啊,一个长得辣么帅的男人,其他什么的都可以无视了好不好!

  “真快啊,这两年过的……”秦风轻叹道,“徐伯伯也快2年没见了。”

  “徐毅光吗?”侯聚义道,“应该快回来了,我前不久在杭城跟他碰了一面,听他口气,可能明年要回东瓯市,不是当副书记就是当市长。”

  秦风笑道:“升官了啊!”

  “估计也就一届了。”侯聚义道,“他今年应该接近55岁了,做满5年,刚好退休。不过也不容易,在国内从能基层一步步混到正厅一级,也算很有本事了。”

  秦风点点头。

  侯聚义突然又问:“你呢,等博士毕业,是想甩开我当官去啊,还是想继续帮我干?”

  秦风被侯聚义问得有点措手不及,生怕答错了会被这老流|氓直接扔到海里去,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道:“叔叔,你和阿姨都是我的恩人,没有你们,我现在顶多也就再多开一家烤串店。”

  “嗯,知道就好。”侯聚义伸手拿起桌上的红酒,倒上一杯,先递给秦风。

  秦风接过来,喝一小口,继续道:“其实给谁干活呢,这件事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的事情,能最终为哪些人带来实际的好处。”

  “你别跟我说这些虚的。”侯聚义道,“你就告诉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风很无奈道:“叔叔,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我现在跟你说的,不代表我以后就一定会去做,我现在没想到的,也不代表我以后就不会去做。这个世界变化得这么快,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你就看4年前奥运会,刘翔拿了冠军,全国上下没几个人想到吧?今年你再看,全国上下都盼着刘翔再拿一次冠军,结果呢,决赛都没进,第二轮就脚伤发作退赛了,还害我输了10万块钱。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等等!”侯开卷插嘴道,“你不是一开始就没买刘翔赢吗?”

  “是啊!”秦风道,“我买的是他第一轮就扑街啊,没想到他居然扑在第二轮啊!很梦幻吧?”

  “哪里梦幻了?”侯开卷道,“只有神经病才会买刘翔第一轮扑街吧?而且你不是写了保证书,说再也不赌了吗?”

  “哦,我这次没用自己的名字,我让阿蜜给我买的。”秦风指了指苏糖,后悔道,“早知道就不赌了……”

  “没事,小钱。”苏糖装得很淡定,表示自己是个富婆,不过转念一想,又叮嘱秦风道,“回家别跟爸妈说啊!”

  秦风很肯定道:“我又不傻!”

  “诶诶,先别跟我扯这些。”侯聚义强行拉回话题道,“小秦,你博士读完,还打算做什么?”

  秦风想了想,道:“有可能要回瓯医吧,洛教授希望我能去帮他几年,把瓯医的社科部升格****院,到时候可能要做几年教书匠。”

  侯聚义万万没想到,秦风居然会给出这样的答应。愣了大半天后,才叹气道:“你到底图个什么啊?直接到我这边来,我让你做个集团副总裁,每天帮我出出主意,最多也就是开个会,跟谁谁谁吃个饭,找谁谁谁聊个天,轻轻松松过日子不好吗?”

  秦风笑道:“叔叔,你可别骗我了,给你干活哪有轻松的?我光是做苹果这一个项目,就快忙得整天没功夫睡觉了,白头发都出来好几根了。”

  “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啊!”侯聚义开始耍赖皮,“这还不是你自己非要弄那么多事情,又要搞什么论文,又要搞什么副业,有事没事还怕你媳妇儿跟别人跑了似的,她出国一趟你都要跟着,你忙成那样你赖谁啊,还不是你自己找的啊?我给你的工作,那工作量可是算好了的,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天8小时,多出的时间,那可都是你自己自愿待在办公室里的。”

  “瞎说什么呢?”关朝辉轻拍了侯聚义一下,然后跳出来唱红脸道,“小秦,我们的意思呢,也不是逼你非要怎么样,路在你脚下,怎么走还是你自己说了算。但是你看现在,瓯投的事情这么多,我和你叔叔实在是没那么多精力,做不到面面俱到。咱们集团里的人员构成你也知道,现在是老的老,小的小,能当顶梁柱用的,掰着指头都能数的出来。南乐清这个常务副董事长,思路已经跟不上现在集团的发展速度了,不过从下面的子公司选高管上来,我们又用得不放心。

