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这样的真实，够肯定你了吗（4k）

　　2500多年前，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提出来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这三个问题是哲学界最著名的人生终极三问，。问题直指人心，对世人在哲学、宗教和文化领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也为人类思想的启迪和智慧的结晶发挥着持续不断的重大作用，甚至就连普通人也会追寻这三个问题的答案。

　　然而和普通人不同，哲学家们其实不是不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而恰恰是基于对“我”的认知，但又不满足、不满意和怀疑这种认知，所以出于人类求知的本性，在反思的意义上对“真知”产生追问。

　　如果说，普通人对这“三个问题”的追问是一种“不知而问”，那哲学家的“三个问题”就是更高的“明知故问”，是一种“因知而思”。

　　但对于思想境界已经超越历代哲学家，智慧堪称深邃无穷的准神王比企谷来讲，这些问题却在这时实实在在地困扰住了他，成为“不知而问”的可怕位置。

　　因为这个原因，比企谷在这次的事件以后，一直待在镰仓的酒店里面，迷茫着反省自身。

　　——换句话说，在事情搞清楚之前，他竟然真的没有再离开过镰仓！

　　还是凡人的比企谷就不怕神明，现在的比企谷更是不会惧怕任何存在。

　　可是，站在幕后的存在，却能让比企谷毫无防备地和第一天神祂们失联。

　　比企谷不敢再赌，下一个失踪的会不会是小町、雪乃她们……

　　他唯一会感到恐惧的软肋，在幕后者注视下仿佛根本无法遁形。

　　祂真的很了解比企谷八幡，而且是和其他邪神不同的、非同一般的了解，就好像祂一直都在看着比企谷八幡……而且从比企谷还没踏足诡秘的时候。

　　“……”

　　镰仓的某处温泉酒店，豪华单间自带了一座庭院，比企谷就在庭院里散步。

　　踱步踩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面，比企谷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个无声的幽灵游荡在这座庭院里面，从早上太阳刚出来，徘徊到月亮下山，再来回踱步直到太阳重新挂上天空。

　　第二天就这样到来。

　　比企谷把自己锁了起来，整整24小时没有出去过，像是闭关。

　　他思索了很多种肯可能，但到最后又亲手把那些可能推翻。

　　直到他的房门被人敲响。

　　于是，比企谷终于停下了好像没有休止、永远循环的踱步。

　　站在原地不动，沉默了下，比企谷还是摇了摇头。

　　房门自动打开。

　　雪之下雪乃和霞之丘诗羽，悄声从比企谷的房间里面走到阳台，然后推开透明的玻璃门，来到后院的庭院，在这里见到比企谷八幡。

　　这个男人看上去并没有多少异样，好像永远沉稳平静，给人强大的安全感，仿佛不会有任何事情能难倒他，

　　但雪乃她们谁都知道，比企谷一定是遇到大问题了。

　　“外面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

　　霞之丘诗羽缓缓开口，语气轻柔，

　　“协会调派了很多人手过来，群众也都在有序疏散和撤离。”

　　“我想，这应该不是我们在小题大作，对吗？”

　　“……”比企谷沉默了会，轻轻点了下头。

　　“所以，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吗？”雪乃在一旁轻声开口，“从事件发生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和你说得上话。”

　　“也许，我们没有办法在行动上帮你什么，但说不定，集思广益以后，会比一个人纠结烦恼要好呢？”

　　“是。”霞之丘诗羽附和着点头，“我们，想帮你。”

　　“其实……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比企谷摇着头，“我正在纠结一个关于我自身的问题……这件事我实在没有办法拿来和别人讲，因为没有亲身体验就不会有相关的理解。”

　　“是什么呢？至少，你可以讲讲。”

　　“……我的存在，被某个不知来历的邪神给否定了。”

　　斟酌着语言，比企谷缓缓说道，

　　“他似乎是我的造物主和我的起源……而且，好像并不是假的。”

　　“所以，也许我其实根本就不是个“真正的活着的人”，可能根本就是个被命运牵着线、即使成神也没能摆脱束缚的傀儡木偶。”

