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世事总遗憾在没有如果

　　众人乘坐专机前往埃及。

　　按照库赞的话说，这架飞机将会因为承载过这些人，并送了比企谷八幡最后一程，而被载入史册值得荣耀，供后世人瞻仰。

　　所以库赞打算这架飞机飞去之后就停运退役，作为协会的收藏好好保养。

　　……乘坐这架专机前往埃及的路上，比企谷和两个神明仔细询问了之后具体要做的种种细节。

　　堇子想了一想，解释道：“其实不难，就是仪式进行起来需要一点时间。具体的原理就是勾动自己体内和红世关联的部分，通过来自红世的天命，唤醒那条通往红世的废弃通道降临。”

　　“原来如此。”

　　可坐在一旁的加藤惠却摇了摇头，“与其说是唤醒通道，不如说仪式的本质是放逐。”

　　“放逐？”比企谷咀嚼着这个词汇。

　　不知道为什么，比企谷想到了古希腊的陶片放逐。

　　那是公元前5世纪雅典等若干古希腊城邦所实施的一项独特的政治法律制度。每年十二月雅典城邦公民大会第6次常务委员会会议期间，常务委员会会询问公民大会是否需要进行陶片放逐投票，以使城邦摆脱影响力太大的人士或者太有僭主野心的雅典政治家。

　　如果大会表决通过该提案，则于第二年的2月或3月间实施放逐投票，地点在雅典的市政广场。

　　投票当日，古希腊的市政广场中央会用木板围出一个一个圆形场地，并留出10个入口，与雅典的10个部落相对应，以便同一部落的公民从同一入口进场。投票者在陶罐碎片的较为平坦处，刻上他认为应该被放逐者的名字，投入本部落的投票箱。如果选票总数未达到6000，此次投票即宣告无效；如果超过6000，再按票上的名字将票分类，得票最多的人士即为当年放逐的人选，放逐期限为10年。

　　被放逐者无权为自己辩护，须在10天内处理好一切后事然后离开。

　　——这件事有个很有趣的本质设定在于：

　　存在感太强者，不被世界所容纳，所以便要被放逐。

　　群体所不能容忍的太过突出的个体，在平庸的群体之间不存在立足之地。

　　而这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倒是和“红世”中十分重要的存在之力能够扯上关系。

　　而且根据协会的研究，古希腊的陶片放逐法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具备诡秘层面的力量，甚至有不少诡秘仪式都是某些诡秘者根据陶片放逐法改编出来的。

　　所以有学者猜测，陶片放逐法的源头应该并不在世俗，而在诡秘，甚至有可能是奥林匹斯神系，只是一只没有确切的证据。

　　“嗯，确实，是放逐。”堇子认同的点了点头，“自我放逐。”、

　　“通过某种手段让自己不容于世界，从而尘归尘、土归土，回到自己来自的红世家乡。”

　　“在这里，你扮演的角色，差不多就相当于是从冥世归来的木乃伊，尘归尘土归土，重新沉睡返回冥世。”

　　“又是木乃伊啊……”比企谷的嘴角抽动。

　　怎么他就绕不过去木乃伊这个槛了呢？

　　但这倒也符合红世诸王就是埃及柱神原型的历史。

　　“但这个世界要怎么才会……厌恶我？”

　　比企谷不太明白。

　　自己即将要扮演的明明是这个世界救世主的身份，世界喜欢他还来不及。

　　真不是他自夸，不要说和那些毁坏大自然生态、满口逆天还没被怎么样的狂徒相比，他连世界的宠儿甚至主角都做过好几次，简直就是世界想要却一直得不到的男人。

　　所以他想不到世界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容不下他。

　　加藤惠摊开双手，“通过仪式欺瞒世界，到时候世界不仅不会再眷恋你，甚至会降下灾难，把你当做外来的世界之敌，不仅一定放你走，甚至是迫不及待地赶你走。”

　　“虽然这也只是暂时的，它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赶走的是谁……但是已经够用了。”