  瓯投今年的账面上,光流动资金就有400个亿,这么多的钱,该怎么花,该花在哪里,谁心里也没有个明白的数。

  北方那个老王,今年已经和我们斗上了,地产这块,瓯投做得压力很大;还有手机,国内也有个大品牌现在正在走上层路线,资金实力和政府支持上不比我们弱;还有电商,马骁云的阿里发展速度越来越快,我们的巨亿呢,弄了两年,差距和他们反而有点拉大了,刘东强和徐国庆内斗得厉害,要不是我们的资金还跟得上,那些两面三刀的供货商搞不好全跑光了。美国那边,facebook接下来几年要准备上市,那些鬼佬做事没底线的,我和你侯叔叔得重点盯着,不然一个不留神就要被他们给坑了,国内实在没人啊,我们想来想去,也就能指望你来撑一撑局面……”

  秦风听关朝辉絮叨着,越听越觉得如果自己答应下来,可能要减寿好多年。

  而关朝辉晓之以理完了,还不忘诱之以利,对秦风道:“小秦,等过个一两年,我想办法让南乐清退休了,你顶上去就是集团总裁,理事长的位置我也交给你,我再让阿玉帮你管财务,国内的事情,上到决策、下到执行,你们两个可以商量着说了算……”

  秦风听明白了。

  你们夫妻俩,就是想压榨我的劳动力,然后自己当甩手掌柜是吧?

  至于“商量着说了算”——话说集团财政大权都握在周珏手里,周珏是你干女儿,结果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秦风看着关朝辉。

  其他人看着秦风。

  两拨人用意念对峙了半分钟,秦风一咬牙,打太极道:“我再想想,瓯投的担子这么重,我得再多考虑考虑。”

  侯聚义微微一笑:“没关系,不着急,你慢慢考虑。反正咱们船上还有好几吨牛肉、羊肉,够吃一阵子的。”

  大叔,你这意思是,我不答应你就不让我下船了是吧?

  没这么耍流|氓的啊!

  秦风无语地和侯聚义结束了这次谈话,然后找了个借口,先回了自己的房间。苏糖当然要跟过来——虽然丫头其实挺希望秦风继续当总裁的,但发现秦风有顾虑,她也就没多话。

  两个人进了房间,房间里智能化程度很高的家电,全都自动打开。

  安在门后的小电视里,响起京城奥运会的宣传曲。

  苏糖贵为目前国内首屈一指的国际咖,在这首《我们欢迎您》的MV中,排在第一个出场。

  秦风看着画面里的媳妇儿,再转头看看真人,盯着她的大腿瞄了片刻,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轻轻抱住媳妇儿,两只手不安分地搭在她的翘臀上。

  苏糖明显感觉到秦风某个部位的苏醒壮大,她贴着秦风扭动了一下,轻声道:“不要啦,大白天的。我今天搞不好要来大姨妈了,等下要是突然有人敲门,大姨妈被吓出来怎么办……”

  秦风好笑道:“你来大姨妈的方法挺丰富的啊?还能被吓出来?”

  “怎么不能了啊?”苏糖嘟着嘴,拍了一下秦风那片凸起的大帐篷,神色娇憨地打商量道,“要不我帮你那样……”说着,也不等秦风答应,就蹲下来动手解起了秦风的裤腰带,轻手轻脚地掏出了裤裆里那个可恶的东西。

  手里握着凶神恶煞的小秦风,苏糖满面娇羞地抬头看了眼秦风,接着正要低头开动,胃里却忽然泛起一阵恶心,赶紧扔下小秦风,捂着嘴就冲进了卫生间,抱着马桶狂吐起来。

  秦风还当苏糖是怎么了,急忙把家伙事儿收好,跟进卫生间里,轻拍媳妇儿的背,嘀咕道:“没事吧,我早上还洗过澡了啊,应该不至于让你吐出来啊……明明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苏糖吐得笑出声来,反手猛锤秦风。

  缓了半天,她终于有气无力地站起来,先擦擦嘴,然后软绵绵地抱住秦风,用糯糯的小嗲音,在他耳边说道:“老公,我可能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