　　“甚至，不要说我是谁、我从哪来这样的问题了，就算是我自己，到底真实存在，还是虚假的幻影……我都已经在怀疑了。”

　　比企谷的痛苦，就在这里。

　　如果说，一切都可以被导演。

　　那他的人生，包括他自己在内，又算什么。

　　是个笑话，还是伪物？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经历，他的成长，又算什么？

　　甚至继续深入思考的话……

　　他面前的人们，又是真是假？

　　还能够由此延伸想象——这个世界、这个多元宇宙本身，又是真是假呢？

　　如果要说什么是真的话，又是凭什么保证，某物一定就是真的呢？

　　也许，一切都是一出舞台剧，比企谷的所有行为都是在周围环境的暗示和引导下进行，他认知里的一切都是别人幻化出来的一场梦境，只为了让他这个果实慢慢成熟……

　　真的没有这种可能吗？

　　想到这里，比企谷的嘴唇翕动，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嗯……”

　　雪之下雪乃和霞之丘诗羽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虽然在来之前，她们就想过比企谷一定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

　　可事情棘手到了这个程度，仍旧还是让她们两个震惊不已。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也许，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像你现在这样，实实在在因为这个问题而被深深困扰的，应该很少。。”

　　“其实，对于自己的人生，乃至自己的存在，究竟是是真还是假，我似乎很少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物质上客观存在也好，是什么人一场梦境的造物也好，我不在乎，因为我经历的人生不还是自己的吗？”

　　“坦白地讲，在大多数时候，我更多纠结于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

　　“然而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比你纠结的那些还要更加主观。”

　　“正如我的能力那样……只要我认为自己是正确的，那我的一切言行就都问心无愧，出刀有力不受约束。”

　　“所以，如果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那我的答案是，只要你坚定的认为自己是真，那哪怕整个世界全都虚假，你也是真。”

　　“只要你认为自己经历的人生都是真实，而过往的经历成就了现在的你，那就再没什么能够否定你的过去。”

　　“如果，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剧本里的一员，按照设定好的路线前进……那么，于此刻站在你面前，开解着你的我，也在邪神的安排之下吗？”

　　“我想，应该不是。”

　　雪乃摇了摇头，

　　“你眼看着就能突破到更高的阶段对吗？如果你的一切都在那邪神的掌握之中，那邪神为什么不等着你更成熟一点，而是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跳到前台上来，想要收割呢？”

　　“——这反而说明，祂也许有点慌了，说明你正脱离祂的掌控，说明你口中的站在幕后的可怕存在，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当初，你遇到过的莱茵哈鲁特，不就是超脱在别人的梦境里面，最后练假成真的吗？难道现在的你不比他强吗？”

　　“你是认为，被我们肯定着的，站在我们面前的那个比企谷八幡从未存在过，还是认为，站在你面前的，活生生的我们从不存在呢？”

　　“经历过的，就不会忘记，付出的真心，留下的回忆，都是凌驾在任何虚假之上的，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真物……我是这样认为的。”

　　雪之下雪乃，认认真真地看向比企谷八幡的眼睛，

　　“你不是问过我吗？问我在隧道里面看到了什么。”

　　“现在，我告诉你，我在车窗外看见了另一个你，还有站在她身边的我自己。”、

　　“然而，我知道我自己就坐在车里，我也知道，真真正正的你，哪怕并不属于我，也绝非车外的那个，而是安静地坐在我的身旁。”

　　“——在我的眼里，比企谷八幡，你就是真实。”

　　“——如果你否定自己的存在一万次，那就让我来肯定你一万零一次，肯定你的真实，肯定你的一切。”

　　“——这样的真实，足够让你承认自己了吗？”

　　“如果不够，就再加上我的！”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也在一旁传来。

　　“……”比企谷仍旧沉默，可他的表情动容，眼睛里的迷茫驱散许多，在过去24小时里疯狂运转、思考了无数可能性、处理无尽信息洪流的大脑，慢慢停下飞速转动的齿轮，回归安静和空冥。

