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大海尽，神台出！通神之路！（二合一）

　　其实对于比企谷八幡来讲，头疼的问题还有很多，梳理出来这些人以后又会跳出来更多地的麻烦，比如说该怎么确定那些有嫌疑但不确定的人。

　　至少，他总不能跑到人家的面前，径直询问对方“你是不是喜欢我”把？

　　就算比企谷不太擅长积极主动地与人交流，但他至少知道，在要跟谁说话之前，首先要先找好契机或理由。要是缺乏这个要素，人便没办法顺畅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但他至少在思维上朝前真实有效地踏出一步。

　　话说回来，他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关在屋里独立思考了来着？

　　虽然这样看上去有些自闭，但却是比企谷从小养成的良好习惯，让他在成长的经历中避过了许多挫折。

　　有些话，就是只能有自己知道，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拿来和人讨论，即使最好的朋友也不行，即使妹妹也不行，有些事情只能一个人背负，一个人反省，他真的建议每个人每天都应该在睡前、在一天快结束的时候思考三次自己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够好的地方。

　　——是有那种情况的对吧？前一天跟你还是朋友的人，隔天却拿你的秘密逗别人开心。

　　每个小孩子来到小学六年级，多少会有一点懵懂的内心，有一位朦朦胧胧喜欢着的异性。那种既陌生又抑止不住的恋爱情感，会使人产生找人倾诉的冲动。不过，那毕竟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所以只会告诉自己信赖的人。

　　本来是因为信任对方，才把秘密告诉对方，结果反而使自己受到攻击，第二天那些事情就会被别人甚至当事人知道，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你，你喜欢着的异性投来的古怪目光和躲着你的行为更是会让你恨不得羞愧到跳楼。

　　但这可能也是那人活该，毕竟你既然知道要提醒对方“绝对要保守秘密”，又为什么一开始要说出去？

　　这个故事后面蕴含的本质是——世界上的坏人不可能每个都一模一样，大家平常都是好人，或至少都是普通人，但是到了紧要关头时，却会突然变成坏人。这一点是可怕的地方，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但什么才是好人什么才是坏人呢？大家都相信没有人一生下来即是坏人，包含比企谷八幡在内。他觉得自己绝对不算什么好人，但他依然知道自己是善良的。

　　然而，当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时，人们会立刻露出獠牙。

　　原本不属于邪恶的人一染上恶，便开始寻求理由。他们为了和自己的另一面保持一致，会把整个世界颠倒过来。

　　他们到昨天为止还称赞很沉着的人，将被解释成高傲自大；头脑聪明、颇受尊敬的人，将被说是看不起成绩不好的同学；活泼外向的人，则被扭曲成聒噪、得意忘形。

　　他们挥舞正义之剑，制裁颠倒世界中的恶人。

　　他们无法凭一己之力肯定自我，故而成群结党，大谈别人的罪孽有多深重，有如众所皆知的事实，藉以培养出正义感。原本微不足道的小小不满，因此越长越大。

　　这不是欺瞒的话，又是什么？

　　他们在那个封闭世界中，时时刻刻惧怕着有可能轮到自己，因此在自己沦为下一个受害者之前，必须先寻找代罪羔羊。

　　于是，这成为一个没完没了的循环。

　　牺牲他人尊严换来的友谊，有什么意义可言？

　　——小孩子，真是可怕。

　　虽然成年人更加肮脏，但至少成年人有任何人都要遵守的一套规则。

　　严格去讲小学生可能是最看不起大人的族群。他们不懂大人之所以是大人的缘故，以为那群人是好欺负的对象；他们也不懂金钱的价值、念书的意义，以及爱情是什么，并把得到的东西视为理所当然。他们不明白背后的根源，还处在只看到这个世界的表层，便以为自己明白一切的时期。

　　进入国中之后，他们将尝到挫折、后悔、绝望，逐渐认清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然后，他们就会编制出一套规则出来，束缚着自己的同时也保护自己。

　　如果有人游离在这套约定俗成的规则之外，就会被群体无情地抛弃掉，所以相比肆无忌惮地小孩，成人的世界让人多少有些安心……

　　啊！这么一想，可怕的原来是人类。

　　但是总而言之，如果每个人其实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坏人，那就不存在这样一个可以百分百信赖、交托任何事情都没问题的人。

　　就连秦始皇都能看错身边忠诚了一辈子的太监，别人就更加不行了。

　　但其实赵高也只是在那一件事上对主子不公，之前的时候可是从没出过纰漏，因为那一件事太过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

　　同样的道理，比企谷现在也完全没有办法将这一烦恼告诉任何人。

　　分享给谁？给雪乃还是霞之丘？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些以后都一定会化作不折不扣的“恶女”。

　　那难道分享给小町吗？

　　小町的确信得过，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小町解释这么多女人的存在，小町一定会把他当做人渣，然后打电话给雪乃她们让她们快跑的吧？

　　所以，比企谷只能自己憋着。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比企谷的心里总是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而且连他自己也数不清多少。

　　说不定他意外地适合诡秘世界，因为“守秘”是诡秘者需要的重要素质。

　　……总而言之，将自己身上的所有羁绊捋清楚的比企谷八幡，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和昨天的自己不再一样了。

　　明明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背负了多少情债，但比企谷的心理竟然从沉重慢慢变得轻松。

　　这就好像一个人身处泥沼的时候，即使待在原地不动也几乎窒息，但如果是走在宽敞的大道上，有明确的目标，知道距离，即使路途遥远也能走的放松踏实……

　　等最终将那个几个有嫌疑不确定的人确定好以后，他就该准备最后的……一个个坦白了。

　　是坦白还是表白？比企谷觉得像是表白，但对象太多了所以可能他还配不上“表白”这个纯洁的词汇。

　　有人说表白不是宣布进攻的口号，而是宣布胜利的号角，一个人在表白前就知道自己能够成功才能表白，不然其实没有必要白费功夫，真正追一个人的过程和暧昧的时间应当是在表白之前。