　　“……”比企谷莫名奇妙觉得这话耳熟。

　　通过“埃及”这个关键词，比企谷很快在大脑记忆的文献里面找到原因，似乎和“出埃及记”里的某段很像。

　　“耶和华对摩西说：“我给法老和埃及再降下一场灾难，之后他必放你们走，甚至是迫不及待地赶你们走。”

　　“你要告诉以色列人，不论男女，去向邻近的埃及人索取金器银器。”

　　“耶和华使埃及人恩待以色列人，法老的臣仆和百姓极其尊重摩西。”

　　这时，堇子又说，“另外，我们姑且也算是当初来自地球的特殊存在，在这颗星球上面其实颇有些来历和地位，短暂取得一些权限，欺上瞒下，不会是太难的事情。”

　　“听起来很……嗯，一言难尽。”比企谷为堇子的形容而表情古怪。

　　“具体的仪式流程其实比较麻烦，但由我们两个神明来亲自操作的话，也就还算简单了。”

　　堇子又说，“到时候，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飞遍埃及，以某种特殊的手段，标记所有埃及人的长子，将同等数量的人偶和它们气运相连，为它们替死，再杀死埃及境内所有头生的牲畜。”

　　“然后，从杀死所有头生牲畜的这一天算起，到了第十日，准备好与埃及人口相对应的羊羔，一户对应一只；羊羔必须是毫无残疾、一岁的公绵羊或公山羊，把它们留到本月十四日，在黄昏时分宰杀，然后取出来血涂在自己身上。”

　　“这时的你和我们，必须是要束腰、穿鞋、手中拿杖。”

　　“这样，搭配好特定的咒语和手法，到第二天天亮时，世界就会把你当做是耶和华的人，当你做世界的敌人将你驱逐。”

　　“……《出埃及记》？《圣经》？”越听越觉得熟悉，比企谷有些疑惑的出声。

　　又是羊羔又是牲畜，这根本就是圣经里面记载过的片段。

　　但在圣经里面，并没有世界驱逐耶和华的人的说法，反倒是恰恰反了过来，是耶和华对没有这样做的埃及人降下神罚。

　　原文是：

　　摩西说：“耶和华说，‘今晚半夜，我要走遍埃及。埃及境内，从坐王位的法老的长子到推磨的女奴的长子，以及所有头生的牲畜，都必死亡。那时整个埃及必充满悲惨的哭号声，惨况空前绝后。但在以色列人中，连狗也不会向人或牲畜吠叫，这样你们就知道耶和华将把埃及人和以色列人分开。到那天，你所有的臣仆都要来俯伏在我面前，求我和跟随我的百姓离开这里。那时我才会离开。’”摩西说完便怒气冲冲地离开法老。

　　耶和华曾对摩西说：“法老一定不肯听你的话，因此我要在埃及多行神迹。”

　　摩西和亚伦在法老面前行了这一切的神迹，但耶和华使法老的心刚硬，他不让以色列人离开他的国土。

　　于是耶和华在埃及对摩西和亚伦说：“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以这个月为一月，为一年之首。你要向以色列全体会众宣布，本月的第十日，每家都要预备一只羊羔，一家一只。倘若家人太少，吃不了一只，可以跟最近的邻居共享一只，你们要按人数和各人的食量预备羊羔。羊羔必须是毫无残疾、一岁的公绵羊或公山羊。全体会众要把羊留到本月十四日，在黄昏时分宰杀，然后取点血涂在房子的门框和门楣上，全家要在房子里吃羊肉。”

　　“当晚，你们要用火把羊肉烤熟，与无酵饼和苦菜一起吃。不可吃生羊肉，也不可煮着吃，要把整只羊，连头带腿和内脏一并烤着吃。不可把肉留到早晨，留到早晨的肉要烧掉。你们吃的时候，要束腰、穿鞋、手中拿杖，要赶快吃。”