　　“不过，我们认识的那个比企谷八幡，可不是会把自己关起来、躲起来的胆小鬼哦。”

　　雪乃又开口了，她低头随意地捋了下耳边的长发，眯起眼睛，语气悠悠，

　　“到底是谁威胁了你，又是哪个在幕后吓你……去把它揪出来啊，你在害怕什么呢？”

　　“揪出来，然后狠狠打飞！”

　　“再一次拯救世界，就像过去总是做过的那样。”

　　“我们相信你战无不胜。”

　　“——然而就算不胜也没有关系。”

　　“如果你真是虚假，这个世界也是虚假……那么虚假本就该破灭，泡沫早晚都有粉碎的那天不是吗？”

　　“要是那样的话，就更没有负担，怎么样都好了才对。”

　　雪乃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所以，现在的你，还要继续迷茫、犹豫下去吗？比企谷八幡！”

　　“……不了。”

　　比企谷深吸口气，给出他的回答。

　　“因为想的太多，知道的太多，反而思路被冗杂的信息堆积堵塞，钻牛角尖了……”

　　雪乃笑着点了下头，“因为，有些特别复杂的事情，在有些时候，就是需要特别简单地去想，就像你过去面对神明的时候，身体总是在大脑下定决心之前先行动起来那样。”

　　“你说得对，所以不会为这些愚蠢的问题感到迷茫了……绝不！”

　　比企谷八幡抿起嘴唇，目光投向庭院外的天空。

　　小小的庭院，锁不住广袤的天空。

　　云彩悠悠飘荡在无垠的穹顶之下，镰仓今天的天气从一早就有些阴沉。

　　穹顶隐藏在阴云的后面，风穿不透云，到不了更高的地方。

　　“我讨厌站在幕后的家伙。”

　　将目光从天空收回，比企谷自言自语。

　　“所以，就要把躲在幕后的家伙先揪出来。”

　　坐以待毙，不是比企谷的作风。

　　畏惧苟活，不是协会探员的习惯。

　　至于逃避，脚下就是地球，就是镰仓，他能逃到哪去？

　　总要找些事做。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与其等对方准备周全上门，不如他先主动找到对方……

　　“任何东西，无论多么强大，多么的不可名状……”

　　比企谷八幡，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双附加了真物的掌心，而后五指攥紧成拳，

　　“只要拉到面前来，拉到拳头的对面，就不再未知，不再神秘了……对吧？”

　　有一件事，既不像是神王行为，也不符合神明做派，但却唯独很比企谷八幡。

　　那就是管它什么神秘来历，管它什么起源终结，只要拉到面前来，无论双方差距到底是否真的特别特别大……

　　到了那时，都只剩下一条亘古不破的真理。

　　——那就是，打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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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章依旧是四千多字的二合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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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榜单上一本感觉还不错的书，给大家安利一下~~~

　　简介：虚假的奥特蓝族：

　　羸弱的身体，不足一赛的能量储备，只配给怪兽挠痒痒的光线强度。

　　光之国唯一需要随身配枪的肤色，出个门时刻要被人担心会亖在外面。

　　偶尔产生个究极突变体希卡利，也只会跟那些红银两族的蛮子一样玩拳脚功夫。

　　光线撑爆贝蒙斯坦，耍剑耍成宇宙第一大剑豪，末了当面三天两头被入室打劫，宇宙鲛冲脸也想不起来拔剑，纯纯冲击波一个！

　　什么，希卡利是我大哥？

　　那没事了。

　　真实的奥特蓝族：

　　痛苦加深暴击拳，神经敏感性放大枪，负面情绪催发射线，痛觉神经增殖光线，幻肢模拟掌，生物随机突变射线，性别认知混肴幻光，感官异位生物力场......

　　攻击技能什么的，点一级奥特电锯还不够吗？

　　克苏鲁：？

　　你是邪神我是邪神！？

　　希卡西：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一切都是那位大人的安排！

　　（简介配合封面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