　　……比企谷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可惜他没有什么机会尝试了。

　　他觉得自己“坦白”与其说是“表白”，不如用“自爆”去形容更贴切一些。

　　说真的，这真是“自杀式袭击”吧？比企谷八幡真是个勇敢的男孩子。

　　他很清楚这样一个道理，贪心是一回事，不能辜负又是一回事，两者不能够混为一谈。他意识到自己如果真的想要不辜负，就不能有所隐瞒，哪怕失败甚至被群嘲被讨厌被厌弃，也是他自己活该。

　　最坏的结果全都想了一遍，他却绝对不会再为此感到迷茫。

　　……正这样想着，比企谷倏地浑身一颤，身上发生某种十分奇妙的变化。

　　心灵深处蕴藏的心灵之光忽然大放光芒，以三倍的范围迅速扩张开来。

　　接着，光芒以这份比以前大三倍的光源为核心，向四面八方逸散开来，一缕缕光汇聚成光流，徜徉在比企谷八幡的四肢百骸。

　　隐约间，有黑气从各个器官里被光芒驱散蒸发，还有的顽固黑气在被蒸发以前发出只有比企谷能够听到的凄厉嘶嚎，阴森恐怖，摄人心魄。

　　这是……

　　比企谷愣了一愣。

　　如果说刚才是心理上的“身体轻松”，现在的他才是如释重负。

　　脊柱悄然间挺得笔直，凡人状态的沉重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某种玄而又玄的灵光出现在他的肌体上面，比企谷八幡又重新变成了那个近乎“无所不能”的神圣。

　　用比较文雅的话说，去时凡骨凡胎重，得道身轻体亦轻。

　　用直接的白话来讲……从对抗海皇波塞冬、也就是邪神AQUA以后一直得不到治愈的那些伤势，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突然就被比企谷身体里自发涌现出来的心灵之光一扫而空。

　　那些来自邪神的诅咒和影响，像是跗骨之蛆纠缠着比企谷八幡的身体，即使百分百掌控身体是他这个级别的圣人标配，但那些来自更高层次的力量却依旧潜伏在他无法触及或者能够触及却无可奈何的地方，让他只能够靠着身体的自愈能力慢慢恢复。

　　如果按照正常预期，他养伤的时间起码也要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刚好被他拿来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休假，而且在这期间，他能够动用的力量真的很少，至少在最近几天，他真的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

　　……嗯，从亚美住的十几楼一跃而下最多也就是超级人类嘛，就像刚刚得到能力的小蜘蛛或者美国队长似的，超级人类也还处在普通凡人的范畴吧，大概？

　　——至少和他正常形态下的神话生物的力量无法比较就是了。

　　但是现在他的伤势得到完全治愈。

　　可是他做什么了？

　　比企谷自己都觉得错愕不已。

　　他就只是坐在椅子上思考，就只是这样而已，难道也能进化升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甚至那些心灵之光在治愈好比企谷八幡的伤势以后，仍旧没有收敛停息，反而在四肢百骸徜徉以后开始回转，最终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变成一片看不见边际的白色的光的海洋。

　　海洋沸腾，就像水能够升华成“汽”一样，心灵之光升在沸腾中华成了更高一层的某种东西。

　　那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又确确实实存在于海洋的上空，且伴随海平面的下降越来越多。

　　……比企谷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他就只是内视自己，像是亲眼见证着一个世界的演变，见证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最终，当一片海洋在沸腾中被彻底蒸干，心灵之光汇聚成的这片大海彻底干涸的时候——

　　有一座浩大而神圣的三重圆台，就从海底缓缓托起。

　　那圆台庄严、沧桑，像是来自最古老的某个时代，又神圣地像是祭坛。

　　它的中心圆如天心，四面却方似大地，层数、直径、还有上面若有若无朦朦胧胧无法形容的雕像，全都像是契合了某种冥冥中最本最高贵的定律，有种说不出来的美与协调。

　　一颗像是缓缓跳动着的心脏似的光团，就在它的上面缓缓起伏。

　　当看到这三层圆台的瞬间，比企谷就福至心灵似的，立刻就知道了它的来历。

　　神台，神基，神坛……人们对它的称呼有很多，但意思都是同样。

　　如果能够看到它的话，任何生灵都会将它视作进化的终点，从DNA乃至灵魂的最深处产生最原始也最强烈的渴望。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比企谷八幡面色恍惚。

　　历经艰险，一路砥砺至今，再没有哪个圣人敢说自己的经历比他更加刺激……

　　终于，圣人的路走到尽头。

　　在这朴实无华无人知晓的普通一天，通往神明领域的第一道天堑，就这么被他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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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依然是二合一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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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江宇川穿越了，在这穿越的一月多时间里，他发现自己每隔一周头顶上的数据就会有所变化。

　　有时候是淡蓝色框的「厨艺」，他会发现自己在做菜方面的天赋就会显现，有的时候是淡灰色的「平平无奇」，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过有的时候，当出现大红色的「懒惰成性」时，那这一周他的精神状态就会变得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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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完成，您已可以锁定一项每周刷新的词条！」

　　时间又过去了大半年，江宇川基本有任务就接一接，主打一个随性，他本想着继续过着平凡的日子的，可是……

　　随即目光看向了边上餐桌上几个来自己家蹭饭的女生们，看着她们头顶上时不时飘过的粉色框词条，他托起了侧脸。

　　自己究竟是在哪一步搞错了的......