　　“因为那一夜我要巡遍埃及，把境内所有长子和头生的牲畜全都杀掉，也要严惩埃及所有的神明。我是耶和华，涂在你们房屋上的血是一个记号，我见到这血就会越过你们。我击打埃及的时候，那灾祸不会落到你们身上。”

　　“你们要记住这一天，守为耶和华的节期，作为世世代代永远的定例。”

　　“……”

　　……后来，根据这一节圣经中的对话，发展出后世的逾越节和除酵节，而耶和华上帝对埃及降下的灾劫，被称为是灭长子之灾。

　　故事的最后是，埃及的法老妥协，以色列百姓遵照摩西的吩咐向埃及人索取金器、银器和衣服，他们要什么，埃及人就给什么。最终以色列人夺取了埃及人的财富和牛羊，走出埃及，前往侍奉耶和华。

　　——但怎么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的仪式是反着来的？

　　如果在多元范畴内，这件传说的确不是空穴来风，那么为什么“耶和华的人”会遭到世界的厌弃与针对？

　　是只有埃及境内会这样，还是全世界，乃至多元宇宙都会这样？

　　最起码，比企谷没感觉罗马正教遭到过世界的厌弃，它们在过去可是兴盛至极。

　　“难道说，耶和华曾经对‘世界’做过什么？”比企谷有些疑惑地发出询问。

　　又或者说，圣经里面耶和华与埃及诸神的对立，其实反映了耶和华与红世的对立？难道他们还有过冲突不成。

　　“那谁知道？”堇子看向比企谷八幡的眼神颇有深意，“就算是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因为上帝即使在神明中也是传说。”

　　显而易见，堇子和惠对耶和华也不熟，提起上帝的时候只有陌生和敬畏。

　　“哪怕是作为地球诞生原初的一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仪式进行到最后，会遭到地球乃至宇宙整体的厌弃和放逐……简直就像刻在骨子里面的本能似的。”

　　“但越是神秘而不可理解的事情，想必背后就一定有不能探究的巨大恐怖。”

　　堇子摇了摇头，

　　“不过，这并不需要渺小的我们去探究，更不需要时日无多的我们去操心。”

　　“只要这个仪式好用，能够达成我们的目标，这就行了，你说呢？”

　　比企谷思索着点了点头，“……那也就是说，仪式要进行半个月的时间？”

　　“嗯，是的。”

　　“这也是我们三个人生里最后的半个月，还要精诚合作，多多指教啦~”

　　非常罕见的，堇子对着比企谷俏皮地眨眨眼睛。

　　“呃……多多指教。”

　　比企谷为堇子的表情而有些不知所措。

　　“……”

　　不远处的雪乃闻声看了一眼这边，眉头微微挑起。

　　转头和霞之丘诗羽对视一眼，却没有半分酸涩的情绪，只是表情复杂的叹了口气，沉默无言。

　　这个混蛋，都什么时候，还……

　　该说不愧是他吗？

　　但无论他做什么都好啊，如果他能活下去，还有以后的话，无论怎么样都可以来着。

　　可是，世事总遗憾在没有如果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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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写小说的人是有福的，他上辈子毁灭了世界，如今才要受审判，愿意悔罪的人都是有福的，若他写不出名堂，那主便要降罪于他。我看见写手揭开小说中第一章的时候、就听见四编辑中的一个责编、声音如雷、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责编拿着弓．并有皮鞭赐给他．他便出来、让你写了又要写。

　　揭开第二章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责编说：“你来！”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责编，可以从榜上撤去排名，使人彼此相斗，又有一把叫审核的刀赐给他。

　　揭开第三章的时候，我听见第三个责编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黑马。骑在马上的责编手里拿着天平。我听见在四编辑中似乎有声音说：“开头三章写的这样唬烂，又起了个四字的名字，让你改你就改，哪来那么多废话。”

　　揭开第四章的时候，我听见第四个责编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惨绿色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做和谐，平台也随着他，有权柄赐给他们，可以用催稿、死线、审核、退稿，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扑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